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爱的具体化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虽说江衍之前在国外的那些时间里没有和一群人去酒吧的习惯，但还是会和艾斯乐两人单行，然而就凭江衍的颜值和家庭背景,不可能会没有人往他身上凑。
比如找他处对象的，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是一大堆。
“是啊,解释……”听见江衍这么一说，程秋巽倒是先放下了心中的怒火,少见的眉眼间透露出一股戏谑，打算先听江衍给他缓缓道来，“那你解释吧,我听着，比如……那个追了你大半年的红毛哥？”
江衍本来还没这么紧张的,但当他听到“红毛哥”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这个所谓的红毛哥可以说得上是江衍的黑历史了。
说到红毛哥，还害得从好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开始说起。
那天江衍和往常一样睡到太阳挂到了天空正中央的时候才醒，半眯着眼等大脑开机的间隙,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衍有一丝起床气，他在被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要死不活的从被子边缘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非常用力的往床头柜上一拍，“啪”的一声把手机拍进了手心,眉眼不耐的接通了电话。
“不是吧,这都大中午了，你还没醒呢？”艾斯乐的说话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江衍没有理睬，只是把手机拖进了被子里面，自己又翻身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闭了眼，任由艾斯乐一个人一通乱说，“别睡了！快起来，有个哥们儿看上你了！”
江衍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眯开了一条缝：“……”
什么玩意儿看上我了？
“就是昨天我们俩在酒吧待的那个卡座，后来你不是先走了吗，但我还在里面喝酒嘛，就在我寻思着要不要在喊几个人续个场的时候，有个染了一头红发的男生闯进了我们所在的那个卡座。”艾斯乐一边说着一边回忆昨晚的那个场景，他搓了搓胳膊，“长得挺帅，就是有点不太礼貌，一上来就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红头发的男生？”江衍昨晚喝的不算太多，但因为睡久了，所以导致脑袋有些发晕，他在脑子里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经过，发现他好像确实有和一个红头发的男生碰过面，“我中途上厕所的时候碰见过，他当时就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我以为他只是过来方便，就没注意。”
“所以你最后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了没？”江衍说了一大串后又绕回了最开始的话题上，他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屏幕，就差把“不信任艾斯乐”六个字写在脸上了，“别告诉我你又把我给卖了。”
“放什么狗屁呢？！”艾斯乐一听，这可急了眼了，“我堂堂一国家栋梁，为人正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出卖朋友的卑鄙之事出来！你这句话简直就是对我的极大的侮辱！”
听到这话，江衍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艾斯乐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试卷，每一张试卷上的分数单拿出来都是能气死老师气死家长的程度。
“得了吧，就你数学十几分的成绩还想当国家栋梁？”他笑着对艾斯乐打趣道。
江衍听着艾斯乐那急的马上快要跳墙的语气，确定自己的联系方式没有给到陌生人，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不该有的麻烦，于是他在心里面就已经把这件事翻篇了。
本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就此结束，结果当天晚上江衍和艾斯乐去酒吧刚在卡坐上坐下没几分钟，又碰见了那个红毛哥时，江衍沉默了。
正如艾斯乐所描述的，那个红毛哥长得确实不差，微分碎盖，他穿着黑色简约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展现出他的锁骨和肌肉线条，脖子上带了一条金属项链，手腕处和手指上也全是奢侈的饰品。
红毛哥的目光一直落在江衍的身上，从未移开过，他迈开腿无视了艾斯乐朝他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江衍所在的位置，就这么坐在了江衍的另一侧。
“……”
江衍心说这人确实没什么素质，他自己也确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但出于礼貌，江衍也只是稍微往艾斯乐那边挪了一下，想要和这个人保持点距离。
但这个红毛哥的下一个动作却是直接揽住了江衍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然后有些刻意压着声音贴在江衍的耳边说：“我看上你了，以后跟我走吧。”
连坐在一旁的艾斯乐都有点被这个红毛哥的操作给逗笑了。
“……”
一套动作搞得江衍莫名其妙，他现在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一个劲儿的跳，他嗤笑了一下，一只手抓上红毛哥的手腕，力气大到红毛哥的手腕处的骨头都咔嚓响了一下。
随后江衍缓缓抬起头，对上红毛哥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老子他妈的跟你走个六舅大姥爷啊。”
之后的情况就是江衍带着一腔怒火把那红毛哥揍了一顿，顺带着把那酒吧也给砸了，艾斯乐一个电话把江祁给叫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给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收拾烂摊子，一个一个劲的道歉，一个一个劲的赔钱。
本来江衍以为给那红毛哥狠狠揍一顿，那人就会长记性，可他却低估了自己的人格魅力，酒吧那晚，江衍把红毛哥揍进了医院，半个月之后，红毛哥出院了，江衍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心理，上次被自己给揍成那样，结果下一次还更爱了。
不仅如此，红毛哥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打听到了江衍的住址，这就导致江衍每次出门，都会在门口收到一大捧玫瑰花，上面还精心用小卡片留了言。
【衍衍宝贝，今天我也很想你哦~】
江衍一次又一次的忍耐，结果那人硬是得寸进尺，硬生生追了江衍三个月，到最后江衍实在是忍无可忍，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把红毛哥约到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面，又把红毛哥揍进了医院，江祁得知后，又火急火燎的直奔医院跟在江衍屁股后面赔钱。
江衍本来很严肃的和程秋巽讲述着自己那丢死人的黑历史，结果讲着讲着把自己都给逗笑了，到最后，故事说完了，江衍也不笑了，现在轮到程秋巽笑了。
“看不出来啊，我们家小衍宝宝这么凶、这么有能耐啊？”程秋巽一脸笑嘻嘻的，给江衍的感觉就是一头抽象的笑面虎，看的江衍背后凉飕飕、阴森森的，“江衍，你还挺会装啊？”
程秋巽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搭在江衍的腰侧了，大拇指的指腹隔着一层衣服布料缓缓摩擦，虽然动作不大，也没有任何力度，可江衍也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他知道程秋巽那张带着笑的脸皮底下是冰天雪地的面孔。
其实程秋巽现在也算不上是生气，甚至是愉悦的情绪占得更多一些，说到底，他生气的点就是他不在江衍身边的那么长一段日子里，有很多人都觊觎着他心中的少年。
然而他愉悦的点就在于，江衍从未把在他面前透露出来的一面呈现在他人面前，他的少年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论他有没有在他身边，程秋巽在江衍眼中都是与别人区别开来的，他只是独属于程秋巽一个人的少年。
“当然得装一下啊。”现在江衍这幅撒娇的模样，连一句习惯了这么多天的艾斯乐都得闭上眼睛，更别说从小到大时不时就要给江衍收拾烂摊子的江祁了，“不装怎么向你展示你在我心中有多特别呢？哥哥。”
这句话就好像是戳中了程秋巽心中的某一块软肉，江衍只感到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拉起，手心那炽热的温度通过皮肤蔓延到了全身，江衍盯着十指相扣的双手，抬起头是程秋巽那精瘦结实的后背。
他突然想起林哥在办公室问过他一句：“只是一个朋友，值得吗？”
当时江衍突然收了收自己嚣张的气焰，他笑着垂眸，看向了茶杯中荡漾的水波，透过水的纹路看清了自己的神情。
江衍说：“我和他不仅仅是朋友，怎么会不值。”
别说是区区三千万、五千万，只要对方是程秋巽，江衍能心甘情愿为其偷星摘月。
因为林哥有事要忙，因此在和江衍在办公室谈话之后就急匆匆的出了门，艾斯乐虽然人看起来傻傻呆呆的，但实际上非常有眼力见，在几十分钟之前，当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并且不适宜他待的时候，就已经非常识相的挥手跑路了，还为两人创造了二人世界。
程秋巽不紧不慢的牵着江衍的手，离开俱乐部之前不仅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还顺手把没有放置完好的器材整理了一下，然后在经过前台的时候就看到了艾斯乐给江衍提过来的好大几袋零食。
一开始江衍都还没注意，艾斯乐这是喂猪的节奏，直到他提过那几袋零食，看见了艾斯乐留下的小纸条：
刚才走得急，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不知道你的小男朋友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我的口味给他买了好几袋，他要是不吃就全部还给我！全是进口货，花了我不少钱呢！
歪七扭八的字看的江衍哭笑不得，他两手提过那几袋零食，放到了车上，江衍拿出车钥匙开了锁，随后把钥匙递给了程秋巽，两人非常默契的同步上了车，江衍笑着和程秋巽说艾斯乐那傻小子给他留的言。
路灯隔着树影，有些恍惚，程秋巽低垂着眼眸安静的听着江衍说话，心里的小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转动着，爱人的身影映在程秋巽的瞳孔，江衍说完后，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程秋巽借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了下去，修长的手抚上了江衍的发。
此刻，唇上柔软的触感，让爱变得具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