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大胆猜想
池瑜见樊瑾的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嘘。”
樊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赶紧关上了门。
“肖霁的这个病人我认识，确切的说是樊小逸认识，他叫李乐，是樊家的管家，也是林柏苗的情夫。”
池瑜抬了抬眉毛。
没想到樊家这么热闹。
两人一直等到肖霁送走了李乐，才拉着肖霁询问，李乐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肖霁一开始还假模假样的说什么他这里虽然是私人医馆，但他也是有医德的，病人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但被池瑜的一句“少废话，快说”直接威慑住，赶紧交代了。
李乐之所以没有到大医院而是选择了肖霁的医馆，主要是他的身体有隐疾。
“隐疾？”樊瑾的脑子里瞬间想了无数种可能。
肖霁摇摇头：“说是交了不得了的女朋友，那方面的需求比较强烈，他有点吃不消。所以来我这儿按摩，针灸，顺便开点补药吃吃。”
“啊……”樊瑾想着那天晚上李乐被林柏苗强架着回了屋的情形，脸上一副了然加同情的神情。
“怎么？你认识啊？”
“啊对，认识。”
樊瑾多的话没有同肖霁说，刚好在这时，池瑜的手机响起了起来。
来电显示秦琛。
肖霁一看秦琛这俩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池瑜接起电话简单的同秦琛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转头对着肖霁说道：
“秦队一会过来，晚上你给就近安排顿便饭吧。”
“我不。”
池瑜挑起了单边眉。
“我就不。”肖霁扭过脸，做着最后的抵抗。
池瑜的面色一冷，樊瑾赶紧拍了一下肖霁的后背：“肖医生就略尽地主之谊吧，我们对你这个医馆附近确实不熟悉啊，麻烦了。”
樊瑾给肖霁使着眼色，本来肖霁就是死要面子强弩着，樊瑾给了个台阶，他自然就顺着意思下去了。
肖霁答应了去找吃饭的地方，还不忘夸了樊瑾几句，说他这人能处，够意思。
秦琛还是在下班以后没多久来到的妙手回春医馆。
肖霁在医馆附近找了个环境清幽，装修复古的馆子，最低消费3000块，他下了决心狠狠宰池瑜一刀。
应池瑜的要求，肖霁陪同他们一起去了餐馆，虽然肖霁闹了一阵，但池瑜一句话就让他服服帖帖的跟了来。
池瑜说：“秦队长可能要了解一下冯石的情况，你是他的主治医生，讲解起来更有说服力。”
四人很快在餐馆的包间里落了座。
简单的客套了一番，秦琛直奔主题。
“上次池总从琼市带回来的村民冯石，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肖霁一张扑克脸，冷漠的开口：“病人是肝癌中期，在琼市的那个偏远村子里医疗水平有限，他不舒服也没有去治病，现在病情还算稳定，准备择日对他进行肿瘤切除手术。”
秦琛点点头：“好的，池总大义，不过池总是怎么想到资助这位村民的呢？”
池瑜拍着自己受伤的腿：“我当时考察项目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是这位村民帮了我。”
接下来池瑜的解释，自然而然的是谎话连篇。
当着秦琛的面，他肯定不能承认是把人给绑到北市来了。
池瑜说他出事以后受到冯石的照顾，冯石安排了村里的车子第一时间带他去了医院，给脚做了治疗。
但冯石的脸色很差，甚至在医院的时候晕倒了。
在池瑜的要求下，当地医院给冯石做了体检，发现了肝脏的肿瘤。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征求了冯石的意见后，我便带着他来到了北市。询问了当地的村民，都说他没有家人，所以就想着通过秦警官这边帮忙找找，他还有什么亲人没有，只不过没想到，让您查到他竟然跟樊瑾的案子有关。”
秦琛点头：“我了解了，确实没想到这么巧，他竟然就是那个侦探社的挂牌法人。”
“秦警官电话里说查出了一些线索，还需要当面说，是发现了什么吗？”池瑜一边为秦琛倒茶，一边问。
秦琛转头看了一眼肖霁。
肖霁鼻孔朝天：“池总，位置给你们订好了，话我也说完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池瑜还没开口，秦琛就回道：“不用，辛苦肖医生，一起吃吧。”
肖霁运着气，明显不很乐意的样子，但又不能当着池瑜和樊瑾驳了秦琛的面子，他愤愤的拿起筷子，夹了菜塞进了嘴里。
秦琛勾了勾嘴角，转向池瑜说起了正事。
“这个冯石，之前的名字是冯木子，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但经过调查发现，他的母亲有个远房的表妹，虽然这位表妹也过世了，但她有一个儿子，名叫李乐，目前担任的是樊氏集团樊振强董事长的管家一职。”
秦琛的话音刚落，池瑜和樊瑾对视了一眼。
秦琛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樊瑾：“樊小逸，这位李乐，你认识吗？”
看着照片上的李乐，樊瑾轻叹一声：“我认识。”
秦琛看出他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池瑜把话接了过来：“他平时不怎么回家，跟他爸妈走的也不近。”
秦琛点点头：“这么看来，有必要把这位冯石和李乐两人之间都干了什么事调查一番了，我在想，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樊家，难道樊瑾的事跟樊家有关吗？”
“肯定的吧，毕竟他们不是都姓樊？”肖霁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他们讲的事，一开始只是当瓜那么听，听着听着竟然产生了兴趣。
三人看了肖霁一眼，肖霁耸耸肩，继续吃饭。
“那就劳烦秦警官了。”
“池总客气了，对了，我听说，苗柏药业在琼市有个外包的制药厂，这次池总去谈项目的地点刚好在琼市，前段时间听局里的兄弟说池总在暗巷被人埋伏，有好心人报了警，不知道这次池总受伤，跟那个外包药厂有没有关系？”
池瑜放下了筷子，微微一笑：“不愧是秦队长，真是敏锐，不过还请秦队长放心，我之前受到的那些威胁，纯属财务纠纷，同苗柏药业没有关系。这次受伤也是自己滑倒，跟制药厂没关系。”
秦琛也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是么，那就好，虽然只是些闲言闲语，坊间流传的话，但我确实是听说了一些池总的不凡经历，以及……池总不为人知的身份。”
池瑜给樊瑾夹菜的手顿了那么零点一秒，随后苦笑了起来：
“秦警官就别说笑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很多，您的职业特殊，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我哪有什么不凡经历特别身份的。”
秦琛点头：“也是，当我没说过。”
秦琛拿起茶杯同池瑜碰了碰。
一顿饭吃下来，四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樊瑾这是第二次以樊小逸的身份同秦琛见面，这次相较于上次，时间长了些，他自然是察觉到了秦琛与池瑜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这两个人，一个刑警队队长，一个商界大咖，两人的话语中带着三分对彼此的尊敬，两分客套，剩下的五分全是试探。
池瑜不凡的经历？
不为人知的身份？
这什么情况？
池瑜似乎不想让秦琛知道他在调查林柏苗的事。
这又是为什么？
樊瑾的心中充满了问号。
吃完了饭以后，史勤奋开车来接池瑜和樊瑾。
秦琛主动提出来送肖霁回医馆，肖霁一百个不乐意，声称要搭池瑜的车回去。
但他被池瑜无情的拒绝了。
“我带着樊小逸要赶回大师班去，就不送你了，劳烦秦警官将肖医生送回去。”
“没问题。”
肖霁不情不愿的跟着秦琛走了，池瑜和樊瑾上了车，樊瑾吐槽了一句：“这个肖医生，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怎么这么抵触和秦队长相处啊。”
“他们之间认识。”
“啊？认识的？”
“关系……应该挺好的。”
“哦哦，我还说呢，肖医生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对谁都笑呵呵的，怎么就对秦队这么反感。”
“他啊，也是放不下吧。”
“嗯？？”
有瓜可吃？
然而池瑜并没有给樊瑾继续吃瓜的机会，他询问了樊瑾，对秦琛这次带来的消息有什么想法。
樊瑾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座上。
能有什么想法呢？
当得知樊小逸的母亲林柏苗曾经调查过自己的时候，他就有过一个看似极其荒唐，但目前为止所有找到的线索都在往上靠拢的想法。
光在樊家待了一天，他就看透了林柏苗的为人，那是一个母凭子贵，靠着儿子上位的人。
“樊振强……”
樊瑾思索了片刻，终于开了口，但他没有回答池瑜的问题。
“怎么了？”池瑜听到他忽然说出樊振强的名字，有些意外。
“那个樊振强和林柏苗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在林柏苗之前，他有……”
“他和林柏苗是二婚。”
樊瑾扭头看向了池瑜：“这你都查出来了？”
“这本来就不是难查的事。樊振强在娶林柏苗之前，曾经有过一位妻子，名叫孔束兰，这个女人死于难产，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夭折了。”
樊瑾啃着自己的手指头，思考着池瑜的话：“不是，即便樊振强前妻的事不难查，那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去查了这件事？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
池瑜握住了樊瑾的手：“我想，我去查这件事以及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应该跟你问我这个问题的原因一样。你想到了什么？不妨大胆的说说看。”
樊瑾想到了什么？
他过了30几年稳如老狗的生活，自从出现了那封同他身世有关的匿名信，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以后就出事了。
尸检报告指出的毒出自苗柏药业，林柏苗更是暗中调查过自己。
当初联系自己的那家侦探社的挂牌社长是林柏苗情夫的远房亲戚。
如今的线索指向了樊振强现任的老婆林柏苗，很难不让人怀疑。
“你说按照咱们现有的线索推断下来，感觉这个林柏苗对我的敌意很大。
我姓樊，重生到了樊小逸的身上，这个樊小逸在气质和模样长相上还有那么点像我，要是大胆的说，该不会……
我跟樊小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