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71、72章合一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嘴里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啊，出血了！
他趴在边瑞身上，头埋在边瑞的脖颈间,痛得双手捶床。
边瑞的嘴唇正中间被磕破了皮,沁出一丝红色血迹,他痛得闷哼一声，醒了。
不过却没完全醒。
“好痛……”边瑞整张脸都痛得皱了起来。
白斯年一听,忍着门牙的剧痛从他身上爬起来，瞥见边瑞的嘴唇，吓得不轻。
“对,对不起，边瑞……”
白斯年磕磕巴巴,赶忙从书桌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了医药箱，幸好在上次边瑞受伤之后,他就准备了常用药。
先是拿纸巾给他嘴唇止血，然后又纠结要不要涂药,万一被他不小心舔进去怎么办。
白斯年手里拿着棉签，傻傻杵在床边。
“喝水……”边瑞疼痛减轻了少许,呢喃道。
白斯年马上放下棉签，去给他倒水,喂他水喝，像保姆一样伺候他。还好得心应手。
“听歌……”
白斯年凑近他嘴边，听清了这个词,这就是边瑞喝醉后的表现吗？
真像个小孩子。
白斯年嘴角微微勾起，拿出手机,点开璀璨星新录制的歌曲《星辰下的独白》。
“不要！”边瑞在床上像鲤鱼打挺一样耍赖，“我要听你唱！”
“好好好。”
白斯年只好关掉手机音乐,开始轻声哼唱起来。
因为床位的关系，白斯年不好躺上去，只能跪在床边，双肘撑在床沿给边瑞唱歌。
“每一次目光交汇
心跳都漏了一拍
却只能把情感
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我试图靠近
却又害怕被你的光芒灼伤
在爱与不爱之间
我徘徊我迷茫”
唱着唱着，白斯年眼眶湿润，为什么这首唱出了自己悲伤的心境。
想到边瑞跟焉琪儿在一起，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边瑞总算安静了下来，白斯年以为他睡着了，刚打算站起来，就听到边瑞嚷嚷道：“上厕所，上厕所！”
“好，好……”
白斯年刚一站起来，就跪了下去。
腿麻了。
边瑞在床上又嚷嚷得很凶，白斯年只好撑着床沿，像一个双腿残废的患者绝不认输般站立起来。
他扶着边瑞，不，准确说是被摇摇晃晃的边瑞倚靠着，一步一步挪向了卫生间。
边瑞脸颊通红，他的眼神迷离，瞳孔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变得涣散而无焦距。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微笑，时而傻笑，时而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啊边瑞？”
“嘘嘘……”
白斯年小脸一红：“你，你扶稳了啊！”
白斯年把他架到洗手台旁边的马桶前，将他的手搁到洗手台上，让他自己扶好。
结果他刚一放手，边瑞摇摇欲坠险些摔下去，白斯年立马闪到他身边，架住了他。
“你能自己上厕所吗？”白斯年忍着牙齿的疼痛和双腿的麻|痹，询问他。
“唔……嘘嘘，难受……”
完全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回答。
白斯年心下一横，伸出手，帮他往下拉了拉休闲裤的裤腰，裤腰是松紧带和拉绳构成，往下一拽就可以上厕所了。
那一刻，白斯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壮观。
“边，边瑞，我，我帮你扶一下……”
于是，白斯年一只手扶着大边瑞，一只手扶着小边瑞，整张脸都快烫死了。
直到听到边瑞舒了一口长长的气，白斯年心里才重重喘了口气。
总算熬过去了。
他的腿缓解了不少，此时有力气将边瑞顺利架出卫生间，放回到床上。
折腾了一晚上，边瑞总算静了下来，安然入睡。
只有白斯年睡不着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小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开始上网搜“看到男生那个地方后，反应了是怎么回事”。
网页出现了一大堆就医提示：“性|欲亢进，一般多见于神经、精神及内分泌性疾病。”
“这种情况也有可能有心理方面的异常，需要及时到医院做心理疏导……”
“那天晚上在校园小丛林里接吻，发现他那里如石化了，想解我裤腰带的时候被我阻止了，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我就问他能不能让我碰一下那，结果他解开裤腰带，那li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啊！
黑暗中，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照着白斯年烦躁的脸。
他继续往后翻页，终于找到一个稍微正常的符合自己情况的回答。
“有没有可能你是个深柜？其实你喜欢男人？”
白斯年瞳孔皱缩，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直直坐起。
这怎么可能！
我，我喜欢边瑞吗？
于是白斯年又开始搜索“怎么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人”。
他看到一条高赞回答：“对那个人特别感兴趣，享受与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当你想到那个人时，你的心情可能会变得不同，带来更加积极的感受和情绪。”
“想要对那个人好。经常阅读对方的非语言信息。担心得失。”
啊，全中……
白斯年像一尊石像坐在寝室的床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脑海里像电影一帧一帧地闪过无数画面，边瑞唱歌时深情投入的样子，听他说话时专注的表情，每一个清晨醒来时看到他熟睡在身旁的俊美面容……
这，就是喜欢吗？
如果是换作其他人呢？
不，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人只能是边瑞！
所以我不是喜欢同性，而是只喜欢边瑞！
可是……晚了。
他跟焉琪儿在一起了。
想到这一点的白斯年，顿时心脏绞痛，他绝望地瘫倒下去，睁着空洞的双眼，默默发呆。
他失眠了整整一夜，他回想起与边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原来那时候竟是最幸福的时刻，他没有把握。
等到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后，却为时已晚。
他既幻想着如果早一点明白心迹，和边瑞谈恋爱，又安慰着自己还能假装是朋友，默默守候在他身边。
纠结、矛盾、失落、悲伤……无数复杂的心绪缠绕在他胸口。
直到天微微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边瑞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错过了早八时间，他捶了捶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
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了宿舍，“斯年？”
他的声音沙哑，喊了声白斯年，见他没有反应，摸到手机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都八点半了！
他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周围一片杂乱，床下的过道上有未合上的医药箱，桌上是没喝完的水杯，以及他换下的衣服……
他的上半身穿着家居服，下身穿的是外出时的休闲裤。
也就是说白斯年帮他换到一半，就没管他了？
以及，逐渐疼痛感变得清晰的嘴唇……
他起床冲到卫生间照镜子，嘴唇破了皮？！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着反正也迟到了，他便发个微信请假，然后去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差不多九点多了。
白斯年竟然还在睡？
“斯年。”
边瑞摇醒了他。
白斯年睁着一双黑眼圈的眸子，目光涣散地望着边瑞：“你醒了？酒醒了吗？”
“我的嘴唇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边瑞扶着他的双臂问道。
这一问，白斯年瞬间不困了，想到昨晚自己的牙齿磕破了他的嘴，他心里就犯怵。
不，不能承认！
本来自己就对他已经有了难以启齿的情感，再这么说的话，难免不被人认为是变态。
白斯年装傻：“什么？啊！你的嘴唇怎么了！”
边瑞：。
白斯年也不知道吗？
边瑞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不会是焉琪儿吧……完蛋了，难道自己昨晚酒后失态，跟焉琪儿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我自己回来的吗？”
“我去接你的，去的时候，你已经醉了。”白斯年不敢直视他。
边瑞心里依然有些乱，不会真的是跟焉琪儿咬的吧，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焉琪儿会不会赖上他？
边瑞抬起眼眸，注视着白斯年，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任何吃醋亦或是难受的模样。
他有些失落地起身离开了床边，如果是跟焉琪儿咬的，而白斯年没有任何反应，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边瑞苦笑地自嘲起来，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啊！”白斯年一声尖叫打破了边瑞的思绪。
“都九点多了！”白斯年看到时间时，抓狂道。
边瑞：“你请个假吧，我去买早餐，昨晚谢谢你的照顾。”
边瑞拿着饭卡准备出门，他看到宿舍这杂乱的样子，就知道白斯年昨晚肯定是因为他，才晚睡，导致今天没起来，他理应给他带早餐。
“那，谢谢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已经变得这么生分了吗？边瑞走后，白斯年重新躺回床上，心塞的想。
此时过了睡觉的点，身体很困很累，但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白斯年摸出手机开始玩，每个软件都点开浏览一遍，然后再退出。
最后他点进了校园论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后面显示着小火苗的热帖，被顶到了首页。
题目竟然是“疑似璀璨星成员被包|养”，白斯年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主角不会又是崔烨熠吧！！
白斯年骂骂咧咧地点进去，脑子里都想好了一百句“教育”崔烨熠的话，真是气得他脑仁疼。
当他点进去后，更气了！这不纯纯的造谣吗！
主角居然是沈北！
贴的图片正是昨晚在沈北楼下拍的那辆布加迪LaVoitureNoire，帖子二楼就贴出了陆铭下车的图片，可以证明这辆车是他的。
最后一张图，直接拍到陆铭和沈北肩并肩行走，且沈北身上穿着陆铭的衣服。
这就能证明了包|养关系？？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真会想！
最可气的是，帖子下面全都是跟风的。
“就说呢，怎么璀璨星资源这么好，全靠这位吉他手卖的啊！”
“终于见到吉他手的真面目了，长得就是个清纯小受样，挺会勾引人呐！”
“建议开个教学班，教教我们怎么吸引金|主的注意力呀，我们这种拼了命努力的人，最后什么都没有，公平吗？”
“他的ju花一定被c爆了吧。”
“嘶……”白斯年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有的人嘴巴会这么毒！
他气得手指微微颤抖，根本没法打出一段完整的句子反驳他们。
他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恶意，不，是身边同学的恶意，有几个人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们自己在生活里遭遇了不公，就把气发泄到沈北身上吗！
这时，边瑞买好了早餐回来，看到白斯年的状态不对。
“怎么了？”
“你自己看。”
白斯年把手机递给边瑞，边瑞放下早餐，走过来：“你先去吃。”
他接过手机，慢慢划动屏幕，脸色越来越黑。
白斯年沉闷着脸，去吃边瑞买回来的豆浆油条，就连放了糖的豆浆，都变得索然无味。
没有再看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他的理智稍微拉回了几许。
“我们找律师吧。”白斯年说道。
“嗯，”边瑞立即肯定道，“先把这些id截图下来，到时候交给律师，让他们出具律师函。”
白斯年眼神凶狠地点点头：“反正他们都是学校里的IP，还怕找不到人吗？”
“嗯。”
白斯年匆忙吃了几口早餐，就跑去找沈北了。
沈北在新媒体学院A栋405上课，白斯年直接跑到他们教室找他。
这节课是公共基础课，三个班一百多人坐在阶梯教室上课。
【男模为我流泪：你在哪个位置上课？我在你们教室门口。】
发完信息，白斯年就在窗户那儿朝里望，很快就看到戴着黄色毛线帽的沈北，坐在最后排朝他挥手。
白斯年便从后门偷偷溜进去，坐到了沈北旁边。
沈北超级兴奋摇晃着他的胳膊，小声呐喊：“斯年哥，你怎么来啦？”
那种有人陪着上课的感觉，沈北是第一次体验，实在是太幸福了！
白斯年朝他“嘘”了一下，示意他小声点，不要激动，沈北这才收敛了点兴奋的样子。
看来沈北应该还不知道帖子的事，边瑞正在寝室帮忙截图收集证据，白斯年怕沈北难过，才过来陪他，没想到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暂且陪着他上完课好了。
但沈北却怎么都无法专心听讲，一会儿在书上画了一只猪头，配上气泡，气泡里面写道：“你能听懂我们老师讲的课吗？”
然后将书本递过来。
白斯年一看，嘴角翘起，接在下面画了一个火柴人：“听不懂。”
猪头：“那先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吧？”
火柴人：“出去吃？”
猪头：“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星星眼）”
火柴人：“突然想吃点好的。”
猪头：“嗯！”
后面的课，俩人都没听进去，沈北的专业书目录页被画满了。
一下课，沈北就跟着白斯年往教室外冲，无暇顾及其他同学异样的眼光。
中午时分，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学后面的小吃街上，与往日的热闹非凡形成鲜明对比，今天这里显得格外宁静，人烟稀落。
因为大部分学生下午还有课，中午来不及跑到外面来吃，所以小吃街此时倒没多少人。
白斯年和沈北决定去尝试一家名声在外的兰州拉面馆享受午餐。
走进店内，一股浓郁的牛肉香味扑鼻而来，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几张木桌木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为午餐增添了一份惬意。
“斯年哥，你上午没课吗？”沈北翻着菜单，问道。
白斯年停顿了片刻，怎么没课，不过是睡过头只能请假了。
为了不让孩子效仿自己的恶劣行为，他只好略过睡过这件事，说道：“请假了。”
沈北双眸放光：“你特地请假来陪我吃饭？！”
“昂……是吧。”
沈北点完单，将菜单递给白斯年，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以后斯年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白斯年哂笑道：“反了吧，应该是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嘿嘿，都一样。”
点完餐后，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了桌，面条细长而有弹性，汤头清澈却味道浓郁，上面铺着几片鲜嫩的牛肉和青翠的香菜，十分诱人。
沈北正沉浸式吸入面条，吃得不亦乐乎。
突然进来两男两女，他们坐在旁边那桌，因为店内没有其他顾客，他们的视线很快落在白斯年这桌。
紧接着，两位女生交头接耳，点着手机屏幕凑在一起聊天。
并且时不时看向沈北。
沈北浑然不觉，白斯年小声朝他说道：“快吃，吃完咱们回去午休一下。”
“嗯！”沈北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旁边那桌的男生也加入了讨论，不小心说话大声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哪有男的长得那么秀气的，一看就是被包|养的嘛！”
甚至另一个男生拿出了手机，对准了白斯年这桌。
白斯年余光一直关注他们的举动，这会儿他直接投去怒目而视的眼神，对方竟也没有收手的趋势。
将手机对准他们，除了拍照还能是干什么？
白斯年站起来走到他们桌边，客气地说道：“请不要拍照。”
那位拍照的男生露出嫌恶的表情：“哟，在外做鸭可以，还不允许人拍照了。”
白斯年拿着手机踹在口袋里，他忍着怒意，打开了手机摄像，将他们的对话录了下来。
“你知道诽谤罪会受到什么惩罚吗？”白斯年咬着牙问。
对面这几个哄堂大笑：“还诽谤？吓唬谁？几百楼的帖子都可以证明他就是被包|养了啊，又不是只有我们在说。”
白斯年默默吸了口气：“你们大概不知道这发帖跟帖的人，马上就要收到律师函了吧？”
“你他妈威胁我们？”另一个男生站了起来。
他跟白斯年差不多高，但比白斯年壮实不少，块头很大，他气势汹汹地瞪着白斯年。
白斯年没有一丝一毫退让：“我在警告你们。”
沈北坐在座位上，被白斯年挡住了看那桌人的视线。
但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冲突，但感觉很不妙。
他扯了扯白斯年的衣角：“斯年哥……”
白斯年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背着手，轻轻拍了拍沈北的手背，安抚他。
“哟，璀璨星的在警告我哦，好怕怕。”对面那男生阴阳怪气的说。
其他几个人捧腹大笑，似乎在看白斯年的热闹。
“妈妈，璀璨星的人好像要揍我了哦！”那男生就像一个小丑，博得大伙儿的笑声，更卖力的表演。
白斯年的拳头硬了：“可我不是璀璨星的。”
“砰”的一拳，落在那男生的脸颊，他直接被白斯年打回座位上。
满脸不服的他，瞬间又站起来，狠狠推向白斯年，没想到白斯年迅速闪身，他扑了个空，只能气急败坏捋起袖子，朝白斯年瞪去。
白斯年一把抓住沈北的胳膊，将他拉离了桌子，推到门口。
“你先走！”白斯年朝沈北喊道。
一切如白斯年所料，对面的两个男生纷纷站起来，准备围殴白斯年。
“斯年哥！”沈北很焦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外两个女生没有丝毫劝架的样子，反而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男生不仅对着白斯年殴打，嘴里还出言不逊：“这么护着他，不会是他的舔狗吧！”
三个人互殴了几圈后，战斗还没进入白热化阶段，面店老板就出来呵止：“住手！再打我就打电话给你们学校了！小心处分！”
幸好老板是男的，不仅喊着，还上前拉开了他们。
白斯年嘴角破了皮，眼睛也挨了一拳，已经绿了，他忍着剧痛退后两步。
“你们，你俩先走！”店面老板怕他们出了店又打，于是让白斯年和沈北先走。
沈北吓得眼眶都红了，白斯年走向沈北身边，朝他笑了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可你的眼睛……”沈北哽咽着。
“走吧。”
走出大门前，白斯年回过头，朝那几位阴森一笑，哼，等着收律师函吧！
这一笑笑得他们毛骨悚然，总觉得是不是被搞了。
“斯年哥，我们先去医务室吧！”沈北跟在白斯年旁边，侧着身子走路，全程看着他脸上的伤口。
白斯年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健步如飞：“没事，要去我们宿舍吗？”
“嗯。”
沈北不放心，送他回宿舍是最好的，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呀？”沈北追问着。
白斯年笑着摇头：“其实没什么大事啦，就是互看彼此不顺眼，打一下咯。”
沈北挠挠头：“还能这样吗？”
“走，咱们快点，不然一会儿我脸上的伤都快好了。”
沈北被他这一句逗笑了，见白斯年确实看起来没事，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回到宿舍，边瑞不在，应该是去吃午饭了。
白斯年拿出医药箱，沈北跑过来接住：“我，我帮你吧。”
“行。”
沈北打开医药箱就愣住了，不知道从何下手。
白斯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指导他，哪个先用，哪个后用，怎么拿着棉签擦拭等等。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沈北手里拿走了棉签。
“边……”沈北刚喊出一个字，边瑞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白斯年躺在床上喃喃道：“不错嘛，小北，一教就会。”
“眼睛这里要慢一点，千万不能把药水弄到我眼睛里哦！”白斯年很享受地说道。
动作果然变得慢下来，还温柔了不少。
白斯年闭着眼自言自语：“哎，这一天天的，牙齿痛、嘴唇痛、眼睛痛，还头痛……诶，涂好了吗？”
刚问完，擦拭的动作又重启。
沈北接收到边瑞的眼神暗示，磕磕巴巴问道：“为，为什么这么多地方痛啊？”
边问边看边瑞，生怕自己理解错了边瑞的意思。
白斯年深深叹了口气：“哎，说来话长。”
“那，那就，长话短说。”
“不如不说。”
白斯年打了个哈欠：“小北，你自己玩儿吧，我好困，等药水干，我顺便睡个午觉。”
“嗯，嗯，斯年哥，你安心睡吧。”
很快，白斯年就沉睡过去。
边瑞拉着沈北到阳台，低声询问了事情的缘由，沈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把白斯年说的告诉了他。
边瑞气笑了：“互看不顺眼就打架？”
“嗯。”沈北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以白斯年的性格，从来不会主动挑事，大概率是因为对方侮辱了璀璨星。再看看沈北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显然就是为了保护他吧。
“小北，你下午有课吗？”
沈北摇摇头。
边瑞：“那你在我床上午休吧。”
被迫安排睡觉的沈北，莫名其妙，但也乖乖的点点头，爬上边瑞的床，沉沉睡去。
边瑞看着熟睡的白斯年的面容，破了相的脸依然很好看，但却让边瑞坚定了一件事。
他轻轻地坐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