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黎天泽小心翼翼发出邀请。
乔自直：“呃，我也要去吗……”
“不是工作，”黎天泽解释，“你可以去凑热闹，看看专辑是怎么录制的。”
主要是能参与解自己的世界。
好好的休息日，在家躺着不好吗。
拒绝的话语在乔自直嘴里打了个转，看着黎天泽期待的眼神，出口变成了：“行，行吧，反正我也没见过。”
黎天泽看着乔自直，嘴角上扬，很快又收敛了。
乔自直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比寻常高兴更深沉的内容，心里无名的预感愈发强烈。
下午。
黎天泽收拾好工作用的东西，带着一脸好奇的乔自直，去了录音棚。
经纪人刘清河已经在里面了，看到乔自直的一瞬间，把无语的表情硬拗成见怪不怪。
刘清河推眼镜，对着乔自直的表情还算和蔼：“来提前解工作内容啊”
看着黎天泽的眼神却带刀子：就一下午都非得黏着
黎天泽平移开视线：追人不都是这样，难怪你还是大龄单身狗。
黎天泽进去录音室，刘清河带着乔自直在外面坐下，隔着透明的隔音玻璃，能看到黎天泽脖子上挂着耳机，和工作人员沟通着什么。
乔自直有点好奇，问：“等会能听到他唱什么吗”
刘清河给他找了个耳机：“拿这个听。”
黎天泽隔着玻璃，余光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乔自直戴上耳机，抬起头对视一眼。
他凑近麦克风，声音含笑：“听得到了”
头戴式耳机音效沉浸，寻常听惯了的声音现在又有了别样的风味，仿佛是黎天泽对着自己的耳朵低语。
乔自直耳朵一热，连忙点头。
黎天泽和工作人员讨论后：“我先唱一遍开开嗓吧。”
黎天泽选了一首温柔轻缓的歌，说是开嗓，乔自直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好。
黎天泽专业过硬，声音低沉轻柔，曲调优美。
情感却透露出十足的雀跃与生机满满，似乎是个情窦初开却莽撞的人，生涩又主动地表达自己。
黎天泽甚至不用看歌词，唱着唱着，眼睛就自动找到乔自直，弯了弯眉眼。
乔自直一边听着耳机里的低唱，一边被黎天泽的眼睛吸引，耳尖像过电一样，痒酥酥地感觉直奔心口。
直到黎天泽唱完一曲，他才回过神来。
乔自直干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摘下耳机：“咳，刘哥，黎天泽居然也会唱，唱这种吗，我以为唱跳顶流的专辑，得再快节奏一点。”
刘清河点头：“倒也没错，之前黎天泽一直是那种风格，不过醒来之后，仿佛变了个人。”
“性格温和许多不说，在音乐方面的路子也更宽了。”他解释，“所以这次的专辑才有几首不同风格的。”
乔自直不懂音乐理论，但从听感上赞扬：“好听，挺温柔的。”
甚至可以说是包含情感的。
他虽然不专业，但是也有耳朵，像音乐画作这种艺术品，是最容易显露自己情绪想法的东西。
也不知道黎天泽为什么改变风格……
乔自直有所推测，但是他们不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内里换了个芯。
原文唱跳顶流，当然是酷帅狂霸拽，唱跳街舞rap一条龙。
在黎天泽穿书前，就已经筹备了部分专辑歌曲，黎天泽接手后，吸收了记忆和技能，但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曲风自然有所改变。
后来喜欢上乔自直，在对着他唱歌的时候，难免更添几分柔情。
黎天泽很快认真工作起来，一句一句磨改细节，进行不同的尝试。
对于旁观者来说，就有些无聊了。
刘清河早有准备，拿着计算机进行工作。
乔自直却耐心地看了进去，本来准备拿手机查租房，也忘记了。
黎天泽眉眼低垂，拿着歌谱斟酌。
乔自直心生感叹。
他第一次感受到，顶流为什么是顶流。
在综艺里，大家嬉笑打闹，黎天泽也平易近人。
他只能感觉到黎天泽“帅”“粉丝多”，但是现在却实打实意识到，对方是如此优秀，工作能力强。
乔自直咂舌。
肯定是录音棚聚光灯打的，黎天泽在里面甚至在发光。
等黎天泽工作完成，乔自直还沉浸在其中没回过神，没头没尾说了一句：“突然感觉你还挺帅的。”
“嗯那我应该说，谢谢夸奖。”
乔自直揉了揉耳朵，一下午戴耳机，耳朵都红了。
“明天的MV是什么风格啊”
黎天泽轻笑：“就是今天我第一首唱的。”
乔自直哑然。
黎天泽反而追问：“你听到了吗感觉怎么样”
“听了……挺好听的。”乔自直垂下眉眼，不敢与他对视。
*
第二天，这种异样的感觉果然更大了。
工作人员给乔自直解释MV的内容：“是稍微有点剧情的短剧。乔老师你饰演路人，与黎老师擦肩而过，然后黎老师追寻你。”
乔自直麻了，悄悄和自己的经济人张扬吐槽：“这是真没顾虑，我都怕网友磕上头了。”
张扬：“黎老师都不介意给你蹭热度，你担心什么。”
乔自直营业微笑，心累。
“乔老师麻烦来这边准备一下。”
“好。”心里百般滋味，也只能认真完成工作。
为了让乔自直先适应一下，给他拍了几个单人镜头。
“乔老师，你就往前走，然后回头看。”
乔自直点头，主要是对MV的走位不熟悉，练习几次后渐渐上手。
在街上的人流中，乔自直突然若有所感，停下脚步，回过头。
但是人群串流不息，他根本买看见想看见的人，逆流行走几步，最终还是被人流裹挟着越走越远。
“卡——好，再保一条。”
场地的群演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乔自直也回到起点。
镜头外，零星的工作人员在围观。
黎天泽也站在监视屏后，对乔自直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乔自直收到鼓励，松了口气，没有自己想的这么难。
乔自直回想着音乐旋律，带入感情，随着导演一声令下，他回过头。
不知道黎天泽是有意无意，恰好站在乔自直回头的方向。
乔自直一回头就和他对上了视线，黎天泽隔着攒动的人头，微微笑着。
乔自直心跳漏了两拍。
他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被路人遮住了视线，又迷茫地踮起脚看。
最终视线彻底丢失。
“好！很好，这一次情绪更好。”导演大手一拍，“乔老师很有天赋。”
乔自直回过神，揉了揉脸，含糊：“超常发挥。”
工作果然比较轻松，几个镜头两天内都完成了，只有和黎天泽合拍的镜头，稍微多磨合了一会。
主要是乔自直耳边总是黎天泽饱含情感的歌声，气短心虚，不敢对视。
呔！
是什么东西糊住了我的脑子！
乔自直甩甩脑袋。
就算黎天泽唱情歌唱得柔情似水，那也一定不是唱给自己听的，纯粹只是黎天泽职业素养高。
这只是他的创新创作，这是艺术！是feature！
“搞定了。”黎天泽看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乔自直回过神：“你不走”
黎天泽摇头：“还有几个夜间的镜头，你先休息吧。”
“哦……好。”
这还是这几天，黎天泽第一次和乔自直分开行动。
转头黎天泽就忙去了，只留乔自直一个人呆呆地收拾东西。
……哼。
结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纠结扭捏，人家根本没想这么多。
乔自直把东西都塞进包里。
也是，只是个MV的工作，就算剧情暧昧了点，也不代表什么。
黎天泽的经纪人刘清河主动：“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去，隐私性好一点。”
“好，麻烦了。”
车上，乔自直忍不住问道：“今天黎天泽要忙到很晚吗”
“怎么了”
“哦哦……就是我想要不要给他留晚饭什么的。”
刘清河摇头：“不用，这几天他忙着呢”
“啊”
“本来综艺结束就该工作，结果又是旅游又是车祸受伤，堆积的工作再不做就麻烦了。”
乔自直理解：“哦对，工作要紧。”
结果黎天泽从第二天起，就真忙得见不到几面。
黎天泽早起，给乔自直在锅里留一份早餐。
乔自直睡前，给黎天泽在玄关留一盏夜灯。
恰巧新的一期《旅行日志》花絮出了，乔自直习惯性地笑了两声，叫黎天泽。
“黎天泽快来看这个……”
可是三层的别墅空荡荡的，乔自直瞬间觉得有点无聊，看着新鲜的花絮也提不起兴致。
乔自直刷了刷手机，撇撇嘴。
不知是真没找到合适的，还是没耐心好好找，反正是没找到租房。
没有黎天泽这个旅游搭子+吃饭搭子，真是索然无味。
乔自直打开电视。
电视台放着相声，乔自直听了两耳朵。
相声好，相声喜庆乐呵。
“哟，这不巧吗，我也住北房啊。”
“咱俩都住一屋了，我都没瞧见过你。”
“你出去的早，我回来得晚，咱们——不得拜的街坊啊。”*
乔自直被穿心，视线环顾四周动了动。
妈的。
这么大的屏幕，这么长的沙发，谁设计的
这么空旷，一个人坐着怎么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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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得拜街坊”，引用自相声经典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