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信息是猫按的
沈舟渡不知道何时进入了这一家咖啡馆,大步流星,直接朝着孟为鱼所在的位置走去,在要靠近他们的时候,他精准抓到了离婚这两个关键字,本就阴郁了一天的心情,此时更是恨不得一下子爆炸。
孟为鱼听到他的声音,手指慢慢收走,原本虚情假意的笑容浅浅多了一点真心,还有一点心虚。
沈舟渡经过谢闻轩的时候,不悦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大长腿一跨,直接站在孟为鱼的旁边,弯下腰眯眼看他。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在外面勾三搭四。
忘记我们结婚了的事实,也不可以。
“不知道呢。”孟为鱼先是回答他的问题,随后明白先发制人的重要性,拿出手机,疯狂用手指戳着屏幕,“但是我知道,你下次再无视我的信息,我就真的要和你离婚了!”
什么意思!一直无视他吗?
“开会的途中,手机没电了,让叶泓旭拿去充电了。”然后刚充上一点电开机,看到信息后,慌不择路就跑下来了。
“啊,是吗?”孟为鱼当然是相信他的,自己对于沈舟渡的吸引力,如同刚打开盖子的猫咪罐头对雪糍的吸引力,根本就是某些生物从基因里就无法抗拒的。但是他在心虚的情况下,忍不住先抢占上风,免得晚点被人骂得太惨。
“给你看。”沈舟渡的某些行为已经有长年累月的熏陶,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电量现在只有3%,估计没有一会也要关机了。
“哦。”孟为鱼的视线飘移。
沈舟渡伸出手,放在他的椅子后背上,走进一步,将孟为鱼围进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宣示主权,然后看向对面的人,问:“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就算是孟为鱼这种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听到沈舟渡这句发言后,忍不住快速眨动眼睛。在一个咖啡厅里面,想要坐哪里都可以。
“看到老朋友,叙旧不可以吗?”谢闻轩从前就觉得沈舟渡的占有欲过于让人窒息,这样的男人,真是想不通孟为鱼那么喜爱自由的人怎么会接受。
“老朋友叙旧自然可以。”沈舟渡面无表情,故意稍稍拉长尾音,传达出一种话没有说完的信息,但是又不把话接下去。
孟为鱼几乎是一秒钟就猜出他没有说完的话:老朋友叙旧自然可以,但是你不是老朋友。
“呵。”沈舟渡这不是很会说话吗?
“没有眼色的人来了,我们下次再聊吧。”谢闻轩给孟为鱼递了一个媚眼,随后笑着离开了。
孟为鱼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真想立法,男人不许给他抛媚眼。
沈舟渡看着他离开,立刻松了一口气,他从旁边的位置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孟为鱼的旁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而且你怎么找到地方的?”
“我想要找个地方轻而易举。”他向宁坞要到了沈舟渡公司的地址,本来准备让林效找路带他过来的,结果林效知道他只是想要找沈舟渡,地址一眼都不用看,轻车熟路就把他送过来了。
孟为鱼已经懒得吐槽类似的事情了,所以就慢慢挪着脚步下车。
看到他,沈舟渡公司的人纷纷打招呼,熟络得像他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一样,而且不需要他开口,自动就汇报沈舟渡在开会的事情。他们本来还想要带孟为鱼去沈舟渡的办公室等待,是孟为鱼觉得尴尬,他们就把他送来这里了。
孟为鱼想要解释这件事情,手机突然响了好几声,他不得不打断话语,看了一眼手机。
“谁?”沈舟渡的眼睛瞟了过去。
“谢闻轩给我发了几个离婚律师的名片。”孟为鱼说完,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突然,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
孟为鱼抬起头。
沈舟渡面无表情地说:“我的手机没电了,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孟为鱼不做他想,把手机借给他。
沈舟渡干脆利落地打开了孟为鱼的手机密码,随后点开信息栏,把谢闻轩发来的消息点开,快速地把他发来的离婚律师名片全部删完。做完这件事情,他安心地把孟为鱼的手机还给他。
孟为鱼:“……”
好幼稚,而且做事情也不够干脆,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情,会把谢闻轩的联系方式一起删了。
“所以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沈舟渡的闷气从昨天早上持续到现在。
“你吃早餐了吗?”孟为鱼好奇。
“没有赶上吃早餐的时机。”沈舟渡今天一来到公司,就直接去开会了。
“午饭呢?”
“换了一个会议,看到一群讨人厌的家伙,气饱了。”也就是说,他午饭也没有吃。
孟为鱼拿起自己带来的袋子,塞到沈舟渡的怀里。
沈舟渡疑惑地打开袋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杯咖啡、一个巧克力蛋糕、一大盒水果。
“能吃吗?”孟为鱼也不知道他吃不吃这些东西。
“我喜欢的。”
“那就吃完。”孟为鱼百思不得其解,沈舟渡是怎么能做到基本上大半天过去了,还不吃东西的?
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舟渡把自己拉走的凳子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坐到了孟为鱼的对面。他实在是听话,孟为鱼叫他吃东西,他就算没有胃口,还是一口口吃着蛋糕,喝着咖啡,把水果塞进嘴里。
终于,在场的人注意到了孟为鱼和沈舟渡的身影。
回到原来人群中的谢闻轩更是频频看向这个方向。
孟为鱼感慨道:“这次见面,我倒是能明白同样是男人,我当时为什么会选你,没有选谢闻轩了。”
“嗯。”沈舟渡不指望自己能听到令人愉快的回答。
“谢闻轩的气质只是风流,略显单调。”孟为鱼有所评判。
沈舟渡将叉子放到一旁,看着孟为鱼笑笑,你还欣赏上谢闻轩了?
“但是你,闷骚的外表下,内里比较风骚……唔!”孟为鱼的声音中断,因为沈舟渡用叉子将一块哈密瓜送进他的嘴里,堵住他的话。
“十七岁的高中生,不准玩弄工作人士。”沈舟渡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孟为鱼张开嘴巴,牙齿咬住水果,坏心思地笑了。
他明明是在夸他啊。
看到了他们的互动,好奇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不感兴趣地转回头:果然就是平常的那一对,不分场合秀恩爱的情侣。
离婚的传言不可以全信。
一天下来,只喝过咖啡和水的沈舟渡终于进食,不过有突然吃东西的原因,蛋糕吃到最后两口,他露出了难看的神色,捂住了嘴巴。
好腻。
就算难受,他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冰冷的金属叉子将剩下的蛋糕分开。
“啊。”孟为鱼朝他张开嘴巴。
沈舟渡的脸上出现不着痕迹的红晕,把蛋糕送进孟为鱼的口中。
孟为鱼的体贴是很任性的。
“事有蹊跷。”沈舟渡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在吃完桌面上的东西后,头脑彻底冷静下来,决定继续追问孟为鱼突然出现的缘由。
“咳咳。”孟为鱼故意咳嗽一声。
沈舟渡静静地盯着他。
“那条离婚的信息呢……”孟为鱼直入话题。
“你是不小心按到的吧?”沈舟渡波澜不惊。
孟为鱼露出敬佩的眼神,正想要问沈舟渡为何如此明察秋毫,就发现对面的人正在用眼神朝自己施压,怨气冲天地重复发问:“你是不小心按到的吧?”
孟为鱼觉得自己如果否认这件事情,沈舟渡就要翻脸了。
“是……雪糍按到的。”孟为鱼不要脸地把锅推给一只无辜的小猫咪。
“我就知道。”沈舟渡抱怨道,“坏猫。”
骂的是猫还是人?
“今天回去不给它猫条吃。”沈舟渡再次指桑骂槐。
孟为鱼的眼珠子一转,错开他的视线,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如果在大庭广众下闹起来也太难看了,莫名其妙的默契让他们一同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快下班了,你去我的办公室,晚点我和你一起去吃饭吧。”沈舟渡今晚没有心情给他做饭。
“诶。”孟为鱼双手放在桌面上,抬头看他,眼睛闪闪发亮,用最甜的笑容说出最残酷的拒绝话语,“不去。”
“来。”沈舟渡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痛痛痛。”孟为鱼大呼小叫。
“你受伤的是另一只手。”沈舟渡提醒他。
“身体其他地方都是伤!”孟为鱼不满。
“我记得起码这里没有,过来。”沈舟渡把他拉起来,拽到自己的身边。
孟为鱼不情不愿地撞了一下沈舟渡的肩膀。
“给你要多一杯水吧,你想要什么?”沈舟渡拉着孟为鱼的手臂,往前台走去。
“现在不想喝水。”他刚喝了一杯柠檬苏打。
“那走吧。”沈舟渡带他出去。
因为孟为鱼根本不记得这里,所以沈舟渡凑到他的旁边,带着他走进大门,然后告诉他:“这边的两架电梯是直升到我的办公室的,所以你过来,坐这两部电梯就可以了。”
孟为鱼看着他给自己演示按电梯按钮的动作,再一次无奈地想,他是失忆,不是失智。
沈舟渡比起宁坞的态度要更严重,真的把他当成小孩子,手把手教他:“按这个。”
孟为鱼不想理他,他还干脆直接上手抓住孟为鱼的手去按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往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孟为鱼终于开口说:“沈舟渡,不要逼我抽你。”
沈舟渡闻言,手一僵,随后突然往孟为鱼的方向挤过去。孟为鱼看他的皮鞋挪过来,立刻往旁边走一步。沈舟渡就这样把孟为鱼堵到了电梯间的角落,低下头看着他,无表情的脸上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孟为鱼在心里想:啧,这个死抖m.
沈舟渡靠在他的身边,狂躁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沈舟渡……”孟为鱼快要被他挤到呼吸困难了。
“嗯?”沈舟渡看向他的脸,怀疑孟为鱼这时候不管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自己都会答应,就算是要自己的脑袋,也可以割下来让他提在手上。
当然了,只有离婚不可以。
“我想要问你,我和你之间,到底都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孟为鱼抬起头,干脆利落地直面现实。
“没有玩什么奇怪的游戏。”沈舟渡否认这件事情。
孟为鱼皮笑肉不笑。
那两个柜子的东西莫非是装饰品吗?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电梯到达了目的地了。
“沈总,孟先生。”叶泓旭是特地来接他们的。
沈舟渡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他在这里等自己的目的,所以朝他点了点头,随后一只手放在孟为鱼的后背,指引他走向一间房间。
叶泓旭赶去前面开门。
“你想要做什么?”孟为鱼斜眼看他,脚步被沈舟渡推着往前走。
沈舟渡没有多说话,带着他一起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把他送到了沙发上,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去。
孟为鱼忐忑不安地动了动,眼睛快速地往周围瞄了一圈,
“我还有一点工作,你在这里等我。”沈舟渡是怕他丢了,所以才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很快回来,所以你要乖。”
看到沈舟渡一脸正气的模样,孟为鱼发现自己想太多了,起码囚禁play什么的不存在。
“无聊吗?”沈舟渡发现他的表情怪怪的。
“有点吧。”孟为鱼今天因为思考过度,现在已经累了。
“那给你一件事情做。”沈舟渡把自己的手机塞进他的手里,“充电器在电脑旁边,帮我充电。”
孟为鱼:“……”
吐槽的话有万千句,但是沈舟渡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他扯下去了,在叶泓旭的示意下,快步走了出去,离开前,还顺便把门关上。
孟为鱼在沙发上转过身体,颇为无奈地看着离开的沈舟渡。
这里向外有一片磨砂玻璃,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外面的人,孟为鱼就发现沈舟渡离开这间房间后,脚步就变快了,看起来真的有事情要忙。
孟为鱼拿着沈舟渡的手机,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为了找到充电器,孟为鱼不客气地坐在沈舟渡的位置上。
椅子还挺舒服。
孟为鱼满意地在椅子上转了转,随后成功找到了充电器,给沈舟渡的手机充上电。
电源接上的一瞬间,孟为鱼突然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亮了的手机。
话说回来,沈舟渡知道他的手机密码,那么他也应该知道沈舟渡的手机密码的吧。也就是说,两个人是默认了可以互相查询对方的手机内容。
想到这一点,孟为鱼蠢蠢欲动,随意按了密码锁。
他试了两次,果不其然都失败了。
孟为鱼绞尽脑汁,最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信息给宁坞:沈舟渡的手机密码,是多少啊?
宁坞:???
宁坞: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不会怀疑点什么吗?
孟为鱼:有道理。
宁坞:你找到沈舟渡了,不会真的提了离婚吧?
孟为鱼:我没有那么不厚道。
如果离婚这件事情,只关乎自己和沈舟渡,那么是和平分手,还是撕得天昏地暗,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因为他的过失,让沈舟渡单方面承受流言蜚语的压力,他是无法任由这种事态发展下去的。
所以他今天才故意提着下午茶过来这边露面,消除一些两人撕破脸皮的传言。
孟为鱼:不过很麻烦啊,我觉得我来了以后,沈舟渡对我的沉迷又更多一点,好烦啊。
宁坞:因为不能骂你,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孟为鱼: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最近还要和我在一起?
宁坞:别秀了。
孟为鱼:我没有秀,我是说实话,沈舟渡看起来真的是个大人了。
宁坞:别说他现在就是大人,他少年的时候也很老成啊。
孟为鱼:我那么幼稚,他和我有什么好聊的?
他不知道自己二十七岁是什么样子,但是孟为鱼知道自己十七岁时候的心智,肯定是和二十七岁的沈舟渡不匹配的。孟为鱼预估,沈舟渡十七岁的时候,思想成熟得起码也有个二十五岁。所以以此推算,沈舟渡现在就是三十五岁!
孟为鱼不管自己现在的想法多么离谱,继续思考下去。
而他因为从小被放养,十七岁的时候,心性其实和叛逆期初中生是没有差的。
天啊!三十五岁的总裁和十三岁初中生之间有什么聊天话题吗?
根本没有!
沈舟渡甚至不能问他最近学习怎么样,或者学校里有什么漂亮喜欢的女孩。
宁坞:小鱼,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孟为鱼:我也不知道,所以沈舟渡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宁坞:我不知道。
孟为鱼:好吧,我自己试试。
宁坞:你停止折腾吧。
孟为鱼现在就是太闲了,所以把输入密码的次数都快用完了。
他机智地在剩下一次机会的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窗外一片蓝天白云,孟为鱼坐在沈舟渡独属的位置上,无聊地转来转去。
当沈舟渡尽自己最快的速度,结束工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孟为鱼把一支笔放在努力撅起来的嘴巴上,然后转椅子的模样。
沈舟渡忍不住快速眨了眨眼睛。
孟为鱼转了半圈,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愕然地看着他的沈舟渡。他的心里涌现出了奇怪的想法,一方面想,和现在的沈舟渡比起来,自己就是很幼稚,那也没有办法。一方面又想,他不太想在沈舟渡的面前表现得太孩子气。
所以,孟为鱼慢慢把笔拿下来,随手拿起沈舟渡放在桌面上的一本书,打开看了起来。
脚步声在朝这边靠近,沈舟渡的低笑声响在孟为鱼的头顶。
孟为鱼假装不知道。
“书拿倒了。”沈舟渡提醒他。
“我喜欢看倒了的书。”孟为鱼闻言,迅速将书合上。
沈舟渡还在笑。
就在孟为鱼要对嘲笑自己的沈舟渡发火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人一下子蹲了下去,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就这样睁着蓝色的眼睛仰视他,说:“我想来告诉你,可以去吃饭了。”
“手机。”孟为鱼把在充电的手机还给他。
“嗯。”沈舟渡伸手去接。
在手机快要到沈舟渡的手中时,孟为鱼突然一收手,把手机拿了回去,他看着沈舟渡,倨傲地问:“手机密码是多少?”
“和你的手机密码是一样的啊。”沈舟渡坦诚道。
孟为鱼瞬间笑了,想要打开他的手机屏幕。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沈舟渡补充了一句。
孟为鱼的手一顿,脸上摆出僵硬的笑容,这个手机到底能不能查看了?
“要看吗?”沈舟渡轻笑一声,期待地看着孟为鱼。
孟为鱼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把手机还给了沈舟渡。
“呵呵。”沈舟渡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机。
孟为鱼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沈舟渡站起来,伸出手要扶他。
“不用了。”孟为鱼把椅子转过去一点,打算自己站起来。
沈舟渡看到他的动作,脚步一挪,堵在他的前面。孟为鱼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担心撞上他的身体,屁股直接摔回了椅子上。
沈舟渡两只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把孟为鱼困于这一张椅子上,然后弯下腰靠近他。
孟为鱼睁大眼睛。
“你之前很喜欢这张椅子。”沈舟渡看他坐在这里,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质量挺好的,坐着确实舒服。”孟为鱼天真无邪地拍了拍椅子。
沈舟渡看到他的脸,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说点和这个椅子有关的其他故事吓他。
如果沈舟渡不表露出要和孟为鱼谈情说爱的兴致,孟为鱼还是很愿意和他相处的。因为沈舟渡说的话题,他都有兴趣,沈舟渡说的话,他也很爱听。
到了吃饭的餐厅,沈舟渡让人准备的菜,也都是孟为鱼喜欢的。
“怎么做到的呢?”孟为鱼乐呵呵地吃饭。
沈舟渡拿着装了红酒的杯子,无奈地摇头笑了一下,随后抿了一口酒。
“好,我们来聊天!”孟为鱼吃得开心了,说话也多了,“来问我一点我这个年纪能回答的问题。”
沈舟渡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他的年纪,随口问道:“你以前成绩排名都是四十多,最糟糕也是五十多,为什么这次期末考考了六十多名?”
孟为鱼的表情瞬间僵硬。
“回答呢?”学校的第一名给孟为鱼施压。
孟为鱼的嘴巴动了动,不情不愿地回答:“肖佳璐说要认真备考,没有空来教我学习。宁坞来我家,说要和我一起读书,结果我们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是玩游戏。”
“我知道。”沈舟渡已经看过那个画面了。
他在过去的某一天,听说孟为鱼要和宁坞周末在家里学习,想着路过带点饮料给认真学习的暗恋的人,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那两个人窝在一起看喜剧电影,嘻嘻哈哈,书本扔了一地。
沈舟渡那时候站在他们旁边,真是气得够呛的。
“就不能问点别的吗?”孟为鱼闷闷不乐,低头吃西兰花。
“那小鱼,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沈舟渡就像孟为鱼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精准命中他的所有想法。
孟为鱼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舟渡拿着酒杯,就着他左右为难的表情,眼睛带笑地喝酒。
孟为鱼已经不想和他聊天了。
一顿饭吃下来,孟为鱼既欢乐又痛苦。
用完餐后,沈舟渡暂且离开位置,去洗手间洗手。
那么巧,洗手间里还有一个熟悉的人,是谢闻轩。
沈舟渡面无表情地洗手,目不斜视,完全当旁边的人不存在。他擦干净水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看他如此,谢闻轩终于开口说话:“何必做对双方都不开心的事情呢,十七岁的孟为鱼根本就不会接受你,与其受伤,不如干脆放手吧。”
“呵。”沈舟渡冷笑,随后偏过头,看向谢闻轩。
手下败将,到底有什么资格到他的面前狂吠?
“你不会了解的,曾经得不到的十七岁孟为鱼,如今出现在我的面前,且为我所有。”沈舟渡笑问,“到底哪里不开心?我要开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