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躺平摆烂的第五十八天
生来本无罪。
是啊,当时的小无罪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根本不知这大灾大祸之年由天降生的意义。
辛无罪看着天机子将小孩儿带回了那时还是一个小小门派的星隐宗。
那时候宗门还只有一个少年时期的商路。
天机子并没有和商路多说什么，直接抱着怀里的小孩儿去了后山。
那里是结界。
是灵兽结界。
天机子随手一划,便出现了一道缝隙。
天机子微微动了动衣袖，瞬时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的结界里，沉睡着一只小小的神兽之灵。
所有的灵兽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那只神兽。
虽说它们都带了一个兽字,但神兽和灵兽之间还是有着血脉的压制。
天机子顺着神兽的残留气息，找到了那簇神兽之光。
其实在旁观者辛无罪看来，那就是一个发着金光的蛋。
然后他看见天机子把小孩放在了那颗蛋的旁边。
嘴里念叨着：“你生来不详，但愿这只神兽能解你身上之不详之气。能保你平安长大。”
日升月落,辛无罪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个小孩子慢慢长大了一些。
虽然还不会走,不会说话。
但他会去靠近那颗发着金光的蛋。
会用手去触碰那个蛋。
慢慢的，那颗蛋也像有意识一样，蹦来蹦去逗着小孩儿玩。
某一天,很突然的时刻,那颗蛋裂了。
天机子察觉到了结界里的异样,也瞬间出现在了那小孩儿的身边。
紧张的看着一孩一蛋。
那颗蛋里慢慢的露出了一个鹿头。
洁白的鹿角，一看上去就极其富有仙气。
等到这只鹿完全钻出蛋壳以后,辛无罪听见了小孩“咯咯咯”的笑声。
而那只鹿也很明显的踩着雀跃的步伐一蹦一蹦的绕着小孩转圈圈。
嗯……有那么点儿二了吧唧的气质。
天机子似乎是有些惊讶,惊讶于这蛋里出来的竟是只鹿。
“九天月麋？”
“天降之祥瑞啊。”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天机子抱起小无罪,道：“无罪,看来你的命格里自是有一线生机啊。”
是啊，仅存的一线生机。
后来,这只鹿一直跟着那个小无罪。
一人一兽相互陪伴着长大。
等到小无罪记事了,天机子才教习他术法。
然,这小无罪的灵根和悟性实属上乘。
几乎所有术法都是过目不忘。
一学就会。
作为旁观者的辛无罪，自是觉得飘飘然。
那可不，那可是他小时候诶！
自然是非常不错啦！
慢慢的，小无罪长大成人了。
天机子单独为小无罪测了一次灵根属性。
但结果却让天机子的心里生出一丝丝担忧。
小无罪的灵根不在五行之内，却又融合着五行。
是了，能融天下万物之气的灵根。
这该是这世间独一份了。
再后来，辛无罪看到青年无罪带着那只鹿下山了。
是的，下山历练。
临走前，天机子还特意交代了青年辛无罪，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能动用灵根之力和九天月麋的神力。
甚至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和九天月麋已经签订了契约。
当时的无罪不太懂，但他听话啊。
自是一口答应。
一人一鹿就这么下山了。
天机子也是放心。
因为这天灾大祸年间已过，自是没什么对无罪有害，所以也不拘着他，由他下山历练。
就是此次，让他的宝贝弟子无罪出了意外。
其实是很平常的一次历练而已，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包括当旁观者的辛无罪。
不过，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辛无罪倒是有一种不大能适应的感觉。
虽然知道是自己，但还是有种再看别人人生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没这种感觉。
因为青年的无罪受伤了，而旁观者的他也感受到了疼痛。
这让辛无罪很是疑惑。
九天月麋为青年无罪疗伤后，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小孩子。
不会说话，也不会做表情。
但那小孩子一直跟着下山历练的青年无罪。
青年无罪走哪，他跟哪。
直到青年无罪要返回宗门了。
这小孩子一路跟着他，也跟出了点感情，于是，青年无罪就把这小孩安置在星隐宗半山腰的别院里。
那里他有时也会常住。
整个宗门没人敢进他的小院，青年无罪觉得这地方很合适。
等他去了天机子的殿中后，天机子问他的话却让他陷入了迷茫。
“你可知……你带回来的是什么？”
青年无罪疑惑的摇了摇头。
“不知。”
天机子叹了口气，终是不忍责怪这个从小便养在身边的小弟子。
“他阴晦之气缠身，而且也在无意识的吸收着身边所有的怨气和阴晦之气。”
随即，天机子看了眼青年无罪左耳的吊坠，补充了一句：“你不知也是正常。”
“你的神兽自会净化那些被带到你身边的怨气和阴晦之气。”
“你没发觉很正常。”
青年无罪定定的看着天机子，总觉得天机子这话背后还有深意。
两人就这么对峙者。
最终，天机子败给了青年无罪的倔强。
“你的出生，并不被天道认可，你生于大灾大祸之年，且由天而生，是为灾祸和不祥。”
青年无罪眼眸颤了颤，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不被期待的。
但天机子后面的话让他震惊。
“但我带回了你，把你放在神兽的身旁。”
“其实就是想让神兽的神力保你一线生机。”
“只是没想到，天道依旧容不得你。”
“天道曾多次降下天雷想毁了你，但你有着神兽的保护，这些都未曾伤害到你。”
“……于是，天道降生了以怨气和阴晦之气为食的怪胎。”
天机子这么说，青年无罪已经很明白了。
他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就是天道怒气降生的孩子。
说起来……这一切也是因他而起，这小孩子也是无辜。
天机子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出了星隐宗的庇护，竟然让无罪遇到了那个晦气之子。
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因果自是逃不掉的。
青年无罪静静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是啊，一切缘由不过都是自己。
青年无罪想到那个小孩儿，似乎只有跟着他以后，才会笑，会说话，会像个正常小孩一般。
其实，不过是他们两个人同源同生。
而作为旁观者的辛无罪似乎也理解了当时青年无罪的心里。
所有过错不能推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毕竟算起来，他与青年无罪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他带着所有的记忆来看辛无罪的成长轨迹。
从那天起，青年无罪就住在了半山腰的小屋里。
同那个孩子住在一起。
辛无罪还给那个小孩子取了名字。
“子显。”
意味护佑他人。
只不过，好景不长。
天道似乎不想看到这两人无忧无虑的生活。
毕竟，这两个人的降生都是为了被除掉。
大祸天灾，总要有人去平息。
一时之间，动乱四起。
但在小竹屋里住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依旧每天吃吃喝喝。
当然，青年无罪也不忘告诉沐子显，让他做个好人。
一定记得做个好人。
不过，这小孩好像一直长不大，当初是多大，现在也是多大。
这让青年无罪有些不解。
直到天机子为他解开了疑惑。
“他是以阴晦之气而生，自是以阴晦之气为食才能长大。”
“不过，这隐晦之气吸食的多了，他也就变成了天道想让他变成的样子。”
“没有人性，只会残食阴晦之气，人人喊打的魔头。”
这番话让青年无罪的心提了起来。
而且，听天机子师傅的未尽之言……
如果沐子显不吸食晦气，不进食晦气，那也就没多久可以活了。
当然，沐子显如果出事，受因果牵连的辛无罪也势必是要出事的。
因果循环，谁都逃不掉。
天机子绞尽脑汁想相着两全之法。
毕竟青年无罪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最疼爱的徒弟。
自是不能凭着还未发生的事而定了他徒弟的罪。
生而本无罪，这对于辛无罪来说，本就是不公。
半山腰的竹屋里青年无罪时长双眼放空的看着山外郁郁葱葱的树林。
听着树林里的清明鸟叫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心底深根发芽。
而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心底愈发的放大。
后来，青年无罪看着星隐宗上上下下忙碌奔波，只为铲除那些不在正常降生于世间的邪祟。
突然有一天，青年无罪去紫薇殿找了天机子。
“师傅。”
天机子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辛无罪用如此慎重的语气叫他‘师傅’。
不过，青年无罪并没有等天机子说话，接着便说道：“师傅，如果我把我的灵根给子显呢？”
“这样，子显也算不得纯正的晦气之子了。”
“他也能像普通修士一样，以修炼入道。”
“这样，天道也不会容不下他。”
天机子一愣。
“不可，无罪。”
“坚决不可。”
“你的灵根世间独一份，而且修习术法的人都只灵根之重要！”
“若是没了灵根，你便和普通人一般。”
“经历生老病死，最后成为一抔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