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年轻人不可能这样叫你愉快
当孟为鱼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沈舟渡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不远处的手机,仿佛那是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
“密码就是原本的数字倒过来。”孟为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他如今的状态,有点看不下去了。
“哦。”沈舟渡发出声音,清楚表示他听到了孟为鱼的话,但是并没有去查看手机的意思。
孟为鱼发现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坐下。”沈舟渡喊他。
孟为鱼跑到床边,先是坐下,然后双脚往前一点点挪,挪到沈舟渡的面前。
沈舟渡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住。
孟为鱼被他按下去,身体直接往下陷进床铺。
“你是认同了和我之间的婚姻关系的吧?”沈舟渡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话。
孟为鱼点头。
“好!”沈舟渡决定了一些事情。
孟为鱼疑惑不解地歪了歪脑袋,不清楚他又想要做什么。
沈舟渡的手往上,捧住他的脸。
孟为鱼的表情更懵了。
沈舟渡的手摸着他的脸,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孟为鱼一开始嫌弃他的无休止的骚扰,但是被多亲了两口后,态度迅速软化,他机灵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追寻着沈舟渡的脸。
“孟先生,你是喜欢被人亲脸蛋,还是喜欢被人亲嘴唇?”沈舟渡咨询他的意见。
“不许和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孟为鱼说他。
“偶尔也来和我玩玩。”沈舟渡认真和他说,“不然我会很寂寞。”
“好吧。”其实如果沈舟渡愿意将所有的杂念摒除,仔细一分析,就会发现孟为鱼最近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特别对他有求必应,根本就不是孟为鱼的普通行为,“你先提要求。”
“先生,我想要亲你的嘴唇,请你允许。”沈舟渡口中说出尊敬之语,但是语气带笑,戏谑无比。
孟为鱼不满地眯起眼睛。
他总是故意惹恼自己,想要寻求惩罚。
孟为鱼看着他有点疲态的眼睛,本想产生一点怜惜之心,但是一想到眼前的人是个纯粹的受虐狂,立即伸出手,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
沈舟渡慢慢放开手,看了他一眼。
他的长相俊雅文秀,气质一派斯文,但是身上的气势经常叫人害怕。
孟为鱼完全不受其影响,直接翻过手,用手掌心拍了拍他的脸,不悦道:“你是什么态度?”
沈舟渡伸出手,一下子架住他的手。
孟为鱼愣住。
沈舟渡的身体一下子朝他扑来过来,将他压在床上。
“好重!”孟为鱼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只是穿上衣服的时候,身材看起来比较薄,实际上锻炼得一身都是肌肉,每次直接压下来,都有可能压死自己的。
“我想亲你,我想亲你……”沈舟渡将他压在身下,话虽如此说着,脸已经埋在孟为鱼的脖子旁边,贴着他的皮肤,内心的声音比口中发出来的更加震耳欲聋。
这种时候,本应该进一步管制他,但是孟为鱼和他并不是单纯的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他能感觉到沈舟渡的精神状态已经走向另一种极端,所以他干脆用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和脑袋,将他粗鲁地提起来。
两人对视,眼睛看着眼睛。
“我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孟为鱼觉得奇怪,“你的眼睛好像晴朗时候,碧蓝海洋上的天空。”
“花言巧语。”沈舟渡忍耐不了,直接啃了上去。
鉴于沈舟渡亲人的时候,绝对不单单亲一个部位,孟为鱼已经被骚扰地说不上话了。
周末的时候,孟为鱼乖乖地呆在家里没有出门,沈舟渡看他太无聊,干脆揪着他一起去健身房运动了。
孟为鱼在跑步机上小跑了一下,迅速放弃运动,选择坐在一旁扇风,然后欣赏不远处锻炼身体的沈舟渡。
好累哦,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锻炼几年了,成果依旧微乎其微。
健身房里的人一般是不会搭讪别人的,但是孟为鱼的长相过于耀眼,属于搭讪一下,就算被拒绝了,也是赚到的类型。
在超过两位数的人故意从孟为鱼旁边路过、讲话后,沈舟渡放下手中的锻炼器材,抓起衣服下摆,擦了一下脖子流下来的汗后,直接走到孟为鱼的前面。
看样子,他很想翻白眼,但是因为涵养,所以忍住了。
“走吧。”沈舟渡对孟为鱼说道。
“时间还没到吧,你继续,我坐着就好了。”孟为鱼看得很开心。
“免了。”沈舟渡斜视他,随后朝他招手,往私人房间走去。
“我也可以举铁,但是我刚从医院出来没有多久,身体没有恢复,使不上力气。”孟为鱼哀哀戚戚,说什么都有他一套的道理。
“是是是。”沈舟渡敷衍道,打开浴室门,准备去洗澡。
孟为鱼一直跟在他的后面走着,非常自然地跟了进去。
准备关门的沈舟渡差点把他给磕到了。
“啊。”
“我要洗澡。”沈舟渡现在汗如雨下。
“我也想。”
“你出汗了吗?”沈舟渡上下打量他一眼。
孟为鱼点头,虽然他出的汗水早就被空调风吹干了,但还是出过汗的。
“等一下。”沈舟渡再一次准备关上门。
孟为鱼没有动。
沈舟渡抬起手,假装不在意地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孟为鱼缓缓退了出去,实话实说:“这个浴室有点小。”
他一走到浴室门外,沈舟渡立即将门关上。
孟为鱼徒增寂寞地趴在门上,敲了敲门,终于说出心里的渴望:“我想看胸肌。”
门又一次被拉开,沈舟渡的脸出现在孟为鱼的面前,而且他已经脱下了上衣。
孟为鱼露出傻笑。
“现在不行,这里隔音太差,在外面等我。”沈舟渡反手再把门关上。
孟为鱼迅速变脸,不屑地撇嘴。
小气鬼。
沈舟渡洗澡的时候,孟为鱼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健身杂志。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胸肌?”沈舟渡的声音和哗啦啦的水声混杂在一起。
“之前暑假回海边别墅住的时候,突然从柜子下面发现了一本健身杂志。”孟为鱼翻看着书,想到之前的事情,“那时候觉得锻炼一下真是不错。”
“并没有看到你认真锻炼过。”要知道,当年沈舟渡从法国回来,看到孟为鱼一如既往的纤细身材后,脑海快要被诈骗犯三个字充斥了。
“想是一回事,行动是一回事。”孟为鱼对此颇有心得。
沈舟渡沉默了。
“话说回来了。”孟为鱼到现在都想不清楚,“到底为什么我的别墅会有那么一本杂志,我是不看那些东西的啊。”
“谁去那边,落下的吧。”沈舟渡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的别墅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去过。”孟为鱼不喜欢带人回家,“除了王伯和林效,也就你和宁坞比较常去吧……”
话说到这里,孟为鱼突然发现了点什么问题,他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慢慢将视线转向浴室。
“是吗?那有可能是街边收到的宣传杂志吧。”沈舟渡不以为意,“晚点我们去超市逛一下,再回家……你在做什么?”
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是你把书放在我家的!”孟为鱼伸出手指指着他,总算是找到始作俑者了。
沈舟渡瞬间慌到睁大眼睛。
孟为鱼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将门关上。
因为孟为鱼的打扰,沈舟渡没有心情再慢慢洗澡,他再冲洗一遍后,换了衣服出来了。
孟为鱼窝在沙发里看书,听到开门的声音,睨了沈舟渡一眼,鄙夷说道:“自己玩那么大,我看一眼,就大惊小怪,又不是没有做过。”
“那,做吗?”沈舟渡问他。
孟为鱼手中的杂志应声掉了下去。
“胆小鬼。”
一个是小气鬼,一个是胆小鬼。
不一会儿,两人离开健身房。
孟为鱼跟在沈舟渡的后面,他的手径直伸出,穿过沈舟渡的双手,夹住他的腰,仍旧在追责道:“就是你把书放我家的。”
“我不记得了。”
“我的身边除了你,谁还会看那种书?”
“宁坞。”
“你居然污蔑宁坞!”孟为鱼对他的人品下限再次刷低。
孟为鱼跟在他的后面,和他同步走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看肌肉男的杂志?你的理想型其实是肌肉男吗?”
沈舟渡从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听到孟为鱼的问题,回头看了他一眼。
孟为鱼将脸靠在他的后背上,正在耍脾气。
“我喜欢身材高挑纤细、长相漂亮的。”沈舟渡说。
“然后呢?”
“然后那本书未必是我的。”沈舟渡用手糊他一脸。
“喂……”
沈舟渡的手拉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自己的后面提了出来。
“喵!”孟为鱼模仿雪糍撒娇,靠在他的身上。
沈舟渡揽住他。
楚乐行当天再次关心他的朋友,发来信息:你们说开了吗?
沈舟渡:呵,心虚的男人真的很多花样。
周末平安无事,问题出在周一,孟为鱼在去医院的路上,收到了安阳的通风报信,说沈舟渡再次问起他今天的行踪。
孟为鱼:那你就告诉他。
安阳:好吧。
林效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同意让沈先生打探你的去向。”
孟为鱼说:“因为他想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直接告诉沈先生?”如果孟为鱼说了,沈舟渡就不会问安阳。
“我说了啊。”他说了自己会去医院,是沈舟渡不信任他。
林效不明白他的想法,只能再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就是比较好玩。”孟为鱼很诚实,“但是担心会被人打一顿。”
他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那个走向了。
想到这一点,孟为鱼拿出手机,整理自己的头发。
“去看医生,不用如此在意形象。”林效说他。
“不是的,我在观察自己的长相,要是丑了一点,可能真的会被人打也说不定。”他未雨绸缪。
林效和他相处多年,依旧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如果沈舟渡会一直忍气吞声下去,那就不是沈舟渡。
孟为鱼下车以后,靠在林效驾驶座的位置上,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
林效无奈地靠在车窗上,看着孟为鱼那张越整理越花俏的脸,提醒他道:“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林效。”孟为鱼喊他。
“嗯?”
“我是不是胖了一点?”孟为鱼忧愁。
近年来,肚子越来越大的林效:“……”
一只手从后面搭上孟为鱼的肩膀。
孟为鱼吓了一跳,身体一抖。
“你不是看医生吗?”一道孟为鱼和林效都熟悉的声音响起,“一直整理头发,是想要做什么?”
孟为鱼猛地转过头。
林效将手放下,默默把车窗升起来。
沈舟渡搭着孟为鱼的肩膀,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怎么在这里?”孟为鱼惊讶。
“我联系安阳,本来想要问问,你在公司还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沈舟渡找借口的能力浑然天成,“然后他告诉我,你今天早退去医院了。”
“嗯啊,因为如果我下班再过来,医生差不多下班。”孟为鱼的眼神飘忽。
“你最近来医院的频率太高了。”沈舟渡情真意切,“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觉得还是陪你一起进去比较好。”
嗷呜。
如果孟为鱼不是知道他怀疑自己出轨,现在要被感动得扑进他的怀抱了。
“你最近太劳累了。”孟为鱼推他,“你就在车里休息,我很快就会出来。”
林效默默启动车子。
沈舟渡搭着孟为鱼的肩膀,将他稍微往后拉。
林效立即开车离去,走之前,和孟为鱼报告道:“这里不能久停车,我先去停车场,少爷你看完医生就联系我。”
“啧啧啧。”孟为鱼唏嘘摇头,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可靠的。
“走吧。”沈舟渡带着孟为鱼过马路。
“去哪里?”孟为鱼不解。
“去医院。”沈舟渡皮笑肉不笑。
孟为鱼叹气,说道:“你真的好喜欢我。”
“不然呢?”这是沈舟渡听过最没有意义的废话。
“那你告诉我,我最近胖了吗?”
“……没有。”
孟为鱼安心地靠在他的身上。
魏子陵早就收到了孟为鱼今天会来医院的消息,一早就在大厅的门口等着。时间稍微过去了一点,孟为鱼才姗姗来迟,他一边走,一遍伸出手,掐着自己的脸颊,真情实感地在烦恼着什么。
魏子陵看了,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随后朝他走了过去,打招呼道:“孟先生。”
“嗯。”孟为鱼看到他了。
“你今天好晚,我还担心你不过来了,而且刚刚给你发信息,你也没有回复。”魏子陵摆出担忧的脸。
“快坐电梯的时候,发现手机落在车上了。”孟为鱼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当他发现说话不是很顺畅,这才将手放下。
“你真的很可爱。”魏子陵笑着夸赞他。
“我也觉得很可爱,快滚去看医生。”一只手横进两人之间,打断两人的对话,而且他手中的手机直接戳到孟为鱼的脸颊。
“谢谢你帮我拿手机。”孟为鱼抬高手,知道到来的人是谁。
沈舟渡的手顺着搭在他的肩膀上,稍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宣示所有权,他看着魏子陵,面无表情地问:“这位是?”
“我是这里的实习生,名字叫做魏子陵。”他急匆匆地自我介绍。
“嗯……”沈舟渡沉吟,确实有两分姿色。
“沈先生!”医院的管理员知道沈舟渡来了,立即飞奔过来打招呼,同时,他发现魏子陵也在,赶紧对他说,“这位客人我来接待,你去工作就好来。”
魏子陵看了沈舟渡一眼。
沈舟渡被管理员的到来吸引走了注意力,转而向他打招呼,仿佛魏子陵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一样。
他在看不起人这一方面,是颇有心得。
“我先送小鱼去医生那边,再来和你聊天。”沈舟渡风度翩翩地打招呼,带着孟为鱼走向看诊的房间。
“不用送我过去了吧。”只是几步路啊!
“老公,不客气。”沈舟渡眉开眼笑。
孟为鱼被他笑得一身发寒。
沈舟渡打开诊疗室的门,送他进去。
门关上后,孟为鱼迅速趴在门上,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坐在椅子上的医生:“……”
你做什么呢?
孟为鱼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沈舟渡立即收起笑容,然后转过身。
“沈先生。”管理员想要把魏子陵支开,是因为知道沈舟渡之前来找过他的资料。他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不希望小事化大。
“你去忙吧,我心里有数。”沈舟渡拍了拍管理员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管理员左右为难,但是不敢忤逆沈舟渡的话,虽然沈舟渡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好说话的,只是在他手下工作久了,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会知道,沈舟渡不发作而已,一旦动真格,将会比平常喜欢折腾员工的老板更残酷。
他犹豫了片刻,只能转身离开,然后和办公室的知情人一起,观看大厅的监控,预防有大事发生
沈舟渡推了推眼镜,不是很惊讶地看着还在大厅里的魏子陵。
想做小三的人,脸皮厚得很!
“可以请你帮我倒一杯水吗?”沈舟渡理所当然地要求着。
“可以,沈先生请坐。”魏子陵笑着走向饮水机。
沈舟渡在椅子上一坐,随手抽出一张报纸。
“请。”魏子陵端着水回来了。
“谢谢。”出乎预料的,沈舟渡并没有直接和他吵闹起来,在接过他递来的水后,反而友善地和他聊天,“我偶尔会来这边开会,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魏子陵谈笑自若,“请问是贵宾吗?”
沈舟渡的手里拿起卷好的报纸,朝他一指。
魏子陵被吓了一跳。
“你可以这样理解,这一家医院是我的。”沈舟渡淡然一笑,然后收回报纸。
魏子陵的笑容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但是眼神中带了一点惊讶的神色。
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
“你多少岁了?”沈舟渡和他闲聊。
“二十四。”魏子陵笑着说,“我因为一些原因,晚了点读书。”
“嗯,确实不年轻了。”沈舟渡翘起脚,将报纸放在腿上。
沈舟渡是很传统的有钱人作派,穿着打扮低调,但是一看上去就是价值不菲,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本身的腰缠万贯。
不像孟为鱼,还需要斟酌一下他是有钱人,还是纯粹的小白脸。
“二十四岁,说不上不年轻吧。”魏子陵忍不住反驳道。
沈舟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说的不年轻,是因为这个人和自己根本没有差很多岁。
“你是跟着哪个医生学习的?”沈舟渡好奇。
“王医生。”也就是孟为鱼的心理医师。
“小王性格很好,人品值得信任,业务能力也是医院最好的。”沈舟渡鼓励道,就像是一位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在看待仍旧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你好好学吧。”
魏子陵嘴角扯开,笑了。
如果是一般人,应该会感谢一个年长者、一位上位者对于自己的勉励。但是魏子陵不是一般人,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沈舟渡的态度,那就是他是来下马威的。
并且,他在观摩完自己的条件过后,给予了不屑的态度。
“你去忙吧。”沈舟渡不把他放在眼里,打开手中的报纸,开始打发自己的时间。
偏偏,魏子陵拿他没有办法。
这是沈舟渡的医院,如果他不开心,甚至可以直接让他滚出去。
魏子陵咬了一下牙齿,因为某个隐秘的原因,不甘如同铺天盖地的海水将他卷进怨恨的深渊,但是在理智的呼唤下,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房间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孟为鱼在努力看着外面的情况。
“孟先生。”王医生站在他的不远处,欲言又止。
“太可怕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出轨的!”孟为鱼心惊胆战。
王医生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自己的工作。
沈舟渡抖着报纸,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时不时就把视线刮向诊疗室的方向。
“医生。”孟为鱼终于要和医生谈话了,他蹲在地板上,回过头看着医生,“我突然觉得压力好大啊!”
孟为鱼在诊疗室足足发癫了半个小时,这才勉强恢复正常,假装镇定地走向沈舟渡。
“你们今天聊了很紧张的话题吗?”沈舟渡问他。
“不紧张啊,有什么好紧张的?”孟为鱼反问。
“你的表情很紧绷。”沈舟渡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审视他。
孟为鱼转移视线。
“算了,回家吧。”沈舟渡不甚在意,他将报纸卷回原来的模样,放回原来的地方。
“你不喝水吗?”孟为鱼发现他的旁边放着一杯满满当当的水。
“不喝,你要是渴了,我下去给你买饮料。”
沈舟渡其实和孟为鱼的身高没有差很多,但是也许是因为体型的差异,或者是气势的问题,孟为鱼总觉得他每次生气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就缩小了,一直缩到他的脚腕,如同雪糍一样,不知所措地转来转去,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巨大生物。
“呜。”
“快走,不许发呆。”沈舟渡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走。
在转角处,沈舟渡离开之前,往大厅看了一眼,魏子陵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们。
事到如今,沈舟渡才表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和魏子陵对上视线,冷笑一声。
魏子陵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离开医院,沈舟渡继续提着孟为鱼,走向林效的车子。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孟为鱼早就看出他的目的,现在要求一个正面的答案。
“来抓奸,行了吧!”沈舟渡转过头,对着他大喊。
这洪亮的一声,让周围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抓奸?!”孟为鱼气到声音都嘶哑了。
虽然他知道他是这样想的,但是真的听到了,还是怒火中烧。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喂!不许拖我的衣服!”孟为鱼感觉沈舟渡用力将他继续往前拉,到了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强硬地将他塞进去。
“你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什么叫做抓奸!你在怀疑我什么!”
沈舟渡将他的身体往后一推,让出一个位置,自己坐进去后,将门关上,和林效说道:“回家。”
林效为了逃离两个人的战场,一踩油门,用自己高超的车技飞奔回他们的家。
“你要给我解释清楚!不要我真的要闹离婚了!”
任凭孟为鱼又吼又咬,沈舟渡就是没有反应,最多是被吵到耳朵有点作疼的时候,伸出手,用力按住他。
在这里打闹的氛围中,林效有惊无险地把车子开回家了。
沈舟渡打开车门,继续把孟为鱼拖下去。
“痛痛痛。”孟为鱼故意装可怜。
沈舟渡果然就放开他的衣领了,但是转为弯下腰,一下子将他打横抱起来。
孟为鱼吓了一跳,随后为了平衡身体,抱住他的脖子,同时在心里想着:下次我一定要健身,以后轮到我抱沈舟渡。
“好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一下。”孟为鱼就知道自己会被打,“你不要在家里打我,我有心理阴影呜呜呜。”
沈舟渡一路抱着他,到达家庭客厅,有点手酸,干脆把他放在沙发上。
孟为鱼先捂住自己的脑袋,预防自己本就有问题的脑子受到其他冲击。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沈舟渡有什么动作,反而耳朵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好奇地放下手,转过头去看。
沈舟渡拉开皮带,随意扔在地板上,然后一下子将上衣脱掉。
他的身材是孟为鱼喜欢的类型,所以孟为鱼在惊慌的情况下,还是欣赏了一下他的身体。
如果脱上衣还是很正常的行为,接下来,沈舟渡将裤子的扣子解开,拉下拉链。
孟为鱼的眼睛转向旁边。
“脱。”沈舟渡迈开腿,压在他的身上,抬手去扒他的裤子。
孟为鱼今天穿的是松紧裤,甚至不需要解开扣子,一拉就下去。他连忙按住沈舟渡的手,惊魂未定,但还是语气软软地和他说话:“做什么?”
“做/爱!”沈舟渡不和他虚与委蛇,只是他凶恶的态度,感觉嘴巴说的是做/爱,实际上是谋杀亲夫。
“你先冷静点。”起码听他解释一下。
沈舟渡听不下去他的话,上半身压下去,直接堵住他的嘴巴。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在蔓延,不消片刻,下流的声音占据两人的耳旁。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走向,除了孟为鱼真的觉得自己要被压死了。
看着孟为鱼因为欢愉充满了红潮的脸,沈舟渡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一边亲他一边说:“年轻人怎么可能叫你这么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