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谈判
“我检查一下。”褚珩严肃的说。
“哎不是……”
喻星剑动弹不得，还来不及说什么，腿被推到胸前。
“褚珩。褚珩。”意识涣散之前喻星剑反复念他的名字，那是他供奉在心头最高的信仰。
迷失的灵魂归不了家，漂洋越海的时候，这两个字是点在他心头的灯，灼灼之火，长明不灭。
喻星剑买了五个盒子。
一盒三个装。
进门之前他拍着胸脯想，今晚全部用完！被褚珩按倒的时候他还在嘴硬，“我可以！”
结果包装一抖，掉出来仨。
喻星剑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支离破碎之前喻星剑什么都不想要了，包括脸。颤着声音花式求饶。
无果。
慢屿的白天格外长，喻星剑睡了一觉又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天色才刚暗下来。
“褚珩。我碎了。”喻星剑沙哑着嗓子。
褚珩看他醒了，打电话叫了酒店送餐，然后倒热水递过去，一手扶着他起身。
“碎不了，我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喻星剑只是没力气骂。饿了四天而已，褚珩就像要把他拆分入肚。
晚餐送过来，喻星剑还骂骂咧咧不想动，被褚珩直接腾空抱起，一路抱进浴室。
行政套房的浴缸够大，足够两个人躺，喻星剑闭着眼睛任由褚珩将他浑身上下一点点清洗干净，然后又被抱回床上。
按说，生活习惯严苛的褚指挥官是容不得在床上吃东西的。酒店也不行。
但这次例外。毕竟椅子太硬。
喻星剑几乎是闭着眼睛吃完的一顿饭，然后倒头就睡，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半夜里好像又被拱了几下，但他已经无力反抗了。有本事弄死我。喻星剑在心底咬牙切齿。然后意识瞬间消散。
喻星剑第二天走路腿都是抖的。但气场不能输！他还是在镜子面前捣腾了十分钟，打理了个合适的造型出来。
“乖乖在酒店等我。我很快回来。”
喻星剑把车开到原先住的酒店楼下，打电话给周昊。
周昊这厮，有了陈辰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喻星剑消失了一天一夜，他也没留意。
喻星剑坐在车里打电话给他，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艾莎搞定了，那边打电话过来了，一会儿去他们总部。”
“好嘞大哥！”周昊答应的飞快，然后几分钟以后又回电话过来，一惊一乍的，“大哥！你怎么了！！你去哪了你房间没人！酒店说你退房了！”
喻星剑揉着眉心，“等你发现我没了，我人早就凉透了，你就等着吃席吧。”
“哎大哥……不是……那个……”
“行了。没人怪你，知道你那死德性。”喻星剑不耐烦的敲方向盘，“快下来，出发了。”
周昊带着陈辰很快就下了停车场，两个人脸都红扑扑的。不用猜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喻星剑装作视而不见，一脚油门开出去，路上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
“所以他们是觉得大哥你对连锁经营有独到的经验和见解，才愿意给个机会的是吗？”陈辰问。
喻星剑点头，“差不多吧。反正咱们能进去了。进去再说。”
“大哥你是怎么懂这些的？你也没开过商场啊！”周昊咋咋呼呼。
喻星剑的手骤然捏紧。
“大哥天赋异禀。你话真多。”陈辰捏了捏周昊的手。
喻星剑暗松一口气。
原主换了芯这件事，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离奇，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也许有一天水到渠成，也就彼此坦诚了吧。
车子很快到了艾莎总部，喻星剑停好车，三人大步向前。
这一回，总裁的特别助理艾伦亲自在门口迎接。
这是个看着就很时尚的小伙子，身材纤瘦，动作麻利，眉稍上扬，喷着秾烈的男士香水，满身写着“精致小资”的调调。
“喻先生！幸会！”艾伦摆出一百分的热情把他们迎了上去。
路上互相做了介绍，艾伦直接带他们上了总裁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层。
喻星剑猜想那位克鲁斯总裁应该是个贼眉鼠眼工于心计的枯瘦老人。没成想到了总裁厅，一个宽阔高大的背影临窗而立，站着等他们。
如果不是手里拄着个拐杖，让人看得出来这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喻星剑一行人差点以为那是个保镖。
老人回过头来迎接他们，让喻星剑很意外，这是一张看着十分和善的脸，眉宇开阔，眸光深邃。他伸出粗劲的大手和喻星剑握手。
“您好，喻先生。”
助理艾伦向双方简单介绍了彼此，就开始步入正题。
喻星剑拿出样品，老人双手接了过去放在一旁，朝着艾伦伸手。
艾伦直接把合同放在了克鲁斯的手里。
“喻先生，贵公司的产品我们非常认可，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谈价格。在谈价格之前，我想先听听您邮件中提到的，关于我们的商场出现的种种困境，您有什么解决的建议吗？”
喻星剑笑着回道，“这算合作的条件吗？”
不卑不亢，不软不硬一个钉子。陈辰在心底暗暗叫绝。
“当然不是。”克鲁斯退了一步，“我只是请教。”
喻星剑知礼数，做客他乡，毕竟对方也是甲方，作为供货厂家，他需要拿出诚意。该客气的地方，他可以客气。
“贵公司目前出现的问题是商场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面对的问题。”喻星剑温和说，“商场一多，价格乱套。根本原因就是您给供应商压的价格太低了。”
“什么意思？”克鲁斯没听懂。
“举个例子。一瓶饮料，供应商供货到商场，卖5块。您只肯给供应商2块，而供应商的生产成本运输成本仓储成本就要1块8.”
“说下去。”
“供应商没钱赚，怎么办？只能在有些人烟稀少的商场抬高价格，卖6块，多出来的1块入供应商的口袋。这样您赚3块，供应商赚1块2.”
“而有些人流量大，销量特别高的地方，供应商就卖4块，这样您只能赚2块，供应商还是赚0.2块，但是他销量提高了，薄利多销，他不会亏。”
“但我亏了。”克鲁斯皱眉，“商场是我的！”
“所以您需要控价。”喻星剑招手，艾伦递过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