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次还叫宝贝儿，现在又让我离远些？
殷囬点了一支烟，没开口。
电话那头是他前一段时间接触的人，殷囬找人向来你请我愿，跟他的人都知道该给的他从不吝啬。
但是——
他从来不和任何人交往，也最烦断了之后纠缠不休。
他是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从不强迫别人，玩弄感情。
殷囬事先都会说好，只和愿意遵守这个规则的人发生关系。但是就是有些人答应的好好的，等到结束却又不依不饶。
吴易就是其中一个。
殷囬抖了抖烟灰，终于开口：“你想我说什么，不分手？”
“我不和任何人交往，也不会和一个人永远保持关系，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要求太多了......."
"我不要求你和我交往了，我们不要结束好吗？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吴易哽咽道。
“别闹了，给彼此留点脸面，再闹下去，谁都不好看。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了。”
殷囬耐心已经道了极限。
“殷囬，殷囬，别这样，我爱你啊....”吴易继续哭喊。
爱？
殷囬不置可否的一笑：“你自己信吗？再不说你真正想要的，我就挂了。”
那头的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哪里还有刚才的哭腔和哽咽。
“殷囬！你真他妈是王八蛋，我诅咒你！”
殷囬毫无波动，静待下文。
“殷囬，想我不纠缠？可以，我要分手费，二十万。”
吴易眼见和殷囬继续这件事没有希望了，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人没了，钱得有吧。吴易想。
殷囬毫不意外：“你早点说，我们都能早点清净。”
“把账号打过来，拿了钱，别再联系。”殷囬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卡号，把钱转了过去。
终于解决了。
直接躺在了床上，殷囬想睡了，今天他难得的有些困意。
但是躺下去的一瞬间感觉到脑袋的冰凉湿润，才想起自己头发还没弄干。
只花了一秒钟考虑，殷囬就决定继续躺着不管了。
算了，睡醒它就干了。
于是，该来的报应在第二天还是来了。
“啧”，殷囬捏着眉头叹了口气，他的头有点疼。
明显是昨晚懒惰造成的后果，殷囬认命的打开办公室抽屉，从里面各种瓶瓶罐罐里拿出一瓶，倒了两粒直接吞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殷囬把药瓶放回抽屉里关上：“进来。”
milly走了进来，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了殷囬面前：“这是昨晚您让我找的ES资料。“
“总裁名字叫做应斯，目前人在M市度假。但奇怪的是这是一家投资公司，不参与商业建设，收购这块地皮对他们没有用处啊。”
殷囬翻着手上的文件，轻轻一笑：“打的好算盘，把对自己没有用的东西吃到自己嘴里，要让他吐出来就得给他真正想吃的。”
殷囬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边往门口走边说：“帮我定一张最快到M市的机票，把应斯的资料照片发给我。“
“对了，再发一份我们对这块地皮的企划书。”
“是，殷总。”milly快速记下，定了一张机票。
半小时后。
殷囬看着手机里milly发来的航班信息和应斯的照片资料，回复了一个ok。
抬手看来看手表上的时间，离航班起飞还有半个小时，殷囬把应斯的资料认真看了一遍。
等到看完，殷囬已经大概能猜到ES下一步想做什么了。
殷囬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手机屏幕上男人的照片，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殷囬眯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谁有意思？”耳边突然传出了一声最近让殷囬很熟悉的声音，“长得倒是不错。”
殷囬眼角抽了抽，已经知道站在他身后，似乎在低头看着他手机的人是谁了。
至于为什么殷囬知道他正低着头，因为他感觉到了喷在他耳边的温热气息。
“泊总，离远些，烫着我了。”殷囬关掉手机，把脖子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
“真叫人伤心啊，明明前两天还叫我宝贝儿，现在就叫我离远些。”
泊戚说着你让我伤心了，但是语气中丝毫听不出来一点难过的意思，满满都是调侃。
泊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殷囬的脖子上：“降温了吗？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吹吹？”
殷囬伸手抓住了泊戚的食指，转头看向他。
泊戚的脸上果然没有一点难过的神色，相反笑的十分开心，看到殷囬转头，泊戚的笑容明显又扩大了。
好看，爱看。
眼前人薄唇上扬，带着眉梢的喜悦，亮眼的让人呼吸一窒。
殷囬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
停！
殷囬！停止你的不恰当想法！
正经场合做正经事。
再说了他不是想被你压，他和你一样想压人，你是不长记性是吧？
殷囬一番话慢慢说服了自己，他挪开眼睛，不再看泊戚的脸。
“该说不说，泊总多提几次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快不尴尬了。”殷囬目不斜视，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猛地，眼前又出现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真的又不得不说......泊戚的脸是他真的目前见过最好看的，每一次看到总要楞上两秒，感叹一下造物主的偏爱。
更何况像现在突然放大版出现在他面前，满的殷囬觉得自己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泊戚。
这都不是只楞两秒的程度了。
这是刚才一番劝解自己的话马上没作用的程度了！
真该死啊！这个看脸的世界！
不是，真该死啊！这个看脸的自己！
一瞬间，殷囬觉得四周好像没有声音了。
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清楚了，只能感受到胸膛的起伏。
殷囬眨了两下眼睛，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要说些什么话。
因为再不讲话，看上去他像是被泊戚撩到了。
这可不行。
还没等殷囬想好说些什么，泊戚嘴角弯弯，先他一步又开口了。
“可是，"泊戚又笑了，看上去比刚才更开心，“我觉得你.....”
闭嘴。我不要你觉得，快关上你那张马上要说出让我丢人话的嘴巴子。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是不尴尬的样子。”泊戚把话说完了。
明显殷囬的尴尬传达不到泊戚的身上。
“你知道！”殷囬抬眼凉凉的看着泊戚，“有个词叫做心知肚明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要用嘴巴说出来。”
这几句话殷囬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说说说，就你爱说，显摆你长了一张好看的嘴是不是。
“哈哈哈哈.....”泊戚肩膀一抖一抖的，颇有些笑到停不下来的意思。
隔了两秒，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殷囬，泊戚硬是憋住了笑意，清咳两声：“不说了..哈...不说了，你别生气。”
殷囬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冷静了下来。
他站起来看着泊戚，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
“什么？”泊戚直起了腰，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等着殷囬的话。
殷囬向前走了两步，把脸凑到泊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泊戚说——
“如果，你能躺在我的身下，这些话，随你说。”
把话说完，殷囬拍了拍泊戚的腰，像是暗示什么一样。
随后收回了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泊戚又一笑，转身准备去登机了。
殷囬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哦，对了，我等你答应的好消息.......”
宝贝儿。
泊戚看着殷囬的嘴型，翻译出殷囬后面没发出声音的这三个字。
看着殷囬离开的背影，泊戚又开始乐，还真是....有意思极了。
其实泊戚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招惹殷囬。
说实话，那天晚上在DOME闹了个乌龙，泊戚自个也挺尴尬的。
但是这两天见到殷囬，想逗逗殷囬时的想法时不时的会冒出来。
泊戚是个及时行乐的人，对于当下他有兴趣的，想做的，他向来是跟从自己心意的。
于是，这几天那每一瞬间一闪而过的想法终于在这一刻定下了。
那接下来......泊戚想，就开始试试吧。
至于殷囬是1的这个问题，那谁也说不准一次是1，次次都是1。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自轶铁1但最后成为0的人也不少。
再至于殷囬说的上下问题，谁说，躺在身下的那一个，不能是做的那一个？
毕竟那样的位置，殷囬说不定会....更喜欢。
泊戚直接无视了不管这个圈子里这样改变的人少还是多，殷囬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0的这一事实。
殊不知，殷囬坐在飞机内，和泊戚的想法不谋而合。
连一定要当上面的那个想法，都一模一样。
两个人都很自信，不管怎么样自己不会是下面那一个。
飞机快要起飞的时候，殷囬的旁边座位的人还没有来。
环顾了一下周围，殷囬无奈的扶了扶额角，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不会旁边座位上要来的是泊戚吧？
那真的是.....
刚放完狠话不过短短几分钟，两个人就又要见面了。
到底要不要这么巧？到底一定要这么巧吗？
事实告诉他，就是这么巧。
殷囬就那样看着前方缓缓走来了一个好大的泊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