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亲密无间
柔软的月光洒在这栋别墅的米白石壁上,近月湖的湖水静静流淌，细碎的月光随波荡漾，湖面吹过一阵微风掀开挂在阳台边的洁白纱帘,依稀显现出里面交叠的两个修长身影，粉白的水仙花上沾着一点晶莹的露珠,空气中溢满芬芳的花香。
仙仙不似以往那般闹腾,而是静静蹲在落地窗前，睁着蓝色玻璃球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端坐的姿态像个漂亮端庄的城堡公主。
似乎一切都在昭示着今晚的不同。
夜晚的海月相见格外静谧,只能听到湖水波涛翻滚的声音。
郁穆结实的手臂肌肉上全是汗，裸|露的脊背在月光下隐隐泛着茶色的光泽,每一处线条都是恰到好处的流畅。
在山丘中起伏。
从怀里捞起汗如雨下的水仙，那片洁白光滑的皮肤从中心透出彻底的粉意。
“郁穆……你……”他从唇齿间泄出一丝琴音，“慢点。”
郁穆咬住他的后颈皮肤，声音低哑：“好。”
江辰看到窗外湖水翻起一阵波涛，浪花打在石壁上,那声音和节奏重叠在了一起。
攥紧了柔软的丝绸床单，他咬住下唇,随着耳垂再次被咬住，他有些气恼：
为什么这么喜欢咬自己？像个大狼狗一样的……
“老婆。”郁穆将他手拉在身后，轻轻吻去他脊背上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在他耳边不断叫着他的名字。
声音里是十分的满足和高兴。
江辰转过来看着他，两个人都被汗水沾了一身,清冷的眼眸里糅杂些许红意,将手捧在郁穆线条硬朗的脸上，指尖轻轻剐蹭他的下巴。
郁穆握住他的手,捏在掌心摊平后与他十指交握，漆黑的眼里闪着隐隐的光，他再次欺身而上，吻住江辰的唇，在柔软的唇瓣上摩挲轻舔，带着安抚的温柔缱绻，他低声问道：
“老婆，刚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辰耳尖微红地稍稍扭过头去，咬住下唇轻轻说道：“还好。”
腰间的手再次握紧，郁穆跻身到中间，继续说道：“抱住我脖子。”再次，深入。
江辰只能听他的话搂紧他的脖子，在黑暗席卷之时他意识模糊地沉睡过去。
直到听到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他才从沉睡中再次醒来。
郁穆抱着他在浴缸里替他清洗身体。
略微抬起他的腰说道：“辰辰，腰抬一下，擦不到。”
江辰略显不自在地等他洗完，郁穆从腿弯处再次将他抱起来，拿毛巾擦干净两人身上的水珠后，他们再次来到卧室中。
一路上江辰看到四散凌乱的衣服，还有已经被揉吧的不成样子的戏服，想起试衣间被点燃的火焰，先前的画面清晰起来，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羞恼。
——都说了等他脱完衣服再，结果戏服也弄得乱七八糟，还被滴上不明液体，肯定没法用了。郁穆却说没事，再去做一套就行。真是浪费啊。
“辰辰，现在你感觉怎么样？”郁穆从身后揽住他，关心地问。
江辰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身体也没那么弱，就是你以后……节制一点。”
天都开始泛蓝了，已经到了凌晨。可想而知，这时间持续了多久。
还有……让他做各种奇怪的姿势……这简直，越想越羞愤。
他的羞恼被郁穆看在眼里，郁穆将他拉过来抱在怀里，他吻了吻江辰的眼睛，沙哑的声音带着吃饱后的餍足，“好，以后我节制一点，少量多次。”
江辰再次红透了脸，略带惊愕地抬头，什么少量多次！这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郁穆将手按在他腰部替他缓解酸痛的肌肉，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深邃的湖水中闪着细碎的光，声音轻柔诚恳：“我爱你，老婆。”
江辰搂紧他的腰，将头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的甘草味，深吸一口气，轻轻回道：“我也爱你，郁穆。”
时隔五年，两颗彼此牵挂的心，再次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
他们，从未远离过。
很快，江辰收拾好东西后，就准备参加“清莲班”为期两个月的培训了。
一路上江辰坐在车里，郁穆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从头到尾地啰嗦叮嘱他，要记得有任何事就联系他，要记得天气凉了穿好衣服，要记得吃润喉片，不要每天练得太累，想家了就给他打电话什么什么的。
刚开始不放心还想给他安排一个生活助理，自然是被江辰拒绝了，他是来当短期学徒的带助理肯定不太合适，再说他也打听过李青莲老师脾气不太好，要是见到他带助理来，恐怕是会当场吹胡子瞪眼。
他可不敢喧宾夺主，做学徒自然是要有学徒的样子。
江辰看他还在啰嗦，忍不住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好了好了，还没结婚呢，快从未婚夫变成我爸了？”
郁穆喜欢听他说“未婚夫”这个称呼，又觉得江辰叫“爸爸”好像也挺不错，有种莫名其妙的背德感……喉结滚了滚，漆黑的眼眸略微沉了沉，正打算开口提议，就被江辰捏住脸制止：“别做梦，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郁穆拉过他揽在怀里，将头枕在他肩膀上，附在他耳边，声音又低又哑：“昨晚上你明明叫过……”
“郁穆！”江辰红着脸推开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逼他，真是过分！
见江辰扭头不理他，郁穆连忙拉着他手道歉，声音诚恳道：“我错了，老婆。”
江辰看他认错态度诚恳，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不一会儿，小林就开着车把他们送到了戏班门口。
下车后，江辰就被眼前古色古香的宅院给吸引住了，宅院上的牌匾用隶书写着三个大字“青莲戏班”。
这栋宅院是一个套内复式结构，站在门口依稀能听到里面传来练嗓的声音，可以想象到里面多么热闹。
而更让江辰意外的，是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人，不是李老师助理，而是——傅谨。
“傅谨？”他略显惊讶道。
“表哥，嫂子。”傅谨穿着一身素色民国长衫，看见他们来热情地替小林接过箱子，笑着打招呼，“李老师助理今天有事，我来替他接你们。”
郁穆略微沉吟着点了点头，打量着他这一身衣服，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傅谨从小到大就有点怕自己这个远房表哥，小时候他调皮经常被大几岁的郁穆给教训，打又打不过，现在他还和自己亲嫂子演同性题材的民国戏，莫名其妙的觉得心虚，感觉郁穆盯着自己的眼神简直如芒刺背。
江辰没想太多，之前两个人合作过，来这边有熟人也挺好的，他问道：“你也是这两天过来的吗？打算学两个月？”
傅谨提着箱子引他们进门，说道：“对的，咱那部戏不是马上拍了吗，久闻李老师大名，我也想来进修一下，之前忙着接通告，没想到这么巧在这也能遇到你们。”
江辰也觉得确实很巧，但是又很合情理，毕竟现在能开戏班子培训的京剧老师，也就李老师一个人了，所以在这遇到傅谨也不稀奇。
“对了，江辰，《恰似故人归》已经提名今年的白玉奖了，这消息你知道吗？”
“我知道，到时候整个剧组都会去吧，我也会按时到场的。”
“你演得真的好，最佳男配感觉这次你稳了。”
“也说不准，我觉得房龙今年那部《迷踪》演的也挺好的，他爆发力真的强。”
……
郁穆站在他们身后听着江辰和傅谨侃侃而谈，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微微顿住脚步，对傅谨说道：“傅谨，你先去帮辰辰把箱子放一下。”
江辰也想上去帮忙却被郁穆拉住，傅谨扭头看到郁穆脸上表情，瞬间明白过来，笑着回：“行，那你们直接去大堂找李老师吧。”
江辰和郁穆来到大堂中，看到正在给徒弟压背的李青莲，江辰站在原地朝他笑着打招呼：“李老师好。”
李青莲这才扭过头来，放下挽起的袖子，清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辰的身姿，眼前明显一亮，问道：“你就是江辰？”
“是的，李老师，这是郁穆。”江辰又向他介绍旁边的郁穆道。
李青莲长相十分俊秀，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老花旦的气质和挺拔的身量还在，即便岁月流逝在他脸上也没有留下过多痕迹，从那清俊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到昔日的风采气度。
“下个腰看看。”
李青莲简单和郁穆点头打招呼后，给江辰当场下了个任务。
“师傅，人家刚来，要不考个简单点的？”一旁刚刚压背的学徒有些同情新来的江辰，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他不忍心他被师傅刁难。
“你练你的，别这么多话。”李青莲脾气上来了，扭头骂了他一句。
“没事的，我试试。”江辰谢过那个少年的好意，将手臂上的袖子挽了起来，简单热身后，将双手往后撑，放松腰部缓缓往后弯，虽然不太稳但仍然是成功地撑到脚后跟的地上。
“哥哥好厉害！”那个少年学徒当场赞叹。
李青莲劈了他一眼，随后朝着江辰满意地直点头，声音带着欣赏：“不错，蒋家那小子没说错，你确实很有天赋也有功底，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清莲戏班？”
——果然，蒋逸风之前就提醒过，李老师真的想收他为徒。
江辰委婉拒绝：“李老师，清莲戏班是国粹传承，但我还是想先把重心放在演戏上。”
李青莲一脸可惜的表情，但也没强求，说让他先去收拾东西，晚上来一起吃晚饭，和师弟们正式认识一下。
郁穆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等江辰和李老师谈完后，就去门口找他。
“嗯，开始行动吧。”
江辰走过去问：“什么行动？”
郁穆看到他来，挂断了电话，他拉住江辰的手看着他，认真说道：
“辰辰，我得提前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