第118章 他舍不得苏言卿
距离已经很近了，不足百米。
只是等到走近临华殿，苏言卿才发现，没有君樾，他根本进不了临华殿。
结界拦住了他，无形，却不可跨越。
苏言卿无法，只好开始围着临华殿溜达，边溜达边等着君樾回来。
无聊之余，他开始踢着一块圆润的石头走。
他又不由的想起来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只能等到君樾回来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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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永阳殿。
到了地方后宋旭便自发的离开了，君樾一人步入殿内，继而对着君泽微微俯身行礼：“父君。”
君泽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幽深的眼眸中露出丝丝的不忍，良久他才开了口：“樾儿，坐。”
君樾闻声却是淡淡道：“父君，他还在等我。”
君泽闻言不再强求，顿了顿便再次开了口：“樾儿，你可知苏公子因何能靠近你却不会被秽气所伤？”
君樾听罢蓦然抬眸，话语间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切：“父君知晓？”
君泽先是摇了摇头，顿了顿才缓缓解释道：“我亦不知，我只是看的出，他并非不会被秽气所伤，只是他的体内有另一种力量，能与秽气相克抗衡，只是虽是相克，却也是此消彼长。”
“秽气也已有所察，如今已在悄无声息的想要做些什么。”
“你应知道，秽气乃这六界至邪至恶，它的存在，只会带来不幸与痛苦。”
“樾儿，你与他在一起那么久，当真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君樾听着，怔怔的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此消，彼长？不幸......痛苦？”
他颤声反问，话语间带着罕见的无助。
所以，当初少年轮回时那样的命格，其实是受了秽气的影响。
枉他寻了千千万万种缘由，却原来皆是因他而起吗？
君泽微微颔首，轻叹了一声才又道：“秽气或是无法伤及他的性命的。”
“但，你们若继续如此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虚弱。”
“我知道你委屈，今日也只是将此事告知于你，此事你母神亦不知，究竟如何选择，在你。”
“该说的我都说了，樾儿，回去吧。”君泽最后道。
君樾垂眸没有言语，很快转身离开了永阳殿。
他的身子仍旧笔直，脚步中却多了几分凌乱。
所以一直以来伤害苏言卿最深的人，皆是他。
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如他父君所言放弃吗？
放弃苏言卿......
仅仅只是想想，他的心便像刀割一样疼入骨髓。
不，他不想不愿，更不要放弃！
他舍不得苏言卿。
不就是区区一团秽气，大不了他将它重新封印回去！
想到此处，君樾当即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一方漆黑的山洞之内。
这个山洞，便是当年他不慎闯入后秽气入体的地方，一度成为了他噩梦的来源。
与他兄长不同，他幼时格外调皮，才会不顾父神母神的警告偷偷闯入了这片禁地，惹下了滔天大祸。
自那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再次踏足这里。
早已没了幼时的畏惧，却也一样让他很不舒服。
君樾没有丝毫迟疑，很快燃起石壁上的火把开始修补地上古老繁复的残余阵法。
数千年的时间，他自然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将秽气封印回这个山洞，只是从来没有这一刻来的迫切。
一直藏匿的秽气也发觉自己回到了故地，难得探出身子来看，却是顿时忍不住嗤笑出声：“你想重新封印我？可能吗？”
“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上古之初，是八大上古神不惜陨落合力封印了我，万年前，你的父神母神亦不是没有试过将我重启封印，他们失败了，所以才只能将当时虚弱的我封印在你的身体里，当然，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封印重新现世了。”
“与其在这里白费力气，不如，将你的身体让给我吧，这样也省的我出去后再寻觅合适的身体了，哈哈哈哈，到时我若高兴了，或许还会放你出来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灵涂炭。”
君樾只是专心修复法阵，并不理会。
最初封印秽气的时候，秽气几乎日日都会出来蛊惑他一番，后来见他不为所动，方才渐渐沉寂，如今见他心神大乱，却是又出来了。
阵法修复不难，君樾自幼便天赋异禀擅长阵法，否则当年也不会叫他闯进了山洞。
不过一刻，他便将阵法完善了，只是要想驱动阵法，还需献祭，当年献祭的是八位上古神，如今却只有他一人。
而且他不能死，他一死，秽气便会逃离他身体的封印。
可即便如此，君樾也没有丝毫迟疑，他毫不犹豫的划破了手腕，放任鲜血流满整个阵法。
很快，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子也渐渐开始摇晃，但他始终坚定。
待血液蓄满阵法，他便开始试着掐诀驱动阵法。
只可惜，即便他耗尽半数的修为，上古大阵法仍旧无法启动。
秽气再次发出嘲讽：“愚蠢，妄想。”
君樾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重重的锤在了洞壁之上，再也压制不住狠狠的呕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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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言卿等了又等也不见君樾回来，最终只得坐在一块石头上托腮等着。
故而等君樾回到临华殿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年孤零零的抱着一团什么坐在一块石头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可怜的紧。
君樾缓缓走近他身侧，下意识想要抬手抚摸苏言卿的发顶，又在最后一刻猛的停下了。
他再也不能碰他了。
苏言卿此时恰巧打了个哈欠醒来，见到君樾他的眸中难掩惊喜。
他当即站了起来，有些嗔怪道：“阿樾，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等得我都快睡着了。”
君樾见状克制的后退一步将手背于身后，捻了捻冰凉的指尖，良久才哑声吐出几个字来：“卿卿......怎么不进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