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契约伴侣
“请坐。”云斯年替他拉开餐椅。
石明煦道谢坐下，神色恢复平静清淡。
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不入心的清淡，不是孤傲的清冷，也不是锋利的冷漠疏离。
云斯年从他的瞳孔里看不到半点情绪。拒人千里，冷情薄心，都没有。
只有如水的清淡。
石明煦先开口，“云总，您不必观察我，有话尽管直说。我洗耳恭听。”
云斯年眸光锐利看着他，而石明煦则坦坦荡荡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角始终含着笑意。
云斯年微微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小石。”
“您说。”
“你的姓名，生辰八字，完全符合我们云家的要求。你的人品我信得过，长相性格也符合我的要求。”
“所以从各方面来说，你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石明煦托腮看着他，“您继续。”
“你知道，我做到目前这样的状态，没有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迂回。你也是个率直的人，我就直说了。”
“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心意，和我作为伴侣共同生活。当然，不排除在未来进行合法婚姻登记的可能。”
石明煦唇角上扬。倒真是个直接的人。这也好，自己也就直接说了。
“那我们，在商言商吧。”石明煦扬眉看着他。
“你说。”云斯年啜了一口茶。
石明煦：“我只有三个要求。”
石明煦：“第一，我在津市有事业，可能会经常回津市，行程会和你报备，但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云斯年点头：“我没意见。”
石明煦：“第二，我会对'云斯年伴侣'这个身份负责，不会给你惹麻烦，但除此之外，我需要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会向你报备。”
云斯年：“可以。你可以有你的生活，我不干涉。”
石明煦顿了顿，“第三，合作的前提是利益相互。作为'云斯年伴侣'，您需要支付相应的报酬，我为此付出我的时间和精力。这笔钱如何支配是我自己的事情。”
云斯年挑眉，“没问题。”
“还有吗？”云斯年问。
“没有了。”石明煦笑笑。
云斯年淡淡一抬手，身后的助理立刻送上来一张支票。
“一百万。”云斯年潇洒签字，支票推到石明煦的面前，“这是第一个月的费用，你看可以吗？”
“合适。”石明煦收下，眉目平静。
“签个合同？”云斯年问。
石明煦直接从包里掏出合同放在他的面前，“正有此意。”
云斯年身后的助理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俩活佛斗法。好大场面。
这顿饭吃的安静而愉快。吃完饭，云斯年替石明煦拿起外套，揽着他的肩膀缓步走出餐厅。
“云先生，云少爷，欢迎再来。”餐厅的侍应生躬身送行。
石明煦微微一愣。
这是西海这边圈内的习惯。上位者们圈养的情儿雀儿，就跟着主子的姓，称一声“少爷”。
云斯年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掌微微用力。
“别介意。”出门的时候，云斯年低声说。
石明煦扯出一抹笑意，“不会。拿钱办事。职业素养我会维持好。”
“嗯。那就好。”云斯年替他打开车门，随后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司机拉下遮挡板。
后座陷入一片昏暗。云斯年的手无比自然的覆盖在石明煦的手背。
石明煦瞬间后背紧绷。
“你要习惯。”云斯年低声说，“这也是你的责任。”
“抱歉。我会尽快调整。”石明煦抿紧嘴唇，浅浅吸了一口气，很快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伸过去，覆盖在了云斯年的手背上。
“做的很好。我很满意。”云斯年声音柔缓。
石明煦挑了挑眉梢，“云总的手，触感也很好，我也满意。”
云斯年的浅笑掩在光影昏暗之中。还是个有气性的人。
他对自己这个“契约伴侣”多了一点点了解。
车子稳稳开到酒店楼下停住，立刻有侍应生过来躬身打开车门。
云斯年牵着石明煦的手下车，缓步踏进酒店。
助理一早准备好房卡，石明煦也没有行李，就一个包，在助理的手中。
“你先在酒店休息。”云斯年握着石明煦微凉的手，“家里房间还没收拾妥当，先暂时在酒店委屈两天。等家里整理好了，我立刻派人接你回去。”
“云总说笑了。都是西海顶级的酒店了，哪里谈得上委屈。我没有这么娇贵。”石明煦噙着礼貌的笑。
云斯年淡淡的，“我云家的人，当然娇贵。”
石明煦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僵直。
“云家的人”，石明煦心里苦笑了一下。他这算不算把自己卖了？
无所谓了。石明煦在心底自嘲。主动签合约谈条件的是自己，现在装什么清高？
这副肉体，丢哪里都一样。反正心不在此处。
你要问他心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只是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
没有家。只有不停的在路上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石明煦任由云斯年牵着他的手走到酒店房间门口，助理上前拿房卡开了门，立刻退下。
总统套房的灯哗然打开，整个一层明亮开阔。石明煦掩下眸中的惊讶，俯身准备换鞋。
云斯年眉头微皱，微微抬了抬膝盖。
石明煦了然，蹲下身来，纤长的手指覆在云斯年的鞋面上，替他解开鞋带，然后从鞋柜取出拖鞋。
云斯年眉头松开，换上拖鞋往里走，直接到沙发上坐下，指节微屈，在茶几上敲了敲。
石明煦换好鞋走进去，把外套挂起来，立刻挽起袖子，烧水洗杯子。
茶几上有成套的茶道器具。
石明煦洗干净手，修长的指节灵活而利落，手底下稳稳的煮水，烫杯，取水，烹茶。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气定神闲，看的人赏心悦目。
“云总，请。”石明煦双手递了一盏茶过去。
云斯年淡淡接过来，浅啜了一口，眉宇间的不耐烦的气息瞬间消散，眉头显而易见的舒展开。
“学过？”云斯年眉眼间尽是舒心。
“读书的时候学过一点。”石明煦点头。
“功夫不错。”云斯年露出赞赏的神色。
“泡茶讲究七分水，三分茶。是这个酒店提供的山泉水不错。茶叶也好。我只是尽量还原茶叶和泉水的滋味。”石明煦也喝了一口，随即微微皱眉。
还是生疏了。许久不泡茶了。
“读书的时候。”云斯年疑惑，“你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