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从孤儿院出来，他们就往城西走，纳斯城没有努比城大，但也没小到哪里去，埃德尔走了一段路，就开始抱怨。
“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有病吧？”
阿利克拍拍埃德尔的肩膀，安慰他：“你也别抱怨了，今天把事情办完，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在旅店里好好休息。”
“哼。”
埃德尔本来就看圣灵殿不顺眼，，所以他抱怨也是为了发泄对圣灵殿的不满。
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圣灵殿的位置。
圣灵殿的建筑与周围的房屋完全不同，它通体白色，比周围的房子高出很多，棕色大门向里敞开，一条红毯从里面一直铺到石阶下。
埃德尔看着圣灵殿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样子，忍不住和阿利克吐槽。
“你觉不觉得这房子和我们遇见的那个圣子很像？”
“嗯！”阿利克用力点头，很赞同埃德尔说的话，“那个圣子也穿着白色的衣服，他们是把白色当成自己的象征了吧？”
“不知道，反正这白色让我很火大。”
埃德尔微微眯眼，他们魔族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经过了人鱼族和魔狼族的两件事，现在又发现圣灵殿用与黑色相反的白色，让他开始怀疑圣灵殿是在针对魔族。
但是必须先调查清楚情况。
圣灵殿的门口有士兵驻守，看穿着和当时跟在圣子身边的士兵有点不同，估计这些只是普通士兵。
现在已经是中午，有很多人进出圣灵殿，埃德尔和阿利克就站在大门对面，他们还不准备进去。
阿利克也知道埃德尔之所以先去城东的幸福之家，主要也是为了多留出时间来调查圣灵殿，所以他看向埃德尔。
“我去拦个从圣灵殿出来的人过来问问？”
“好。”埃德尔点点头。
很快，阿利克扶着一个拄着拐杖，慈眉善目的老人过来。
“你问这个奶奶吧。”
“好，不过先等等。”
埃德尔见老人家这么站着也不行，左右看了看，跟不远处的商贩借了把椅子，扶着老人坐下后才开始询问。
“奶奶，我们两个是从外地来的，第一次听说圣灵殿，您能跟我们讲讲这是做什么的吗？”
老人从阿利克扶着她走过来，再到埃德尔帮她借椅子，这两个细心的动作让她非常喜欢这两个年轻人。
她看向圣灵殿，目光虔诚，然后缓缓开口。
“圣灵殿是在神的指示下修建的，用来庇护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地方，神通过圣灵殿来到人间，消灭疾病与贫苦。”
埃德尔和阿利克对视，两人进行了一场无声交流。
“你听懂这老人说了什么吗？”埃德尔给了老人一个眼神。
“没有……”阿利克摇头。
埃德尔开始头痛了，眼见老人说了一大堆，却没一句有用的信息，只能开口打断老人的话。
“奶奶，既然圣灵殿跟神有关，那圣灵殿有做什么好事吗？”
“有啊，在三个月之前，我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之后我天天头痛，每次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但我又没钱看病，只次头痛都硬生生忍着。”
老人摸着自己的额头，像是还能感受到那生不如死的头痛一样，又继续说。
“本来我以为哪天就直接痛死在家里，没想到圣灵殿的医生找上门，免费为我做了检查，还免费给我用药，就这么把我头痛给治好了。”
“这圣灵殿怎么得知您生病，又免费为您治疗呢？”埃德尔问。
“当时我也这么问过医生，他说是神告诉他，有位善良的老人正在饱受头痛的折磨，让他来帮我减轻痛苦。”
“真神奇！”埃德尔语气充满惊喜。
“对啊，我这一辈子做善事不求回报，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善良救了一命。”
“那您今天来圣灵殿是做什么？”
“我是来祷告的，医生说只要虔诚对神祷告，死后就能到神的身边生活。”
“原来如此，谢谢您和我们说这么多，我们也去圣灵殿了解一下，真希望神也能眷顾我们。”
埃德尔扶起老人，看着她慢慢走远后，才把椅子还给商贩，阿利克站在原地等他。
“埃德尔，我听了这么多，就只听明白了圣灵殿免费为人治病。”
“我也一样，那老人好像说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埃德尔叹气，他都没想到会听别人说话听得心累。
阿利克问埃德尔：“你说圣灵殿的神，和我们之前遇到的，跪拜宝剑的那些人说的神，是同一个神吗？”
“不是。”埃德尔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
“啊？你这么确定？”
“嗯。”
那把宝剑是魔王的物品，人类把魔王当做神，想想都恶心。
既然找人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直接进圣灵殿。
他们走进殿内，两排长椅整齐的摆在两侧，穿着灰色长袍带白色袖章的人正与普通人在交谈，看来这副打扮是圣灵殿的统一服装。
“我没见过二位，请问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一个娇小的年轻女人走过来。
埃德尔的视线从最前面的白色石像转移到女人身上，就看见女人嘴上说着“二位”，其实眼睛只看着阿利克。
埃德尔挑眉，直接伸手揽住阿利克的肩膀，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我们捡到个小孩，听说你们圣灵殿收留这种无家可归的孩子，所以想来问问。”
“好的，请跟我到这边坐着聊。”
女人把两人带到角落，三人并排坐下，埃德尔坐中间，和女人拉开距离。
女人先开口，“我叫维达尼亚，请您将那个小孩的信息详细说一遍。”
“那小孩9岁，被叔叔遗弃，不知道认识回家的路。”埃德尔说完这几句话就闭嘴了。
维达尼亚歪头，脸上带着疑惑，“说完了？”
“嗯。”
“好吧，那您是打算把那个孩子送到这里？”
“不是，我们先去了城东的‘幸福之家’，然后才来的这里，等了解圣灵殿的生活条件后，再由那个孩子自己决定到哪里生活。”
“我知道了。”维达尼亚站起来，带着两人走过旁边的通道，从这里能到后面的院子。
“带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埃德尔不解。
维达尼亚带两人走进一栋房子里，没想到周围的房子也属于圣灵殿。
“我们圣灵殿收留所有无家可归的人，并为其提供免费的食物和住所，如果生病了也会免费治疗。”
他们走进一间房间，从里面摆满的书架来看，应该是间档案室。
维达尼亚抽出两本书分别递给埃德尔和阿利克。
“这是我们收留过的孩子的个人资料，从接收他们那天起，一直到他们成年，每个人的信息都在书中。”
埃德尔粗略地翻了几页，简单看了几个人的信息，然后问维达尼亚。
“被收留的这些人都是15岁以下，到15岁的时候就会离开圣灵殿？”
“是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中，15岁以下的孩子会统一进行管理，圣灵殿会提供住所和食物，还有免费医疗。而15岁及15岁以上的孩子只能得到免费住所，然后圣灵殿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能独立生活。到了18岁，他们要么就在圣灵殿，要么就拿着攒下来的钱离开。”
“原来如此。”埃德尔想起裁缝店老板森·晚·说的话，跟维达尼亚说的内容有点出入，到也差不多。
埃德尔没有想问的了，他把书还给维达尼亚，倒是阿利克开口：“请问如果我们把那个孩子交给你们，以后能去看望她吗？”
“不可以。”维达尼亚摇头，“被送进来的孩子等于斩断过去的所有联系，他们不会被领养，还会更改名字，等于神重新赋予他们新的身份，让他们重生。”
“好，我知道了，谢谢。”阿利克也把书还给维达尼亚。
然后维达尼亚把他们送出圣灵殿。
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他们在路边买了吃的，然后让莎莉到他们的房间一起吃晚班。
埃德尔把两个地方知道的情况都给莎莉说了，还强调他们其实没有看到圣灵殿收留的孤儿，只有维达尼亚单方面说的话。
“所以你比较想去哪里？”埃德尔问。
莎莉想了想，没想出结果，看向阿利克。
“阿利克哥哥，如果是你，你会选哪边？”
阿利克先看了一眼莎莉，然后看了一眼埃德尔，就看见埃德尔对他微微摇头，他抿了抿嘴，才说：“这个要你自己决定。”
“可是我想不出来嘛……”
莎莉试图撒娇让阿利克帮她做选择，但没用，阿利克只是让她自己决定。
“等我们到了费尼湖，你必须决定去‘幸福之家’还是圣灵殿。”埃德尔可不管莎莉内心的纠结。
莎莉闷闷不乐，阿利克也很安静，三人就在沉默中吃完晚餐。
等莎莉吃完东西，埃德尔把她赶回房间，然后问阿利克：“你不舍得将莎莉送走？”
埃德尔在阿利克问“能不能看望莎莉”的时候，就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阿利克舍不得莎莉了。
阿利克沉默地点点头，“所以我希望莎莉能去‘幸福之家’，这样我以后还能去看望她。”
“我也希望她能选‘希望之家’。”
“真的吗？”阿利克很兴奋，“你是不是也很舍不得莎莉？！”
“不。”埃德尔摇头，“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圣灵殿。”
阿利克失落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我算是知道了，你不喜欢莎莉。”
“我不讨厌她，也不喜欢她。她只是我旅行途中，临时的一个同伴，等过了费尼湖就不会有任何关系。”
埃德尔很认真的强调，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知道了……”
阿利克抬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埃德尔的心里，他是不是也只是一个临时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