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所以殷囬，我们先做朋友吧？
？？？
什么？恋什么？和谁？说什么呢？开什么玩笑？
疯了吧！
几秒内脑海里划过一连串的想法，殷囬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拒绝：“不愿意。”
有些烦躁的拉松了领带，殷囬呼出一口气：“泊戚，我从不恋爱。”
泊戚神情未变，像是早就料到：“我想也是，所以比起恋爱....”
”还是和我做朋友会更好吧？”
.......
啊——真是——
好不要脸。
殷囬眯了眯眼睛，泊戚这是耍的一招以退为进？
泊戚笑的没有丝毫心虚：“反正我还是会继续见你，既然如此，朋友的身份比较舒适对吧？”
“所以殷囬，我们先做朋友吧？”
这个先字用的更不要脸了。
算计味简直扑面而来。
“泊戚，你....还挺不要脸。”殷囬仿佛第一次认识泊戚。
“嗯，不要这张脸也行。我是无所谓，但是你不是还挺喜欢这张脸的吗？”泊戚摸了摸自己的脸，很为难的眨着大眼睛说，“要是没有这张脸你更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
是，说的没错。
脸是挺好的，殷囬很喜欢。
就是偏偏上面长了一张嘴。
虽然嘴也是好看的。
但那张好看的嘴里吐出的字眼总是让人心烦意乱。
烦人。
泊戚真的很烦人。
殷囬瞪着泊戚，泊戚歪着脑袋眨眨眼睛开始装可爱。
僵持了一会，殷囬气笑了：“随你。”
扔下了两个字，殷囬就起身去了厕所。泊戚高兴的往嘴里扔了一块冰，咔哧咔哧的咬着冰块跟了上去。
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林穆拉着江淮远出来了。
江淮远看见殷囬，马上挣脱了林穆，呵呵两声小跑到殷囬旁边。
殷囬：“......”你瞧你那不值钱的小样。
“你要跟他回去还是和我走？”
泊戚乐呵的，不见外的撑着殷囬的肩膀：“殷总，你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
殷囬白了泊戚一眼，江淮远也看到旁边的泊戚，那天晚上的记忆瞬间回到江淮远的脑海里。
妈...妈...这里全是知道他丑事的人，他真没脸了！！他好想逃！
江淮远突然夸张的哈哈两句：“那个啥，哈哈我没喝酒，哈哈我自己回去，自己回去哈哈。”
殷囬确认了江淮远是清醒的，点点头不再多管了。
走出DOME，殷囬正打算叫个代驾，泊戚自然的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放心，我今晚没喝酒。”泊戚补充了一句。
没等殷囬回答，泊戚已经走到了他的车边，正等着他。
行吧，白嫖的司机，不亏。
泊戚一路哼着小曲，把殷囬送到了家楼下。
等殷囬下了车，泊戚摇下车窗，对殷囬说：“殷总的车介意借我开回去吗？”
殷囬想着好歹泊戚把他送回来，没开自己的车，现在总不能让他下车打个车回去吧。
“你开走吧。”殷囬说。
泊戚比了个ok，发动了车子，“那我明天早上9点来接你。”
“？”殷囬刚转动的脚尖又转了回来。
“你忘了吗？明天要和应斯见面。”泊戚提醒。
殷囬当然没忘，但是要必要来接他一起去吗？他不会自己去吗？
泊戚看出殷囬的想法：“正好把车还你，走了。”
话说完泊戚一溜烟就和车一起跑没影了，殷囬只看到了车尾气。
好一个环中环，套中套。
其实殷囬想拒绝是有很多种方法，但是殷囬又一次默认了。
反正，只是当个朋友。
第二天殷囬下楼的时候，泊戚已经到了。
殷囬坐上了车，泊戚给了他一份早餐，是蟹黄小笼包。
“挺接地气。”殷囬尝了一个，还挺好吃。
没几分钟分钟，小笼包都下肚了，泊戚又及时的递了一杯豆浆：“接地气的才好吃。”
确实是，天天吃那些个早餐也是腻极了。
“挺好吃的。”殷囬肯定了一句。
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milly和璐璐已经到了会所外等着他们。
哦，璐璐是泊戚的秘书。
milly和殷囬说已经安排好了，把合约资料交给殷囬之后就她和露露在厅内等着了。
这是一家禅茶会所，很有东方的韵味。
殷囬和泊戚在其中一间茶室坐下，满室溢着让人平静的茶香。
不一会，应斯来了。
三人互相客套了一下，终于坐下。
应斯喜茶，对茶颇有研究，他打量一下周围，满意的点点头：“泊总介绍的地方确实不错。”
泊戚微笑：“应总满意就好。”
殷囬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地方是泊戚介绍给应斯的。
茶师送上了泊戚点的金骏眉以及泡茶用的茶具，泊戚一边向应斯介绍一边从容优雅的泡起了茶。
泡腾、煮沸、去质，茶烟氤氲，茶味透骨。
泊戚下颚微收，神情自然，胸背挺拔。动作连贯不间断，泡好后，泊戚伸掌请应斯和殷囬品尝。
茶汤是金黄色的，清澈有金圈。啜一口入喉，甘甜感顿生，滋味鲜活甘爽。
应斯称赞道：“泊总真是深藏不露，还有这一手好技能。”
殷囬也点头：“泊总确实总会给人带来不同的惊喜。”
闲聊了一会，这次见面终于进入了正题。
泊戚和殷囬把方案和应斯简单描述了一下。应斯品着茶，听完之后出乎他们意料的直接点了头：“我同意。”
殷囬和泊戚相视一眼，应斯笑着继续说：“最开始，我的想法就是希望你们合作，1+1＞2嘛。”
“你们的利益就决定了我的利益。”
最后，按殷囬和泊戚预先的估算差不多条件下，三方签下了合同。
这个项目可以开始启动了。
应斯又坐了一会，还要赶飞机就先告辞离开了。
茶室里只剩下殷囬和泊戚两个人，殷囬喝了一口茶，“看来泊总会的不少。”
“谢谢夸奖，也许还有更多。”泊戚说：“我以为殷总喜酒，没想到茶也喜欢。”
“是酒还是茶有什么关系，重点是好不好喝。”殷囬站了起来，“钥匙给我，我下午还有事。”
殷囬确实下午还有事情，他要去一个朋友新开的画展参观。
泊戚难得的没有和殷囬扯皮，直接起身把钥匙给了殷囬，和他一起离开了。
殷囬还惊讶了一下，泊戚今天这么好说话？
又或者.....泊戚果然会拿捏分寸，说做朋友就马上保持好尺度了。
不错......
殷囬点头满意的离开。
下午三点。画廊内。
不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
殷囬震惊的看着泊戚，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要来的画展没错。但是这么巧，居然又和泊戚遇上了？
这个画展是殷囬一个朋友，准确的来说是之前偶尔一起花天酒地的一个朋友的男朋友开的。
他们邀请了一些人，没想到其中还有泊戚。
世界真小，殷囬感慨。
“来见朋友。”泊戚说完，伸手和不远处的人打了个招呼。
殷囬转身就看到凌思澈和他男朋友正看着他们，凌思澈的手也举着，看样子是和泊戚在打招呼。
世界更小了。
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个朋友也是泊戚的朋友。
地球果真是个圆，在遇到泊戚之前他和泊戚的生活圈没有任何的交集，但自从认识之后，发现哪哪都和泊戚扯上了关系。
在殷囬想这些的时候凌思澈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他激动的拥抱了一下殷囬：“好久不见，殷哥。”
和殷囬说过之后凌思澈又拉过泊戚，向殷囬介绍：“我和你介绍一下。殷哥，这是我的发小——泊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凌思澈和泊戚说：“小七，这是殷囬，我哥们。”
“哥们？”
“发小？”
泊戚和殷囬同时发出疑惑。
殷囬疑惑的是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凌思澈说起这个发小？
泊戚疑惑的是他确实知道殷囬今天要来，因为在凌思澈给他的宾客名单见到殷囬的名字了。
但是泊戚以为他们是商业伙伴，倒不知道他们还是哥们。
泊戚和凌思澈的发小关系一般在两家宅子中，他们住的极近，父母关系也很好。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也比较亲近了。
但是他们很少玩在一个圈子里，主要是因为凌思澈爱玩的时候，泊戚正处于一个非常时期。
后面泊戚开始混迹各个酒吧了，凌思澈又突然为爱从良，甚少去这些地方了。
凌思澈扭头看看泊戚，又看看殷囬，笑着说：“你们倒是同声同步的。”
三个人聊了没多久，凌思澈的男朋友过来了。
凌思澈领着他男朋友和殷囬、泊戚相互介绍之后，就一起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殷囬参观着画廊里的画，还挺意外。
凌思澈不靠谱，但是男朋友不但看起来靠谱，实力也是相当不错。
突然，视线之内出现了一幅画。
一瞬间。殷囬就被面前的这幅画吸引住了。
他停下了脚步。
画的中心是一个小男孩，他的身后是无尽/巨大的黑色漩涡，像是身处在一片没有光亮的黑暗之中。
他的半个身体已经被黑暗吞噬，脸上却十分平静，甚至微微带着笑容。
可那双眼睛中隐隐透露的祈求和伸出的颤抖的指尖却像是在求救。
这副画的名字叫做——沦陷。
万物沦陷，我在中央。
但是啊，殷囬看着画中那双伸出来的手轻笑一声——
真傻。
所在即是中心，又如何能够，逃脱的出来？
又如何能够，被轻易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