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争辩
行走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传话宫人在楚毅侧后方小声提醒道：“王爷，太子殿下让奴才提醒您，刑部尚书潇大人为着今儿潇公子与王爷冲突一事参了王爷一本，望王爷做好心里准备。”
“多谢公公提醒。”楚毅心下感激，随手给这宫人一锭金子。
传话宫人笑着接下赏赐，“谢王爷赏，这是奴应该做的。”
来到御书房，楚毅让暗七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跟着宫人进去。
“太子殿下，荣王虽为王爷，却不顾法度当街草菅人命，就连犬子也被打得去了半条命，还请太子殿下为死去的百姓做主，为犬子做主啊。”刑部尚书潇长青声泪俱下，不管事情的起因缘由，直往楚毅身上泼脏水。
楚毅不理会潇长青仿若淬了毒的目光，抱拳躬身向太子楚澜行了一礼，站在一旁闭嘴不言。
“毅儿，刑部潇大人说你打死了人，还重伤潇家公子，可有此事？”
楚毅点头，“是，也不是。”
楚澜与楚毅对视一眼，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哦此话怎讲？”
“本王不过是依着楚国律法，对一群藐视皇室的人予以严惩，仅此而已。”楚毅平静的将事实陈述出来，丝毫不受当下局势的影响。
“太子殿下，荣王这是在为自己开罪，颠倒是非黑白，还望太子殿下圣明，为老臣做主啊。”潇长青指着楚毅控诉，随后双膝跪地，期期艾艾起来。
“老臣自打入朝为官，从来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对君主不忠，对百姓不仁。可如今犬子无辜被打，老臣竟是半点冤情也无处申，只能请太子殿下圣裁，莫要寒了臣下的心。”
楚澜听着对方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当下沉着张脸，“潇爱卿言重了，孤只是要将事情的缘由了解清楚，方能秉公裁决。”
“潇大人如此急于给本王定罪，安的什么心？”楚毅很是瞧不上这人虚伪做作的嘴脸，暗七还在外头等着没用晚膳呢，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事。
“今日之事，广宏书肆的伙计与当时在书肆买书的人皆可作证，潇大公子当众羞辱本王的暗卫，扬言要纳本王暗卫入府，对本王更是没有半分敬意，依着楚国律法，藐视皇族，罪在车裂。本王若非看在潇大人的面子上，早刮了他。”
砰~楚澜怒拍桌案，锐利的目光直视潇长青，看得对方冷汗直流。
暗卫虽是皇室私养的侍卫，但在朝中也是有品阶的，并非什么任人欺负的奴才，羞辱暗卫，这无异于在打皇室的脸。
“潇爱卿，瞧着潇府公子的行事做派，这楚国原来不姓楚，竟改姓潇了？”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吓得潇长青瘫软在地，连忙叩首出声辩解，“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犬子虽不才，但为人还算谦卑恭顺，断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望太子殿下明鉴。”
楚毅嗤笑：“哦？依着潇大人之意，竟是本王伙同当街百姓污蔑令郎，是也不是？”
“老臣岂敢，老臣岂敢，都是误会，误会。”
楚澜见此情形，知道事情已是有了结论，当下便道：“即然如此，潇武当众调戏暗卫，蔑视皇族，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除去潇武入仕的资格，此生不能参加科考，潇长青教子无方，罚俸一年。”
潇长青仿佛一下子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潇家下一辈的前程全毁了，“老臣领旨，谢殿下隆恩。”
待潇长青退下后，楚毅当即往身旁的椅子上坐去。
“站了这么一会儿，可累着我了。”
楚澜无奈道：“以前就同你说过，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多礼，偏你不听，现在又同我抱怨作甚？”
“我这不是给哥哥你维护住在臣子面前的威严光辉形象吗？”楚毅俏皮的眨巴着眼睛，“况且咱兄弟两私下时，可见我与你客气过？”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楚毅当下收起嬉闹的心思，“哥哥，如今二皇子一党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即便是对我一个有身份的亲王尚且如此，可见当下百姓被祸害成啥样了。”
楚澜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严峻，“二皇子一党势力遍布朝野上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没办法致命一击，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再坚固的城墙，一旦被炸开一个口子，拿下这个城墙也只是时间问题，可若一直被动下去，只能是养虎为患。”
楚毅见楚澜神情略有松动，当下乘胜追击。
“哥哥若信得过我，将一队御林军暂时交给我使用，今日宫门早点落钥，明日早朝我给哥哥送份大礼。”
“我怎会信不过你，只是不愿你过多的卷入这些纷争中，倘若以后…或许你还能全身而退。”
“哥哥糊涂。”楚毅知他不愿自己涉险，可如今早就不是他能明哲保身的时候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况且以二皇子的心性，他若成事，整个楚国百姓都将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别说我们兄弟两，其他亲族恐怕都难以存活。”
楚澜似是下定决心般，看着楚毅，“你既有此决心和魄力，我自然是支持的。”
说着便将调遣御林军的令牌给了楚毅，“只一点，万事以你的安危为重，切莫意气用事，不顾自身安危。”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楚毅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承诺。
楚毅刚走出御书房，暗七便迎了上来，“主子没事吧？”
楚毅摇头，带着暗七赶回王府用晚膳。
晚膳过后，夕阳西下，繁华的街道被披上一层橙色的暖光。
楚毅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带上暗七，影炎一道骑马前往城外十里御林军军营。
一路飞快骑行，行至军营前，勒紧缰绳，楚毅手持令牌，对着营前哨岗喊道：“御林军令牌在此，传本王令，集结御林军听候本王安排。”
门口哨兵看到手持令牌的楚毅，连忙往军营里去通报。
不到半盏茶时间，以宋猛为首的御林军立刻在军大营集结完毕。
集结到一起的众人都是满脸的疑惑，不明白为何突然全军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