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怎么爬树上去了？”埃德尔问。
“我刚把人送回去就来这里等你，没想到我前脚到这，后脚那些人就也出村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就来树上躲着了。”阿利克抱着树，边爬下来边回答。
“那他们有过来吗？”
“没有，他们直接走了。”
阿利克分心回答埃德尔的问题，结果没注意脚下，直接踩空往后倒。
“啊！”
“唔。”
埃德尔眼疾手快，在阿利克摔下来的时候立刻伸手接住他。
“你没事吧？！”
阿利克立刻站直身子，转身就看见埃德尔手弯着腰，他被撞岔气了。
埃德尔一只手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另一只手挡在阿利克眼前。
“我没事……”
阿利克手足无措地看着埃德尔，生怕把人碰出个好歹来，好在埃德尔很快就调整好了。
“我真没事了，别担心。”
阿利克松了一口气，这才跟埃德尔讲他独自回村后发生的事。
在阿利克跟埃德尔分开后，他抱着昏迷的女孩往村里走，因为担心圣灵殿那些人，所以走得很快。
到村里后，他本来想把那女孩子送回家，却想起他根本不知道人家住哪，好在知道胖女人被绑在哪里，于是他抱着女孩找到胖女人。
当时胖女人早就醒了，只是被绑住动弹不得。
可当胖女人看到他怀里的女孩后，立刻在地上扭动，同时还用后脑勺去撞身后的墙。他担心人撞出事，赶忙上前把绳子给解开。
“那胖女人一被放开，就抱着自己女儿哭，我跟她说她女儿没事，她是一点不听，就抱着那女孩哭，给别的村民都哭醒了。然后我看有的村民好像要出来，就先出村，刚到这里没多久，圣灵殿那些人也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埃德尔点点头，然后又问阿利克，“虽然我们进村出村跑了好几次很累，但我还是想问问那个女孩被圣灵殿的人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你和我一起要去吗？”
如果阿利克累了不想去，他就一个人去，可阿利克还是选择一起去。
阿利克还笑着说他们两个像回旋镖一样来来回回跑，干脆取个名叫“回旋镖二人组”好了。
埃德尔没被戳中笑点，只能转移话题，“我们进村，顺便找户人家休息。”
“啊？还有谁能让我们借宿？”
“那个胖女人，我们帮她把她女儿救出来了，不给钱就算，如果连住的地方都不给我们，我就把她女儿弄昏了，再丢到别处去。”
埃德尔向阿利克比了比自己的拳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可真好猖狂。”
阿利克以为埃德尔是真的在开玩笑，也没多想，只是调侃一句。
埃德尔挑挑眉不说话。
这次他们俩是慢慢走进村里，此时村中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大门敞开，人却没在屋里。
但是他们听见，藏人的那个地方传来人声。
“走，我们去看看。”
埃德尔拉着阿利克往那边走，到那里就看见村民围成一个圈，里里外外都是人，让他们看不见圈中心是什么情况。
“你们离我女儿远点！”
埃德尔和阿利克听见声音后对视一眼，这是那个胖女人的声音，听内容好像是这些村民还想对那个女孩做些什么。
埃德尔想抱着阿利克飞进去，但圈中心的空间太小，他们只能硬挤进去。
“让开，麻烦让一下。”
这种时候就是阿利克走前面，埃德尔跟在后面了。
他们费力挤到前面，就看见胖女人像母鸡护崽一样紧紧护住她女儿，村长试图进行沟通，“你女儿还没醒，最好让医生来检查她的身体。”
“你们滚，我不会让你们碰她一根手指！”
胖女人的眼里充满不信任，生怕这些人又将她女儿给带走。
“喂，大妈，我想问你个事。”埃德尔蹲下来直视胖女人。
胖女人看着埃德尔没说话，倒是村长注意到埃德尔和阿利克这两个外人后先开口。
“圣子大人说，献祭仪式出了问题，是不是你们搞两个搞的鬼？”
“……”
埃德尔没有搭理村长，他伸手检查了一下昏迷的女孩，没有任何外伤，呼吸平稳，应该只是单纯睡着了。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这年轻人怎么如此不尊重老人？！”
村长见埃德尔把自己当空气，说话的声音忍不住更大。
“闭嘴！再说话我就杀了你！”埃德尔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威胁道。
可能是埃德尔的表情太过认真，村长立刻闭紧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埃德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胖女人。
“大妈，你跟我说说，圣灵殿的人回村后发生的事。”
胖女人张张嘴没有出声，眼睛里带着恐惧，她没有忘记被绳子勒住脖子后的窒息感，她当时真的以为她要死了。
埃德尔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回答，他站起来看着村长，“老头，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村长冷哼一声，不说话，一副“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埃德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放手心里揉搓几下，坚硬的石头变成了粉末。
“我很不喜欢有人无视我说的话。所以，现在能告诉我，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村民们被吓了一跳，他们迅速后退远离埃德尔，只留下村长、胖女人、睡着的女孩和阿利克在中间。
“那个金发小伙走后，圣灵殿的大人也回来了。”胖女人开口，“但是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可以问村长。”
埃德尔看向村长。
“圣子大人说仪式出了点岔子，有两个人把祭品给带走了。但为了我们的安全，圣子大人将自己的其中一名女仆作为祭品献祭出去。”
说完，村长闭上眼睛，十指相握抵住额头，周围的村民也是同样的动作，嘴里念叨一句话。
“感谢仁慈的神将圣子派来拯救人类。”
“嗯……”
睡着的女孩发出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琳达！琳达！”
胖女人使劲推着女孩，琳达慢慢睁开眼睛，好一会儿眼睛才聚焦。
“妈妈？这是怎么了？我还活着？”
胖女人抱住琳达嚎啕大哭，“你一直没有醒，吓得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妈妈别哭，我没事的。”琳达轻轻拍着胖女人的后背安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啪啪，是埃德尔在拍手，他打断母女互相安慰的美好场景，问琳达：“你被圣灵殿的人带走后，经历了什么？”
琳达警惕地看着埃德尔，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这时胖女人指着阿利克对琳达说：“就是这个小伙子把你给救出来的。”
“谢谢你。”琳达很感激阿利克相救。
阿利克不自在地点点头，真要说起来，人其实是埃德尔救的，他只是把人送回来而已。
埃德尔感觉自己一直被无视，既然这些人不回答他的问题，那就让阿利克来问。
他戳了戳阿利克，用眼神示意阿利克问琳达。
阿利克接受到信号，主动蹲下来问：“琳达，你能告诉我，在你被带走后发生的事吗？”
琳达陷入沉思，“我就记得在被带走后，他们把我关到了一间房里，然后有位女仆送来一杯水。我当时很害怕根本不敢喝，那个女仆就安慰我，和我说了好多话，说被选为祭品其实是一种荣誉，死后能到神的身边侍奉，神特别喜爱能为了人类献出一切的孩子。”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怎么的就被洗脑成功，觉得成为祭品是我的荣誉。那女仆见我不抵触，就让我把水喝了，喝完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埃德尔推断水里应该是放了迷药，好让琳达在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为了感谢你们救了我，今天就来我家休息吧？”
琳达发出邀请，这两个人是跟着伊迪斯一起回来的，现在伊迪斯的家被烧了，他们俩应该没地方去。
而她也没有能报答埃德尔和阿利克的，只能邀请他们到自己家借宿。
胖女人也跟着点头，虽然不喜欢这两个小伙子，但他们救了自己的女儿，必须得回报他们。
“不行！”埃德尔刚要答应，村长的声音就响起来，“这两个人妨碍了仪式，怎么可以留他们在村中？”
“哦？仪式明明成功了，我们有什么错呢？”埃德尔问。
“那是因为圣子大人把自己的女仆献祭了，我们何德何能，让圣子大人牺牲自己的忠仆。”
“那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胖女人大声质问。
村长支支吾吾回答：“琳达不一样，她是摸豆子选出来的，神喜欢她，才会让她中奖……”
胖女人听了这话后愤怒地起身，壮硕的身体往前冲，直接撞翻村长。
“妈妈！”
琳达赶紧上去抱住胖女人，但她的力气显然没有她母亲大，根本阻止不了胖女人向村长脸上挥动的拳头。
“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阿利克看向天空，估摸着现在的时间。
“是啊，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埃德尔靠着阿利克，他完全没兴趣看这场闹剧。
“那我们走吧？”阿利克问。
“嗯。”埃德尔点头。
两人离开村子，埃德尔想了想刚刚的事，忍不住发出感叹。
“进村后就跟梦游一样，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仔细一想又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啊！”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