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什么时候认识的？
安全区刷在公司,MTC在工厂侧围栏处埋伏，将过来的两队手下后，稍作整备进入公司内部,将安全区内的剩余一队收下。
等待时间进入第二个安全区雾霾漫延的时候,MTC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74分，与第二名的差距直接来开了一倍之多。
二十分57秒,比赛结束，MTC以83分的高分获得比赛胜利。
场内的呼声高昂，赛区间的队伍互相致意后向后台走去,台下闪烁的灯光像连起来的一片海。
写着MTC的旗帜在被粉丝挥舞着飘扬，黎沅侧目看过去，能从中看见零星几个属于他的名字。
“你看什么呢？”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被安郁一拍肩，回过头将人的手拂开,随后应着安郁的问题回答。
“没什么，走了。”
这场比赛是黎沅的首次正式比赛，赢得快又漂亮,现在网上对他的质疑声少了不少,但高原可没因此放松对他的管理。
几人回了酒店，高原将拷贝的资料存入电脑内,合上电脑后直看向黎沅。
“做的不错,”他赞赏道,又语锋一转，“但这种战术也只能偶尔用用，在职业赛场上切忌贪图那一分两分的积分,一时的想法很可能决定你之后的优势点。”
说完，抬起手。
“我说简单一点,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群一线战队甚至国外冠军战队，那么你的贪心会直接影响你的成绩，你在工厂围堵的计划也根本不可能实现，以后注意。”
黎沅低眉思索了几秒，而后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教练，我会注意的。”
高原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最初认为这孩子不好管，后来觉得只是性格不好，需要一点时间熟悉，现在嘛，他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听话又一点就通，让他的白头发都少了些。
“复盘我们回去再复，马上吃饭了，我去订个餐厅，也辛苦你们了，算是给小黎庆祝，你们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他拿出手机，将附近的餐厅呈现在几人面前。
黎沅连忙摆手：“我都行的，看你们想吃什么，”说着，转头微扬起下颌，“队长，你有想吃的吗？”
安郁将高原的手机夺过去：“我来我来！教练请客可不多见，我要狠狠宰他一顿！小飞飞，快，你要吃什么？我们点外卖吧，餐厅有什么好吃的，我才懒得跑呢！”
付劲非被他一拽，无奈地将头发捋了捋，说了声“随便”。
最后他们还是在酒店点的外卖吃，狠狠宰了高原一大顿，外卖到了之后黎沅闲得无聊，便主动提出去楼下拿上来。
殷时坐在沙发上，将平板收起，走到黎沅身边，一手顺便掠过床头，将安郁的帽子给他戴上。
他将帽子压了压，道：“东西挺多的，我跟你一起下去拿。”
黎沅弯着眼睛，点头：“好。”
他转头，问安郁名字和号码，穿上外套和殷时一块下了楼。
海城的温度要比京都暖一下，黎沅也没觉得特别冷，两人拿了东西，走到酒店门口，黎沅又回头停下。
殷时察觉到，询问：“怎么了？丢东西了？”
黎沅朝酒店外卖烤红薯的小摊看了一眼，摇着头：“没什么，我们上去吧。”
他催促着殷时，想把自己馋了的小心思掩盖，但殷时熟悉得不得了，那模样，和当初在网吧门口遇见黎沅时一模一样，盯着一碗泡面能看上半天。
殷时“嗯”了一声，沉肩将黎沅手上的一个袋子接过：“太重了，分我一点。”
黎沅想要拒绝，但过大的手劲毫不留情地讲塑料袋从他手中夺走，而后大步朝电梯口去，话也将不知道怎么憋了下来。
他看着殷时的背影，觉得心跳又有点不正常了，等过年的时候，再去医院看看。
将东西摆放在安郁他们房间后，殷时又借口出去了一趟，黎沅坐下，没什么胃口地夹了几筷子蔬菜，塞进嘴里嚼巴几下就咽下去。
高原将肉菜放到他面前：“吃点鸭肉，你太瘦了，背着外设包的时候我都怕你背不动。”
黎沅抬起头，不悦道：“我背得动，轻轻松松。”
高原笑笑：“知道了你背得动，这不是叫你多吃点肉吗？不然出去人家该说我们MTC不给你饭吃，把你养那么瘦，可得胖点。”
黎沅谢过高原夹过来的几块肉，和对于那盒鸭肉虎视眈眈的安郁对上视线，他的目光在对方还是有些脸颊肉的脸上扫过，不动声色地将碗里的几块肉避开高原视线扔给了安郁。
安郁感激的目光没停留太久，便转过身自己享用了。
黎沅吃得心不在焉，时而转头看向门外，时而用筷子戳一戳快空了的一次性碗。
等门卡提示声传入，他将碗放下，走出去迎人，刚想开口问怎么出去那么久，就嗅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殷时将外套放在玄关的柜台上，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就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
他走到黎沅面前，开口摆脱：“我没手，帮我取下围巾。”
黎沅抬手，将殷时脖子上那条深色的围巾取下放在大衣上面，然后才垂眼看向纸袋。
他跟上殷时，走过去就问：“哥，你买的烤红薯？”
“嗯，”殷时回他，唇角弯着，将纸袋放在那几盒饭菜旁边，香味在周围逸散开，把饭菜的味道都盖下去。
安郁觉着手里的食物瞬间不香了，他站起身，放下碗筷去拨弄纸袋，被高原一筷子打回去。
高原收回筷子，面上装作严肃：“你饭都没吃完就想着这个了？这热量多高啊，吃了晚上不准吃宵夜。”
得到高原的允许，安郁垮下去的脸又扬起了笑容，他乐滋滋地扒着饭，嘴里含糊不清：“当然当然，我多听话啊，话说队长，你下去快半小时，就是买这个，闻着挺香，我都好几年没吃了，有我的份吗？”
殷时坐下，端起没有开封的盒饭。
“一个人买了一个，李教练也吃一个吧。”
他说的是随行的另一位教练。
说完，拉着黎沅坐下，目光温柔。
“先吃饭，吃饭再吃这个，不然等会吃不下饭了。”
黎沅脸上的窃喜掩盖不住，他嘴角弯曲一些，目光在纸袋上回转好几遍，随后端着盒饭靠近殷时。
他问道：“哥，你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殷时侧目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开始出现明显的笑意：“看你看了那小摊子好几眼，就知道你想吃。”
“你脸上眼里都藏不住事情。”
黎沅抿了下唇，低头没再说话了，只乖乖吃着他的饭，吃完饭后殷时就叫他把烤红薯给大家分了。
高原不爱吃这种热量甜度高的东西，这人怕病，总说吃多了得糖尿病，于是就给了黎沅。
他将屋内的残羹剩饭收拾好打包，拎着垃圾袋朝殷时那边瞥了一眼，开口叫人：“殷时，帮忙去扔个垃圾。”
其实他们明天就走了，这垃圾也没必要大老远跑到垃圾桶那去，只是借着这个借口而已。
高原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走了一会靠在墙壁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淡定的青年，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手里的火光在风中烁动，和高原的心情一样。
他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殷时转了个身，也靠在墙边，伸出手道：“给我也来一根？”
高原笑骂他：“滚犊子，认真问你呢，你还管我要起烟来了？”
殷时也笑了，略带苦涩：“你心烦，我也心烦，不能要吗？”
高原听完，笑意淡下，眉头些微皱着：“你来MTC的时候，才十七岁，五年了，私生活也干净得很，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黎沅的？你不会当畜生了吧？”
殷时耸耸肩膀，目光随着风飘远：“我有那么禽兽吗？认识的时候已经成年了，就是他还是个小孩，还爱打架，我那敢惹他。”
高原听着稀奇：“还有你不敢惹的？就差给你通报打架禁赛了，现在收敛不少，也一样没人能管你，我问你呢，什么时候喜欢的？”
殷时手指摩挲着，心烦想咬着点什么。
“三年前，他还在读高二，逃课去网吧，在外面和人打架，帮了一下，就认识了。”
高原：“所以你资助了他？供他上完了高中，那他怎么没去上大学？没考上？还是你给人骗到这行来的？”
殷时：“我哪有那本事，黎沅本身就喜欢打游戏，不然也不会逃课去网吧了。”
语罢，他又开始自顾自地说。
“那时候黎沅还没这么高，就到我肩膀，风一吹就能倒，比现在瘦多了，但打架挺厉害的，虽然不是个好习惯，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他看我打了把游戏，之后就总去那网吧找我，可能是觉得厉害想学点什么，又是过年休赛期，时间多，就教了他一段时间。”
“然后.......然后知道他家庭状况，有点心疼，那时候虽然签约费不多，但不少，就资助了那家孤儿院，他有出息，上了一本线。”
高原将烟头的灰烬弹掉：“那为什么没联系了？我翻过资料，他韩服那个账号以前在我们档案室备份过，过来试训替补辅助，但最后没来，你们俩有矛盾？”
殷时再次开口：“就一根。”
高原叹一口气，递过去给他点了火。
“能说说吗？我有个准备。”
殷时将烟嘴含着，吸一口吐出。
“没什么好说的，人家好好一男生，我总不能给人掰弯了。”
“一直接触又怕自己忍不住，所以没联系了，谁知道......”
“谁知道人家自己跑到虎口来了？”
高原摇摇头拍上他的肩膀。
“你们年轻人心思太多我不懂，喜欢就喜欢了，我也不是老古董，队里大家都知道，瞒也瞒不住。”
“而且......”
“我看小黎那孩子，也不是一般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