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比狗血更狗血5
他这话说完,简颂声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安酒还贴心地给他倒水。
平复好后,简颂声第一句就质问他:“安酒,你发什么疯?”
安酒向苏湾看过去,摊牌道:“其实我和简上校没有感情,等科德大陆局势平稳后,简上校也不再需要我,我们应该会离婚。”他真诚地看着苏湾,“如果我帮你离开教养所,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苏湾还没答话,倒是简颂声被气的上蹿下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离婚,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离婚了?还有,你能有什么办法送苏湾出教养所?”
“你这么凶干什么,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喜欢苏湾,非要对我挑三拣四,”安酒气势十足,将杯子往桌上一磕,“简颂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情敌!”
简颂声被他吓得有片刻呆滞,随后换上一张冷脸,骂道:“有病。”
“他骂我,苏湾。”安酒冲苏湾撅了噘嘴,“你看他素质好低,怎么配得上你。”
简颂声:“???”
好在服务员敲开了房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苏湾也找到机会松了口气,自顾自地端起茶杯,低头时见到杯里的水左右晃动,才发觉,自己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饭前火药味儿十足,饭菜一上来就又都老实了,认真地吃起饭来,除了简颂声和安酒同时抢一把公筷吵了两句嘴,其他都算平静。
吃完后,安酒揉了揉肚子,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午休,结果桌上剩下两人都没动。
“简颂声,你让厨房再做两盘牛肉干装起来,稍微煸干一些,给苏湾打包回去吧。”
苏湾诧异地抬头看安酒,后者勾唇一笑,说:“看你两次按住转盘都夹了那盘牛肉干。”
苏湾有些脸红:“真是不好意思。”
“对了,你在教养所,我平时该怎么联系你?”
简颂声终于找到存在感,说:“教养所是不能和外界通讯的。”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安酒问。
苏湾犹豫了几秒,说:“其实……我们也可以花钱租用几个教养人的手机,但时间不能太长。”
“还有这种事?!”简颂声皱眉道。
苏湾失言,匆匆开口:“简上校,不是的——”
“租手机用怎么了,教养所是真想养出一堆的木头人吗?”安酒说,“你缺钱吗,要不要我——”
苏湾忙打断他:“不用,您太客气了。”
“那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吧,等你拿到手机,可以联系我。”安酒拿过账单,从底下抽了纸笔,写自己的电话给他,还没递出去,就被人截胡。
简颂声在他的电话下面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强行补了一句:“有事也可以联系我,不一定非要联系他。”
安酒嗤了一声,嫌弃他是个学人精。
“简上校,多谢您今天的招待。”苏湾起身,冲简颂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对安酒笑了笑,“很高兴今天能认识您。”
安酒冲他眯着眨眼,随后送他下楼。
小毕被支使去送人,简颂声陪同安酒在一楼的卡座里等车。
在苏湾面前被安酒比下去,简颂声越想,心里越不服。
苏湾原本就是他的Omega,如果不是为了安酒,他已经和苏湾结婚了。
结果这人横插一脚就算了,还变成他的情敌。
什么一见钟情,他一个字都不信。
始作俑者正撑着下巴恹恹地看窗外,睫毛垂下来,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就困了。
Beta就是这样的,精神力压根比不过Alpha,遑论和Alpha争Omega。
还不自量力,扬言要救苏湾出教养所。
不过,简颂声打量他的脸,盛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穿进来,照得他皮肤上的绒毛都发着金光。
简颂声沉默地垂下视线,见他胸口处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什么,几秒后想起来。
“你的胸针呢?”
安酒慢悠悠地看过来,睨了简颂声一眼,懒洋洋道:“抵给街上的小贩了。”
“你把胸针抵给小贩?”简颂声脸色比今天任何时候都难看,他倾着身体靠近安酒,问,“抵给哪里的小贩了?”
安酒看他急,心道不妙,犹豫着说:“就……卖棉花糖的。”
“你——”简颂声气的不轻,“你知道那胸针是什么吗,你就拿去抵棉花糖。”
“我不知道啊,管家说是他给我搭配的。”安酒不让他发难,主动道,“你们谁都没有提前说,我怎么知道它有多重要。”
简颂声对他无能为力,只能恨恨地叹了口气:“行了,我去找回来。”
“那是什么东西,你这么要紧。”安酒问。
简颂声不回答,等车来了也一言不发地起身,安酒只能小跑着跟上。
他们不同路,安酒到家以后,简颂声又走了。
大好时光本要休息的,但为了简颂声,安酒还是特意去找了一趟管家。
“先生是问那枚胸针?”管家笑了笑,“那是上校的Omega父亲送给他的成年礼。”
安酒试探道:“他的Omega父亲是……”
“您误会了,只是身体不好,一直在疗养院住着。”管家说,“但这件礼物对简上校来说是十分珍贵的,他让您戴上参加庆典,也是为了昭告其他人,您对他来说很重要。”
安酒沉默了一会儿,上楼换了轻便的衣服,又请管家开车送自己出去,不想到了早上摆摊的位置,那小摊早就撤了。
管家安慰他:“也许上校他自己找到了。”
安酒无奈,叹了口气,管家又说:“先生不用太自责,是我的原因,上校今早让我不要告诉您,我就真没说,也是我想岔了。”
“不关你的事。”安酒站在烈日下,擦了擦汗,“庆典的摊贩肯定是有摊位证,我记得他的位置,你陪我去问问。”
简颂声说要找回胸针,但被公务缠身,实在一点空都抽不出来,等到披星戴月回家,才想起这件事。
他有些懊恼,走进门又出去,打算漏夜找自己的东西,却被人叫住。
“你这么晚要去哪里?”
简颂声看他身上披着薄毯,双腿斜斜放着,一只手臂撑住上半身,像是刚爬起来。
他想,难道他在等我回家。
这个念头很快就闪走了,因为他又想,怎么可能。
“想起有件事没办,现在去办。”简颂声站在门口和他对话,隔着些距离,“你没有卧房吗,为什么要睡在客厅。”
安酒揉了揉眼睛,从睡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物体,远远地递给简颂声:“我给你找回来了。”
飞鸟的翅膀在灯光下发射出金属色泽,亦如那一天父亲给他时那么精致,简颂声顿了顿脚步,没有立刻过去拿。
“你要对我好,下次可以直接和我说。”安酒说。
简颂声踢了踢鞋,终于进门:“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对你好。”
安酒坐起来,把胸针递给他:“那你让我戴你的成人礼物。”
“我只是不想让你出去丢人。”简颂声接过胸针,放在手里摩挲了几遍,说,“你这么晚不睡就为了给我这个?”
“那不然呢。”安酒说,“我弄丢的,当然是我帮你找回来。”
简颂声面色缓和许多,低头看他蓬松的头发,在深夜里觉得温暖,但看他抱着薄毯,嘴上又忍不住唠叨:“我拿到了,你回去睡觉吧。”
安酒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要走,简颂声又在后面追问道:“你是真喜欢苏湾?”
“嗯?”安酒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慵懒地扫过简颂声的脸,缓缓开口,“那你是真喜欢苏湾?”
简颂声不言,安酒就笑了:“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也是真心帮他。”他靠近简颂声,站进他的影子里,仰着头说,挑眉道,“简上校,不如我们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