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饲养》5
5.赵书旸跟人打架了。
傅沈平跟沈随约在咖啡厅见面，沈随下班后才来赴约，两个人刚聊了几句，沈随就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赵书旸跟人打架，让他过去捞人。
沈随的公司距离赵书旸就读的大学有半个小时车程，沈随的车开去清洗了，这次来见傅沈平是打车过来的。
因此为了去警局，他借了傅沈平的车。
路上，傅沈平问他：“昨天在你家里看见的那个小朋友，是不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旸旸？”沈随说是。
傅沈平是学的比较文学专业，他从小在国外生活，对于美学价值和国内外文学差异十分感兴趣，对他而言，沈随就好像代表了国内男性的温柔儒雅。
傅沈平唯一一次感受到美学之神离他如此之近，就是帮沈随拍摄私房照的那一次。
这个男人的身体、眼神、动作都在吸引他。
他无法原谅沈随心里有其他人，他对于沈随的爱几近于痴狂。
半个月前，他决定回国，买下沈随对门的公寓，观察沈随的作息，也想要跟沈随复合。
“你很担心旸旸，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爱他。”傅沈平用一副年长者的语气说。
“他性子直，我担心他冲动犯错。”沈随说。
傅沈平比沈随还要大三岁，沈随又比赵书旸大了六岁，傅沈平已年近三十。
年龄的差距，生活阅历的差距，让傅沈平有足够的自信认为：旸旸这个小朋友跟他相比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他的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打量，最终落在开车的沈随身上，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一个zippo打火机塞到沈随的外套里。他能够想象得到那位小朋友见到不属于沈随的物品时，那种着急生气的模样。
小朋友嘛，脾气大了就会讨人嫌的。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警局外。
赵书旸一看见沈随，就扑到沈随怀里。沈随被他扑得往后走了两步，牛津皮鞋还被赵书旸的白球鞋踩了一脚。
鞋面上一个大脚印子，沈随都懒得说他了。
赵书旸一见傅沈平，眼神警惕地盯在傅沈平身上，问沈随面前的男人是谁，沈随说是他朋友。
并未提及傅沈平的名字。
因为之前他的私房照上有傅沈平的名字，他担心赵书旸听到这个名字，恐怕会生气。
傅沈平开车回去，沈随问傅沈平车上有没有薄毯子。傅沈平从置物盒里找了一包没有拆开的一次性薄毯。
沈随将薄毯盖到赵书旸身上，赵书旸左手骨折，已经打上石膏，鼻青脸肿，身上的灰蓝色夹克外套布满灰尘。
到家时，傅沈平问沈随能不能聊聊。
他们在停车场，赵书旸在车里睡觉。傅沈平拉着沈随到外面说。
傅沈平想要跟沈随复合，他说：“你跟我都是一个类型的人，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我们会很合得来。”
沈随唯一的一段恋情就是和傅沈平谈的，傅沈平富有浪漫情调，照理来说他应该会对傅沈平很满意。他追求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更应该跟傅沈平这样成熟的男人在一起。
“沈随，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傅沈平说。
沈随叫醒赵书旸后，两个人一块儿上楼。
傅沈平并不想让沈随知道他就住在沈随对门，作为一个成熟男性，追得太紧是很没有分寸感的事情。
成熟男性懂得适可而止，只有没长大的小朋友才会整天想要黏着不放手。
沈随领着赵书旸进入直梯，因为是高档小区，电梯里没有任何广告，但有一面不锈钢镜，照出相互挨着的两个人。
赵书旸说：“车的隔音没有那么好，我刚才是醒着的。”沈随怔了怔。
“你别考虑他，考虑我好不好？我知道他是傅沈平，你在警局填资料的时候，他向我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等沈随想起来应该要跟赵书旸把事情说清楚时，赵书旸已经将他抱在怀里。
电梯往上升时，他就有一种往下坠的感觉，很沉重的感觉沉在心头。赵书旸就像他的连体娃娃一样，不肯跟他分开。
将赵书旸带到家里，将卧室的温度调高，才发现赵书旸的脸颊和额头已经渐渐红润起来，他伸手拭了一下赵书旸的额头，发现赵书旸发烧了。
家里有退烧药，沈随掰了两粒，赵书旸乖乖服下药。
赵书旸打算在沈随家里过夜，赵临就打电话来要赵书旸回去，赵书旸不愿意，赵临说爸爸从纽约回来了，要见他。
沈随开车送赵书旸回家。
沈随今天十分忙碌，上了一整天班，下班后跟傅沈平叙旧，又跟着跑了一趟警局，好不容易到家却忙着照顾赵书旸。
现在还得开车送赵书旸回去。
能够让他忙成这样，还心甘情愿的，这世界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旸旸。
沈随的车不能泊进别墅的停车库，只在外面干道上停车。赵书旸让他停在不远处的公共停车场，距离赵家别墅有一百多米。
沈随依言照做。
赵书旸牵着沈随的手下来，他背着单肩包。
他说：“沈随，陪我走完这一段路吧，我想牵着你的手走。”
赵家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这附近的人几乎都认识赵书旸，他们随时会被发现，两个人男人黏糊在一起牵手走，像情侣一样。
“进去吧，我看着你走。”沈随说。
赵书旸不肯松手。
赵临打电话来让赵书旸赶紧进家门，而这时候，赵殷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院子里，赵临在后面拉着赵殷。
“爸，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旸旸不可能喜欢沈随。旸旸多讨女孩儿喜欢啊，姑姑还说要跟旸旸介绍个女孩儿，是苏家的小姐。”赵临说。
“苏然？”赵殷问。
“是啊是啊，苏然跟旸旸一个大学的，前阵子还跟姑姑说她对旸旸很有好感。”赵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赵殷发脾气。
赵殷问赵书旸：“你哥说的是真的？”
赵书旸想要握紧沈随的手，不断收紧自己的手指，却见沈随言笑晏晏地跟赵殷打招呼，动作自然地从赵书旸的手里抽回手，对赵殷解释：“旸旸的腿受伤了，我扶着他走了一段路，伯父不要误会。”
赵书旸心想，他只是左手打了石膏，腿还好好的啊！
沈随踢了下他右脚，赵书旸霎时懂了沈随的意思，于是臊眉耷眼地装腿瘸，说：“爸，你瞎想些什么呢？”
赵殷说既然赵书旸也对苏然有好感，那就得抓紧时间把婚事订下来。
赵书旸脸色变得很难看，赵殷问沈随的意见，沈随愣怔两秒才接话，露出那副公式化的笑容说：“是，旸旸确实不小了，是时候定下来了。”
赵书旸甩开沈随的手，一瘸一拐往里走，留给沈随一个健硕的背影：“我年纪还小，不想定下来。既然沈随哥哥都觉得然然不错，那我就多约约她吧。”
赵殷满意地看着赵书旸开窍，被赵临拍着双肩轻推着回去。
赵书旸走在后面，又不死心地回过头对沈随说：“你也觉得苏然好？”
沈随无奈说：“她适合你。”
“我问的问题是，苏然好吗？你别绕开话题。”
沈随后退一步，赵书旸鼻息间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温热的，赵书旸还发着烧，沈随很担心他的身体。
“好。”沈随回答说。
赵书旸逼问：“她好还是我好？”
沈随回：“都好。”
赵书旸右手突然紧紧搂抱住沈随，欺身压上，闭着双眼吻上沈随的唇，他几乎是用蛮力撞到沈随的嘴唇上，鼻尖微微错开。
他抓着沈随的肩膀，右手手掌用力。
直到沈随要推开他，他才离开。
“你应该回答我才是最好的，沈随哥哥，你一直把我往外推，我也是会难过的。”赵书旸转身往里走。
沈随的目光流连在赵书旸的身上，眼底都是快溢满出来的情绪。
半个小时后，沈随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有些魔怔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你最好，最最好了。只是我配不上你的好。”
我会让你顺遂安康地成长，旸旸，别喜欢我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