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假如祺祺被应家收养13
（34）
18岁生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展信佳说到那一天她想吃大龙虾、小海鲜、冰淇淋，尝各种口味的甜酒；谢煜冬说他想开柴油动力的越野车，去海岛玩水，坐索道从最高处刷拉一下滑进深海里.……
最后因为暑假补课，谁的愿望都没有实现。
放了学，祺祺刷哥哥的卡请他们吃了澳洲大龙虾，三个人一起玩了半个钟头的赛车才各自回家。
到祺祺生日这天，他们都想用一个特别一点的方式替祺祺庆祝。
不过在那之前，仪中高三年级的成人礼先到了——
成人礼服装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准备，但不许露胸露背，不许化妆，不许……
虽然有条条框框的规矩，但在祺祺眼里，不上课的日子都挺值得期待的。
同学们都在讨论那天该穿什么衣服，祺祺却注意到一条，要求家长尽量抽出时间，全程参与。
展信佳问：“你也是你哥哥来吧？”
祺祺点点头。
展信佳小声说：“我听说你哥哥是杰出校友，给学校捐了好多钱。”
谢煜冬知道这件事，补充说：“一年一百万捐给学校基金会了，我哥也捐了，他说是回报母校。”
祺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他哥哥捐钱的契机其实是他没有中考成绩，而以华侨子女的身份又很难分进仪中，只能砸钱借读了。
不过哥哥也说，以前家里就有给学校捐赠的传统，他只是把这个传统延续下来了，不算是为了他花的。
谢煜冬把通知转发给了他哥哥，放下手机就和展信佳聊天：“我跟你说，祺祺他哥好恐怖，台风那晚上他摔了一跤，书包都泡湿了，多好的不写作业的理由，可是他哥居然找我复印了一份，我哥要是对我也这么严格我就——”
“你就不会在成绩榜上和祺祺缠缠绵绵了。”展信佳说。
这话说得太讨厌了，好像谢煜冬和他不相上下的理由是执蓝哥对他不够严厉，把他的哥哥换给谢煜冬，他就会一飞冲天，把自己远远地甩在下面。
祺祺想了很多理由为哥哥辩解，比如哥哥没有强迫他做卷子，态度也算不上多严格，明明看出他在装疼也没有戳破……但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其实最开始，他晚一点回国可以以华侨生的身份参加考试，只要再等几年，就算是哥哥高分考入的松大他也触手可及。
是他自己非要现在回来的，妈妈和哥哥都在给他铺最好的、最平坦的那条路，但是离开哥哥，离开熟悉的家，一个人待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医院……
他一秒也忍受不了。
祺祺害怕孤独，离开家的每一天，他都在怀念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怀念哥哥陪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自己舍弃了那条更好走的路，就要自己承受这条路上的坎坷，不能责怪哥哥对他不够纵容。
成人礼这天，仪式还没有举行，祺祺和谢煜冬在走廊外面吹风，回来就把领带扯了，套上了秋季校服。展信佳在帮同桌理裙子上的褶，回头端详他几眼：“挺好看的呀，你怎么了？“
祺祺咕咚咚喝水顾不上说话，谢煜冬替他回答了：“今天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用手机嘛，隔壁班的女生全围过来找他合影了，好多人啊。”
然后纳闷地问了一句，“我不比他帅吗？”
展信佳哄他：“你俩不是一个类型，祺祺比较可爰，招女生喜欢。”
谢煜冬问：“那我呢？”
祺祺拧紧瓶盖说：“你招男生喜欢。”
展信佳和她同桌都在笑，谢煜冬却没有听出来，一脸纠结地接受了，凑过来撞了一下祺祺的肩膀，坏笑着问：“你喜欢我啊？”
祺祺看他两秒，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乖。”
谢煜冬还没来得及因为祺祺触碰了他的男性禁区发怒，时间到了，要整队下楼了。
祺祺戴好口罩，谢煜冬帮他挎上水杯一起去操场。
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空中，成人礼的开头是千篇一律繁琐的致辞，没人在听，祺祺举着手机帮展信佳拍照，谢煜冬摸着下巴观察展信佳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她长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别看了。”展信佳告诉他，“我化妆了。”
谢煜冬问：“不是说不让化妆吗？”
“裸妆啦，发现不了的。”展信佳把手机塞进他手里，抱着祺祺的手臂说，“口罩拉下来，我们也拍一张。”
广播里传来一道熟悉的、有些暗的嗓音，祺祺蓦然抬头，在主席台上看到了哥哥，他没听清楚哥哥是作为什么代表发言的，他居然也不告诉自己有这个环节。
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让祺祺想起很多年前哥哥还在仪中读书的时候，在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汇成的洪流里，哥哥总是最突出最醒目的那个。
主干道两侧的梧桐树长高了一截，现在的哥哥，也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懒散的高中生了。
身旁，展信佳摇了摇他的胳膊，没忍住说：“哥哥好帅，我可以原谅他对你太严格了，这种大帅哥有点缺点才正常。"
祺祺看她一眼，纠正她：“我哥哥。”
展信佳扬了扬眉：“哟，不闹别扭了?”
祺祺不理她无聊的调侃，等了很久终于到自由活动的环节，他往家长所在的方向张望，后脑勺被人按了一下。
“看什么呢？”应淮问。
祺祺回头，弯起眼睫问：“你要致辞怎么不告诉我？”
“临时通知的。”应淮说，“以前站那儿的人是爷爷。”
周围都闹哄哄的，重重叠叠的人影走来走去，热风涌动，树浪声一阵接一阵，所有人的头发都被吹得乱糟糟的。
祺祺心里像揣了只活泼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摁不住的高兴。
他拉着哥哥去领了气球，但还没想好要写什么，扯着气球的棉线绑在了他的手腕上，振振有词地说：“等我想到了再解下来。”
应淮伸出左手随他绑，垂眼忽然留意到祺祺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便问：“你领带呢？”
祺祺眨了眨眼睛，在哥哥腕上绑了个蝴蝶结，然后摸出自己揉成一团的领带，是今早哥哥给他挑的，很漂亮的灰蓝色。
“都过成人礼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应淮接过领带替他系上，气球被风吹得很高，棉线时不时地会蹭过祺祺的脸。
他没有留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垂下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微风一起，被棉线蹭过的脸颊忽然有点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了。
应淮把领带结推好，又给他理了理衣领，看了一会儿，忽然听到祺祺叫他：“哥哥。”
“嗯？”
应淮抬眼，祺祺却没再说话，仰起脸望着他。
白色发梢吹得乱七八糟的，他一点不在意，像是在过什么盛大的节日，一直在笑。
应淮好笑地问：“怎么了？”
祺祺上前一步，牵住哥哥绑了气球的手，紧挨着他说：“我好开心啊。“
应淮说：“我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