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们用一个吻宣泄着心中的悸动
殷囬靠坐在墙边，身后是被风吹起的纱帘，外面是乌黑的夜色，那轮明月点亮了整片夜空。
也照亮了他们两人。
泊戚缓缓抬头，眼前的人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只是平静的望着他。
他突然觉得殷囬说的对。
乌云并不强大，被风一吹，就散了。
意识到目前场面过于煽情严肃了，殷囬偏过头看向窗外，尽量忽视感受到的灼热视线。
本想着说点什么别的来转移一下话题，但是先转移话题的是泊戚。
“和林一分手之后，我想过一个问题。”
殷囬顺着泊戚的话问道：“什么？”
泊戚低头轻笑，手撑着脑袋一歪头：“我想过我为什么是我？如果不是泊戚这个身份，我还剩下什么呢？”
“是不是就像林一说的，是我胎投的太好。用着这个好身份，轻而易举的就享受了所有。”
“然后由于太过一帆风顺，才让我吃了林一这个苦头。”
........
“佩服。”殷囬举杯朝泊戚的方向轻轻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真不知道是他厉害还是你厉害。”
“能让你喜欢他喜欢到否定自己，甚至于还给他的背叛找了个理由。”
“泊总还真是比外表看起来痴情多了。”
泊戚被阴阳怪气的嘲笑也不生气，反而平静的笑着：“阿囬.....别骂我了。”
殷囬低头看着酒杯中晃荡的红酒，一口闷完。
“但是类似的问题，大部分人都想过吧。”
“我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以我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为什么是以我的身份来经历所有的一切。”
殷囬在曾经的无数个时间里，都想过这些问题。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他要成为殷囬。
“那你也想过吗？想出答案了吗？”泊戚注视着殷囬。
殷囬换了个姿势，背靠在落地窗旁的墙壁上：“以科学的方式来说，我是我父母jing子和卵子的结合体。”
........？
“确实....想的很科学，你说的对。”泊戚顿了顿点头赞同，又问，“那科学外的方式来说呢？”
照在他们身上的月光已经慢慢消失，殷囬的身影渐渐的被黑暗笼罩，脸上的神情让泊戚看得不太真切。
“不知道，后来没想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答案的。”殷囬声音有些低。
“会有的。”泊戚站了起来。
殷囬看了过去，泊戚起身将客厅的灯打开，亮堂的灯光一下驱散了黑暗。
“有时候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会在某个瞬间恍然大悟。”
“就像，我刚刚就在那么一瞬间突然想通了困扰我很久的答案一样。”
“嗯？”
“想通我刚才问题的答案。”泊戚说，“为什么我会是我？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事情？我突然明白了。”
“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为了能和你坐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喝酒和聊天。”
“所以说.....”殷囬揉揉额角，“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泊戚慢慢道来：“你看哦，如果我不是泊戚，我就不一定能跟殷总这样的人物打上交道，扯上关系吧？”
“再往前说，如果我没经历林一的事情，我就.....”
如果没有林一这一档事情，他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种生活方式，就连遇上殷囬都不一定了。
“就什么？”
泊戚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他突然扬起个绿茶般的笑容：“就不能用心酸往事来和你....撒娇求安慰啦~”
.....
殷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泊戚，你可闭嘴吧。”殷囬不看他，“你不想说就不说，别突然发癫。”
泊戚扬了扬眉毛，他就顿了几秒，殷囬就能准确感觉到他的不对。
还真是敏感啊。
“我就是想说，现在能和你坐在这里安静的喝酒聊天....真好。”
殷囬对上泊戚的眼神，一时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能过了一分钟，也可能过了几分钟，没人知道。
最后殷囬先移开了视线：“你确定你觉得喝酒聊天就挺好的？”
“什么？”泊戚疑惑。
“你说的对，有时候答案就在一瞬间。”殷囬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就像我现在想通了一个问题。”
“我觉得，人的本质不会在一瞬间改变。”
泊戚表示不解：“嗯？”
“比如你，”殷囬抖了抖烟灰，“你的本质告诉我，你和我的这些拉扯不是为了简单的喝酒和聊天——”
“还有我身后的这一方净土。”
........
泊戚呆愣了一会，然后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嘎。”
笑得太猛都以至于笑声都变调了。
“喝酒聊天只是真好，能c我就更好了，是吧？”配着泊戚停不下来的笑声，殷囬慢慢的喝了口酒。
这一晚上泊戚的心情变化还真是丰富啊.....
果然泊戚应该是带着点病的。
等到泊戚笑够了，殷囬都已经添了几杯酒了有些微醺了。
面上浮起一层薄红，殷囬看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微微眯起的眼睛盛着水光，看得泊戚心间一软，狂跳不已。
“你说的对也不对，我的本质不只是为了上你，至少从这一刻开始是为了......”
得到你。
用上真心实意感情的那种得到。
殷囬有些听不清，他探身将耳朵凑近了一些：“什.....”
话还没说完，泊戚便同样的探身向前，举手拽住将殷囬胸前的衣服将他拉向了自己。
然后咬上了他的唇。
泊戚的脸猛地放大出现在自己面前，殷囬眼睛猛的一睁，意识都清醒了几分。
两秒之后，殷囬的手同样的拉上了泊戚的衣领，不甘示弱的咬了回去。
牙齿啃噬着唇，舌尖纠缠在一起，将每一处探寻了一遍。
唇齿相争，谁也不落了下风。
泊戚的力度渐渐放轻，变的温柔起来。
他们用一个吻宣泄着心里的那份悸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
嘴里有些血腥味，殷囬舔了一下嘴唇，碰到嘴上伤口时轻皱了一下眉头。
殷囬想伸手拭去嘴唇上的血迹，手指刚抬到一半，泊戚先赶了一步——
他凑近舌尖一勾，殷囬嘴上的血珠便不见了。
这个吻后没过多久，殷囬便有些困意的倒下了，身子摔到地上的前一秒，被泊戚伸手抱住了。
..............
天亮了起来。
昨晚喝到几点殷囬已经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他就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家里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拖鞋和泊戚不见了。
殷囬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找到了自己的拖鞋，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等殷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泊戚又出现了。
跟着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在餐桌上的早饭。
两个人又坐在了一起吃着早饭。
“昨晚.....”泊戚咬着蟹黄汤包含糊不清的开口。
biu——
汤汁飞溅到了殷囬的脸上。
“.......”
殷囬真的想打人。
“别说昨晚了，你先活着度过今早。”殷囬冷飕飕的说。
泊戚打了个寒颤，打着哈哈用纸把殷囬的脸擦干净了。
殷囬伸手夺过纸巾，瞥了泊戚一眼，“闭嘴，吃饭。”
泊戚乖乖的吃饭了，闭嘴保命。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殷囬才开口顺着泊戚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别后悔昨晚只是动嘴，来不及了。”
“咳咳，咳咳....”蟹黄汤汁又犯了罪，还好这次不是喷到殷囬，只是呛到他自己了。
泊戚发誓，他昨晚还真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真的只是很纯洁的咬了个嘴而已。
但是殷囬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可惜。
“这么说，”泊戚冷静了一下，带着点期盼，“昨晚要是我....”
殷囬手指关节“咔”一声。
“赢不了，没希望，会死掉。”
赢不了我，没希望成，你会死掉。
还好，泊戚拍拍胸脯，还好没动，不后悔了。
泊戚今天没堵着殷囬送他去上班，昨天某人刚送了他一辆车，要是今天再接送，恐怕下午会又来一辆。
再说了，今晚不就见到了。
嗯......但是有点久。
好的，那就下午吧。下午去找他，然后再一起快乐的去凌思澈那。
非常完美。
泊戚，这个计划非常完美。你很聪明，棒棒哒。
殷囬不知道他的那点小九九，他去了办公室，没有了刚才的好心情，殷囬现在很焦躁。
因为今天到了给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了。
他先打给了殷天，说了一下项目确定和后续安排的事情。
殷天听完，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一分钟分钟没到，迅速解决，但主要是苏素。
殷囬的手不断摩挲的手机屏幕，这是他每个月都要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每隔一个月，殷囬就会给苏素打一个电话。
最开始是一天一次，后来变成一个星期一次，再后来，变成一个月一次。
然后便这样固定下来了。
说起来，这是在上次殷家之后殷囬第一次跟苏素联系。
殷囬摩挲的手指尖不动了，只是沉默的看着手机一会才按了拨通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但是没人说话。
苏素不会先开口的，殷囬每次打电话手机对面都是沉默。
有时隔着听筒传过来的呼吸声都不是那么清楚。
“妈妈。”
简单的问候之后，两人又只剩下了尴尬的沉默。
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殷囬没提那天苏素发病的事情，苏素自然更不会提。
其实苏素也不喜欢失控，但是她又反感吃药和治疗。总觉得这样别人把她当疯子，她一生好胜要强惯了，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从一开始发现自己的情绪不能自控的时候，她便不愿意出门了，只待在家里。
在家里固执的等着那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不会回来的人。
越等越疯，越疯越不能接受。
病情越来越重，就这样陷入了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