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的英雄
孟为鱼其实早就在咖啡厅里了,不过他刚好坐在角落,所以不管是沈步宁还是沈舟渡,都没有发现他和他们在同一个空间。
他本来是想要乖乖待在咖啡厅,等快到下班的时间,再发信息给沈舟渡,找他一起吃饭的。结果他刚坐下,手中的柠檬茶没有喝几口,就发现沈舟渡从门口进来了。
虽然这样说过于自恋,但是孟为鱼理所当然地觉得沈舟渡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找自己而来的。毕竟,有自己在的地方,沈舟渡的眼里还能看得到谁吗?
孟为鱼这样想着,沈舟渡走进咖啡厅后,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一个人。
因为现在的咖啡厅没有多少人,孟为鱼当然早就知道这里还有一位客人,只是现在才认真去打量他。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让他抓到沈舟渡偷吃,对象居然是一个中年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看上去严肃呆板。
沈舟渡,你的爱好审美太跳跃了。
孟为鱼想到这里,默默拿出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关系,他赢很多。
他自我欣赏完毕,放下手机,沈舟渡已经坐下,和那个人聊天了。
沈舟渡选的位置在那人的对面,保持了最大的距离。
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轻松愉快的,但是偏偏又对对方熟悉无比,紧绷的神经都无法掩饰从血液中带出来的相通,无形的氛围骗不了人。
沈舟渡一开始的表情很正常,但是到了后面,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隐隐约约的歇斯底里疯狂。
孟为鱼见状,将椅子拉开,双手插在裤袋上,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
那边的两人心无旁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他们。
孟为鱼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的表情一顿,转过头去。
“你是谁啊?干嘛一直在对着我的男人叽叽喳喳?”孟为鱼仗着自己站得高,傲慢地俯视沈步宁,拧着眉头,挡在沈舟渡的面前。
“好久不见。”沈步宁保持着风度和教养,和这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孟大少爷打招呼。
“我和你很熟吗?”孟为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十分讨厌别人和自己套近乎。
沈舟渡在孟为鱼的身后,生理性的头疼袭击而来。
孟为鱼确实,现在还不认识他的父亲。
“不熟。”沈步宁老实回答,并且觉得可惜,“我和舟渡提了好几次,想要和你见面,好好交谈,但是他拒绝了。”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孟为鱼能感觉身后的沈舟渡,偷偷扯了一下他的衣摆,他立刻不着痕迹地挥开他的手,“我第一,最讨厌和我套近乎的人。”
“第二呢?”沈步宁挑眉。
“明知道别人有了对象,还没有边界感的人。”孟为鱼眯起眼睛看他,“叔叔,虽然我应该尊老爱幼,但是请你掂量一下自己。”
“小鱼。”沈舟渡探头,想要说些什么。
孟为鱼的脚步往旁边一挪,继续把沈舟渡挡住。
沈步宁抬起头。
孟为鱼看起来嚣张无礼,也不在乎场面上的情况,仿佛是鲁莽的士兵直接拿着点燃的炸药包冲过来。但是他的眼睛冷静异常,并非无理取闹,而是有的放矢。
“我听说你失忆了。”沈步宁笑着说,“看来是真的。”
“叔叔,你的消息真是灵通。”既然谢闻轩能知道这件事情,那么还有别人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很难不知道,因为你之前住的是我们家的医院。”沈步宁推了一下眼镜,“而且我还听说舟渡抛下在英国重要的会议,连夜回国去见你,结果你大声嚷嚷着要离婚。我听说过你们现在关系不好了,看来都是真的。”
我们家的医院,相似的长相和气质,以及肉眼可见的年龄差。
孟为鱼眯起眼睛,从维护沈舟渡的攻击意识中回过头,猜出眼前的人是谁。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沈步宁让他稍安勿躁,“虽然你看起来一直很冷静,但还是让我再提醒你一下,冷静一下吧。”
“原来是爸爸啊。”孟为鱼歪头笑了。
在想要恶心别人的心理作用下,孟为鱼不管不顾,先恶心自己,再挑最恶毒的言语。
“……”沈步宁沉默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仅失忆了,因为车祸,最近性格也有点奇怪。刚才在那边,还以为我的老公被一个中年叔叔搭讪了,因为脑子不好,二话不说就冲过来了。”孟为鱼虽然现在不想和沈舟渡离婚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接受这个婚姻事实,所以并不在意沈舟渡家里人对他的看法。如此无所畏惧的心理,加上他的心性还在傲气不讲理的大学时代,看到敢得罪自己的人,不分由说,全部一股脑撞死。
就算是沈舟渡的爸爸,也没有免死金牌。
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下,还有他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帮他兜底,他不信两家人会斗不过一个沈家。
“你知道的,二十几岁的男人是很不靠谱的。”孟为鱼弯下腰,凑到沈步宁的面前,甜甜地笑了一笑,“你的儿子,我的丈夫,看起来很有能力,相信爸爸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担心,原谅我一时的粗鲁吧。”
“你的性格,真的很不好。”沈步宁不和他虚与委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舟渡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
“爸爸,孩子小时候被压抑太多了,不给什么,长大后就会喜欢,这种就是童年补偿。”孟为鱼的手张开,放在嘴边旁边,得意地笑。
沈舟渡在一旁,因为对自己的丈夫太熟悉,几乎是下意识将这句话转换成孟为鱼平常的语气: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哈哈哈哈哈!
“我是做教育行业的,比你了解这些。”沈步宁暂时跃过这个话题,他并不想和孟为鱼聊关于沈舟渡的童年教育话题。。
“原来爸爸你是做教育行业的啊,很好啊,我喜欢,看起来很有文化。”孟为鱼故意说出浅薄的话语,并且反复喊他爸爸。
“所以我看得出来。”沈步宁顿了一下,“你是从小没有被管教过的类型。”
“爸。”沈舟渡发出警告的声音。
孟为鱼转过头,看了沈舟渡一眼。
沈舟渡张开嘴巴,想要说话。
“不许说话。”孟为鱼指着他。
沈舟渡下意识闭上嘴巴。
“我和爸爸在聊天。”孟为鱼说着,手搭上沈步宁的肩膀。
沈步宁被他的动作吓到,忍不住反复去扶眼镜,尽管他的眼镜戴得好好的。
“爸爸你今年多少岁了?”孟为鱼开启新的话题。
“53.”沈步宁回答他。
“还很年轻啊。”孟为鱼感慨。
“你刚才不是喊我中年男子吗?”沈步宁觉得好笑。
“事实如此,不过按照年龄,我很快也会是中年男子了,所以不要太在意这个称呼。”孟为鱼摊手,“所以爸爸你今天突然过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沈步宁的视线看向他,明白自己谈判的对象已经换人,而是还是他最讨厌应付的类型,他说:“不,我来找舟渡,是因为知道你要和他离婚的事情,特地来说服他答应你的。”
“唉。”孟为鱼惋惜,你但凡再早来十几天,十七岁的他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啊,“爸爸你肯定又是看到我那个什么截图,我先说明,都是误会。”
“截图?”他前面不是说了,他是知道孟为鱼在医院到处嚷嚷要离婚,才知道他的意愿的,和截图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要离婚的截图。”孟为鱼没有想到他居然不知道。
“嗬。”沈步宁笑了。
“那是我们家的猫按手机按到的错误信息。”孟为鱼坚持要把这个锅甩给雪糍。
沈步宁问:“那我在医院听到的传闻呢?”
“我那时候在和舟渡吵架,夫夫吵架的时候,什么离谱话都会说。”孟为鱼反问,“你和妈妈吵架的时候,难道不会说离婚吗?”
沈步宁闻言,推了一下眼镜,用坚定不移的态度告诉他:“我喜欢阿叶,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和她离婚。”
“那么巧!”孟为鱼用力拍他的后背。
沈步宁被他拍得身体都在震。
孟为鱼看向他的眼睛,笑得阳光灿烂,告诉他:“我也不会和沈舟渡离婚的。”
沈步宁愣住。
“爸爸,我们之间真有共鸣,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有空一起吃饭。”孟为鱼突然提议。
沈步宁错愕后,笑了,告诉他:“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真的吗?”孟为鱼掏出手机,笑着让他等一下,“我找找。”
他现在自己的通讯录里找了一下“爸爸”这个关键词,结果并没有这样的人。
“或者你搜搜我的手机号码。”沈步宁建议道。
孟为鱼根据沈步宁念出来的手机号码搜索了,很快,他就成功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孟为鱼给他的备注是:烦死人的老顽固。
孟为鱼:“……”
他默默把手机页面背对着沈步宁,确保他不会看到自己的屏幕,随后在键盘上按了一下。
沈步宁发现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好奇地拿起来。
孟为鱼给他发了信息,是一个亲吻的表情包。
沈步宁沉默了。
“总而言之,我们的离婚消息是误会,你不用太担心了。”孟为鱼给他的行为定性,在想办法把他赶走。
“我没有担心。”沈步宁软硬不吃,虽然他被孟为鱼作弄得晕晕乎乎,但仍旧没有被带歪,“我不喜欢舟渡和男人结婚,我想他和你离婚。”
“爸爸,你都不问一下舟渡的意见吗?”孟为鱼淡然地瞄了他一眼。
“他的想法并不重要,因为他太不聪明……”
“嘭!”孟为鱼的脚往沈步宁的椅子脚稍微用力一踢,抖得年过半旬的中年人差点掉下地板。
沈步宁连忙坐稳,不敢置信孟为鱼居然那么粗鲁。
“爸爸,我真的……不太想看别人对着我的老公说三道四。”孟为鱼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仿佛自省自己的行为很不对,但是他的脚卡在椅子脚上,稍微一勾,沈步宁真的就要和椅子倒下去了,“尊重一下你的儿子,他只喜欢男人。”
沈步宁立刻站了起来,远离隐患。
孟为鱼居高临下地双手抱胸,彻底免除了伪装。
“既然如此,那么下次再聊吧。”沈步宁觉得再待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或者下次,你们会改变心意。”
“两年后再来吧。”孟为鱼兴高采烈地建议道,“因为有句话叫做七年之痒。”
“有道理。”沈步宁接受了他的建议,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朝沈舟渡点头示意后,走出咖啡厅。
“老顽固。”孟为鱼在他走后,对着他的背影碎碎念,终于知道二十七岁的自己为什么会给他如此备注。
“你今天火气很大啊。”沈舟渡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差点以为自己要输给一个老头了。”孟为鱼转过头,对着沈舟渡,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抱歉啦,在你的面前这样攻击你的爸爸。”
沈舟渡坐在椅子上,意外的,并没有露出担心或者害怕的神情,反而将手放在嘴巴旁边,他有试图掩盖,但是效果非常失败,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笑得非常开心。
孟为鱼嫌弃地看着他,怪人。
“哈哈哈哈哈,你比以前更厉害。”沈舟渡微微低下头,笑容异常温柔。
“嗯?”他以前对沈步宁做了什么吗?
“我和你求婚后,我们想和双方家长聊一下这件事情。”沈舟渡清楚他不记得了,所以和他复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和我爸妈一起吃饭,就算我提前和你说明我的爸妈不好相处,你还是开心去赴约。结果饭席上,我的爸妈好像惹你不开心了,你直接一脚踩在我的爸爸椅子旁边,把他的饭碗掀了。”
“咳咳。”听到这份过于彪悍的经历,孟为鱼被冲击得脑袋发昏,不由自主地发出咳嗽的声音,狼狈地将脑袋转向旁边。
基因的可怕。
他终归还是继承了他爷爷和外婆喜欢掀桌子的习惯。
“我的爸妈质疑我们的感情,不满意你的时候,你都没有什么反应。”沈舟渡想要让他放心,孟为鱼并不是那种不讲礼仪且粗鲁的人。
“因为我确实不怎么会让人满意,我现在其实还在多多少少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样说来,他当时说不定会觉得沈舟渡的爸妈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想的事情都一样。
“然后我的爸妈说我喜欢男人是不正常的。”沈舟渡省略了一些更过分的话,“你就笑着走过去,掀碗了。”
而且坚定又淡然地说:沈舟渡没有不正常。
他说着一句平常的话,就像是今天想晚点吃早餐,就像是太阳明天会升起。
简单的、不可置疑的。
孟为鱼顿住。
沈舟渡笑着说:“那时候的小鱼,在我的眼中,就是我的英雄。”
因为刚才笑得太夸张,沈舟渡的眼角渗出了一丝泪水。
他当时睁大眼睛,看着孟为鱼,感觉除他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模糊的。
“那如果我现在和你说。”孟为鱼很少见他如此不加掩饰的模样,“我刚才之所以走过来,不是担心什么你和别的男人勾搭上,而是觉得你被人欺负,你会不会更加迷上我?”
沈舟渡笑得身体在抖,点了点头,告诉他:“会的。”
“那你就这样理解吧。”孟为鱼决定好了。
“好。”
孟为鱼看了一下时间,告诉他:“那你今天到底要不要一起和我去吃饭?”
沈舟渡听到他的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并且在离开之前,把椅子推回原来的位置上。
“我已经让安阳帮我约好餐厅了,助理真好用。”孟为鱼乐滋滋地在前面带路。
沈舟渡跟在他的后面,路过柜台的时候,和里面的员工说了一声:“现在在咖啡厅里面的人的消费我包了,顺便帮我致歉,刚才弄出的动静吓到他们了。”
“沈总,明白了。”员工和里面的寥寥客人其实吃瓜吃得很愉快。
沈舟渡有点无奈地离开咖啡厅,猜想不需要多久,这件事情就会满天飞了。
他到底要过多久这样的生活啊。
孟为鱼约的是一家茶楼,他们到了以后,马上就有人上菜了。
沈舟渡习惯性地坐在孟为鱼的旁边,看着他大快朵颐,给他夹虾饺。
“你不喜欢吃茶楼吗?”孟为鱼嚼着红枣糕,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每次都吃自己喜欢的餐厅,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我喜欢。”沈舟渡笑。
“那你吃啊!”孟为鱼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吃太快了,怕这桌子上的菜不够你吃。”沈舟渡调侃他。
孟为鱼把嘴里的红枣糕吞下去,喝了一口茶,舒服地说:“我知道你想嘲笑我,但是我今天吃没有吃早餐,肚子很饿。”
“哦。”沈舟渡动筷子,不作弄他了。
“话说。”孟为鱼舔了一下嘴唇,迟来的心虚在作祟,“我今天这样对待你的爸爸,会不会不太好?”
“你刚才重拳出击,现在唯唯诺诺,是想要不着痕迹地展示战绩吗?”沈舟渡很震惊。
“喂。”不许瞎理解。
“没有关系。”沈舟渡让他安心,“一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得罪他了。二来,我的爸爸是愿赌服输的人,他既然说不过你、斗不过你,就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
他故意停顿。
孟为鱼有一种再不捂住耳朵,就会来不及的感觉。
“你结婚的人是我,和他们没有关系。”沈舟渡满意地将一块虾饺放进嘴里。
他看起来很开心。
你满意就好。
孟为鱼见状,不想再管这件事情了。
“你啊。”沈舟渡有问题想要问他。
“嗯?”孟为鱼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有没有比之前喜欢我多一点?”虽说不应该,但是沈舟渡总有这样的期待。
孟为鱼没有马上说话,他慢吞吞地吃完嘴里的东西,别扭地开口道:“就一点。”
“是吗?”沈舟渡不知道该叹气,还是该开心一些。
奇怪了,明明是一样的操作,为什么以前告白后亲了孟为鱼,后面他就同意和他交往,现在进度却那么慢?是因为以前的孟为鱼只把他当成朋友,没有想过自己会心疼,所以冲击比较大。而现在,孟为鱼早就知道自己喜欢他,做再多,在他的眼中也只是性/骚扰的程度升级吗?
“你今天怎么会在这?”沈舟渡想起另一个问题。
“我打电话,给郑医生,希望他去你的公司帮你检查身体,结果聊天中发现他搬家了,而且离我们的住址很近。”孟为鱼想一出是一出,“我想他既然要去你的公司找你,不如顺便接我一起过来。”
“谢谢孟大少爷挂心,我没事了。”
沈舟渡的父母,还有孟为鱼本人,都不明白沈舟渡为什么会喜欢上孟为鱼。沈舟渡反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孟为鱼的性格坚定,为人勇敢,而且体贴表现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喜欢上他,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我还想吃虾饺,你少吃一个吧。”孟为鱼横了沈舟渡一眼,眼疾手快,不等他同意,就把最后一个虾饺夹起来,塞进嘴巴里。
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属于别人那份美食,今天横行霸道成功的孟为鱼觉得嘴里的食物更好吃了。
沈舟渡在一旁看着他贼兮兮的模样,再一次想,太可爱了。
宁坞曾经锐评过:这种就叫做失心疯。
“我今天晚上不会加班。”沈舟渡告诉他这件事情,“你能早点回家吗?”
“嘿嘿,你寂寞了,想要我早点回家陪你?”孟为鱼调侃他。
“是。”沈舟渡面无表情地承认,一时让人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好吧。”孟为鱼答应他了。
“嗯。”
吃完饭,安阳开车来接孟为鱼。
沈舟渡在孟为鱼坐上车后,给他关门。
“孟大少爷,一路慢走。”他按照之前孟为鱼给他的秘书定位,完成工作。
孟为鱼笑嘻嘻地趴在车窗上,看着沈舟渡。
“走了。”安阳无情踩下油门离开。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孟为鱼还没有在沈舟渡的面前嘚瑟完。
“赶着去上班。”安阳冷酷无情,“老板,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嘿嘿。”孟为鱼只是觉得好笑,“我差点把沈舟渡的爸爸踢下椅子,但是沈舟渡说,我是他的英雄。”
“不奇怪啊。”安阳说,“沈总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直把你当英雄。”
无所不能的、一往无前的、拯救他于危难之中的英雄。
孟为鱼的笑容微收。
被人崇拜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傍晚时刻,下班了的孟为鱼在家门口,没有进去之前,就神气地用手撑着额头,在幻想自己的身姿多么高大。
就在他自恋的时刻,门从里面打开了。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沈舟渡出现在他的眼前,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有监控。”不要问傻问题。
孟为鱼进到屋子里,发现桌面上早摆放了丰富的大餐。
“哇。”发出感叹声。
“吃吧,吃饱一点。”沈舟渡溺爱地看着他。
孟为鱼把这顿饭当成沈舟渡今天对自己的酬谢,毫无心理负担地吃下了。
吃饱喝足,孟为鱼坐在沙发上,准备打一盘游戏。
“我们来玩游戏吧。”沈舟渡从楼上下来,提出建议。
“好啊。”孟为鱼转过头,想要问沈舟渡有没有特别想玩的游戏。
“砰砰。”沈舟渡的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抖动着放在孟为鱼的面前,“今天先玩点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