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对戒
郁穆将毛巾拧干,小心绕开他的腿根处,从膝盖擦到他脚踝,然后一把抱起他,一起躺在床上。
他将江辰搂在怀里,在他腰部垫了个软枕,两个人相拥靠在床头。
他的动作好像没听见自己刚刚问自己什么话一样的,江辰靠在他怀里本来就因为刚刚的体力消耗就累,再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安静的氛围让他都快睡着了,眼皮开始打架。半梦半醒之间,又听到郁穆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之前我问过你,你说愿意和我共度一生的,老婆。”
江辰一下子惊醒,他的话像平地惊雷,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突然炸醒了他昏昏欲睡的意识。
“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和你共度一生?”江辰惊愕,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难道他得了健忘症?可他才这个年纪,不应该啊?还是说在某个平行时空的自己和郁穆达成了共识?
郁穆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漆黑的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的光,他说道:
“上次在剧组酒店,你说‘以后我们还要共度很长时间,一起走过很长的路。’当时我问你我们是否会共度一生,你说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
江辰皱起眉头仔细回响他说的话,突然划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还真是!他亲口说的,当时郁穆和他解释清楚误会之后,说起了自己的家庭成长背景,江辰跟他说以后要共同分担生活面对的一切问题,他也想像郁穆守护自己一样守护他。前提原因是……他们将会共度一生,彼此是对方最亲密的人。
可他当时的重点在后面的互相分担、彼此守护上啊,什么时候说过共度一生等于结婚?可是,不结婚又怎么共度一生?郁穆好像说的也没错?
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啊。
江辰从他怀里起身,一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无奈道:“我说的共度一生不是结婚的意思,再说这么大的事,你就这么草率定下来了?”
即便是求婚,也不应该这么草率吧?再说郁穆也没求婚啊?也不对,他们俩都是男的,有什么好求婚的?
“一切步骤,我都想好了。”郁穆拉住他的手又重新将他圈在怀里,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说道,“等所有手续办好后,我会正式向你求婚的,辰辰。”
“什么手续?”江辰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辰辰,为了这次求婚,我准备了五年。”郁穆圈紧了他的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深邃的眼神看进他的眼底,诚挚道,“等一切准备好后,你愿意嫁给我吗?辰辰?”
“结婚就结婚你别用嫁这个词,两个大男人之间这样好肉麻……”他的眼神太过诚挚,深邃的湖底像是有漩涡一样让江辰有些招架不住,别扭地扭开头,心跳的也很快。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爱人向自己求婚吧。
即便他也没想好,这么大的事他也是头一次没经验,可正如一直以来他想的,这一辈子除了和郁穆在一起,他也没想过和别人在一起。他想不出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除了郁穆还能有谁。
他又想到什么,突然看向郁穆:“所以你叫我老婆,也是因为你觉得我默认了我们会结婚的事?”
郁穆在他询问的眼神中,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辰扶住额头,有些无奈。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老婆。不然我也不会把我所有账号和密码告诉你,这些只要你想要,都是你的。”郁穆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可我觉得钱只是身外之物,我对你的爱如果非要用什么来衡量的话,可能目前这些身外之物能很好证明。可我知道,我的辰辰,不需要我靠自己也能获得这些,但我想给你所有我拥有的。”
“郁穆……”江辰被他如此坦诚的一副表白说的有些脸红,不是因为他的情谊过于炙热,而是因为他总是用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最肉麻的情话,还脸不红心不跳,让人既感动又奇怪的。
他握住了他的胳膊,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认真的光,“可是郁穆,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结婚。但我确信的是,我也想和你结婚,等我拿完奖,拍完这部戏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好,一切听老婆的。”郁穆紧紧抱住他,他阖上眼眸吻了吻他柔软的发顶,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道,“辰辰,你是因为爱我而愿意和我结婚的,对吗?”
江辰红着耳根稍稍分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捧住他的脸吻住他,将答案藏在行动里。
郁穆扣紧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唇齿在交缠之中确认着心意,是心心相印的甜蜜和热烈。
空气都仿佛能冒粉红泡泡,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到无以复加。
江辰比以往还要热情很多,又温柔又热烈。
这几乎让郁穆眼底的赤红近乎烧成了一片。
在理智的反复撕扯下,他终究是刹住了车。
江辰稍稍抬起湿润的眼眸,一向清冷自持的神情此刻沾染了些许烟火气,略带一丝疑惑地喘息问他:“怎么了?”
他制止住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在突起。
他按住他的腰,炽热的唇舌在他锁骨处吸吮啃咬,从他光滑的脖颈处移动到他红肿的唇上,压住他的舌纠缠片刻后,倏然从床上起身下床,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你腿上的伤还没好,等你好了。我先去浴室冲个澡。”
江辰在身后叫住他:“挑个时间,我们去选对戒吧。”
——对戒,是结婚前买的情侣戒指,象征着爱情的永恒,是终身爱情的见证物,也是彼此相守一生的承诺。
郁穆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朝他轻轻一笑,笑容爽朗阳光:“好。”
M市夜店——BARRY,一间包厢内。
“周少,您赶紧去包间看看吧,您那个同学好像喝醉了。”
一会儿不见,周燎就去去和客户谈个话的功夫,郁轻舟就趁他不备喝醉了。这间夜店他又是老板,老板关照过的人谁敢不给他酒,没人看着他就一个人喝。
周燎火烧火燎地往包间赶,看到酒桌上只有两瓶空酒瓶,其余的都还没开,郁轻舟已经醉醺醺倒在了桌子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次在沈园的时候,郁轻舟当着他哥的面,不想让郁穆担心就装的没事人一样的,可回到学校后就开始整个人原形毕露成天不见笑颜,不管周燎怎么哄都不能把他哄开心了,去哪都只能带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又给自己来个割腕的戏码,他哪里舍得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
本来都已经安排好人,收拾楼重山那小子一顿的,可那小子这几天完全见不着人影,别说上课,连去他家都蹲不着,给他气的够呛。
他抬手让四周看守的服务员都出去,刚刚喊他的那个手下问他,“刘总那边还在等您,您现在……”
“替我跟刘总道个歉,就说我有事得先走了。招待不周,今晚他的消费,点的人都我来买单。”
“好的。”
所有人退下后,包厢只剩下周燎和郁轻舟两个人了。
看着安静睡着的郁轻舟,他轻笑一声:“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替别人着想。”
蹲下来刮了刮郁轻舟卷翘的睫毛,轻声呢喃道:“说什么他是你初恋,我看你还不如恋我呢,好歹我对你一心一意,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脸上一片酡红的郁轻舟尚在睡梦中,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从腿弯处将他抱起来,又是郁轻舟之前吐槽的公主抱的姿势。
酒吧出来后,他抱着他往停车场走。
昏黄的路灯下,周燎高大的身影被拉的又长又细,可结实的手臂未有一刻放松过绷紧的肌肉,以确保让怀里的人能睡得安稳。
“郁小公主,你什么时候能慧眼识珠呢。”——在他眼里,他就是蒙尘的明珠,只等有一天郁轻舟发现他的可贵之处,将他带回家。
他看着怀里沉睡着如同睡美人一样的人,轻轻叹息了一声,正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刚刚还睡着的郁轻舟嘤咛一声缓缓掀开眼皮,卷翘的睫毛好像扑扇着翅膀的蝴蝶,带着靡丽的星光看着他,唇角扬起倏然对他露出姝丽明艳的笑颜。
在心脏剧烈跳动之时,郁轻舟细嫩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带着玫瑰酒香味的吻落在了他唇上——
霎那间,他睁大双眼,瞳孔微张,有璀璨耀眼的烟花在他眼前乍然绽放。
江辰提前预约好了一家做私人定制的高端珠宝店,和郁穆一起去选对戒。
由于之前已经在线上沟通过,这次去主要是确定风格和款式,以及量戒围,再等半个月就可以来取了。
由专人引导,他们将车停在指定地方后,有礼仪小姐指引他们到三楼,刚下电梯在拐角处,江辰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拐角处的楼重山没看到他们,对坐在轮椅上的郑洛菲说:“郑小姐,你无理取闹够了吗?我记得协议里没有答应陪你选对戒这条吧?”
郑洛菲也懒得装了,稍显讥讽地说:“有差吗?你不陪我选对戒,难道郁家小公子就会和你和好如初吗?别天真了楼重山,你没机会了。”
她转了下轮椅的方向,恰好和郁穆江辰他们的视线对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诺,你现在打算怎么收场?”
楼重山看见郁穆愣在了原地,他不顾郑洛菲的嘲笑上前拉住了郁穆的胳膊,稍显急促问道:“小舟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