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来不及
“你为什么来。”
木子苑头脑发胀，整个人没着没落的，生理性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掉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像他断线的理智。
“因，因为你……”
明知故问的安池，只讲真话的木子苑。
“你生我的气了……我……对不起。”
他们两个之间的博弈，胜者向来只有安池。
安池用食指和中指自下而上地抚摸木子苑的脊背，那上面沾着两个人的汗水，有些粘腻，显得木子苑更像是被他捉住的人鱼。
只在他的强势下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眼眶和鼻尖都被眼泪熏得粉红，还不时要回过头来索吻。
算了，安池想，这次就先原谅他的不懂事，木子苑的一切还都是掌控在我手中的。
安池本来将木子苑自己挑选剧本当做一种背叛，这时候才原谅了。不过是一部戏而已，他在圈内的资源随时可以碾死十个木子苑，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木子苑只需要在他身边乖乖的——就像现在这样，无论是多么用力的动作他都能忍受且甘之如饴——只做一盏漂亮的美人灯。
***
木子苑能感觉到，安池的气消了。
他猜不透安池为什么生气，却知道对方为什么又好了。
明明是从小最不缺“爱”的人，现在却像是在迫切地渴望示爱。
好像在安池身上，“爱”是一种难以戒掉的毒品。
一经沾染，无法摆脱。
可对于安池来说，木子苑又是什么呢？
像是不听话就会被丢在一边的玩具。
生日会后台发生过一次关系后，安池就时常主动来找木子苑，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滚上-床，弄得木子苑来不及仔细思考两个人的关系，就总是筋疲力尽地睡去。
他忙得晕头转向，累得甚至没时间品尝第一次公演带来的成功。
直至出门时需要把帽子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木子苑才惊觉《羊之血》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
同期，《风华》的预告片也开始在网络上发布，一时间，“新生代小花木子苑”的词条在一天之内两次登上热搜。
词条底下的讨论化作浪潮，几乎能将几个流量差的小演员吞噬。
「哇！这个哥哥以前没有见过！怎么感觉他好像很帅的样子！」
「前面的，把好像去掉，他就是很帅!」
「什么时候出来这样一个新人，我看他接住纪影帝的戏了，不是一般人啊……」
「呜呜呜，我们小木终于出息了。」
「这个人好眼熟，是不是之前在某短视频平台活动？看来是转型成功了？」
「什么转型，我们弟弟是电影学院正经的毕业生，科班出身，和于陌导演合作的《羊之血》正在巡演，欢迎各位捧场哈！」
质疑声，夸赞声，木子苑一时看花了眼，他难以置信地从屏幕中抬起头来，不确定地看向方谷雨，问：“这些都是说我的吗？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
方谷雨却摇摇头，看着木子苑的成绩，心里涌出一种自己家孩子长大了的感觉，慈父之心溢于言表：“这才哪儿到哪儿，你的微博粉丝昨天突破二十万了，虽然算不上多，但都是实打实积攒的人气，有很多人都爱考古，你之前发的短视频流量最好的已经突破百万点击了。”
方谷雨边看着数据，边满意地点头：“粉丝也自发组成后援会了，开始在各个平台做数据。真的，小木，我进到这个圈子之后，很少能见到这样的顺风局。”
木子苑被夸得有点蒙，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停攥着手指头：“那我应该怎么做？”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是应该静下心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方谷雨的目光扫过网上冒头的一些黑粉言论，她自然地合上了平板，不让木子苑看到：“其余的事情有我，不用担心。”
安池坐在一旁笑，看向木子苑的眼神讳莫如深。
他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看到词条底下翻滚的评论，有一些是明显的黑水军，正带着木子苑的词条刷负面评论。
「什么在短视频平台火起来的帅哥啊，擦边男罢了，你们没看到他那些视频吗？露骨得很~」
「而且他在剧组耍大牌的事情竟然也没爆出来？果然是资本的力量，我们这些平民是永远无法企及的。208万而已。」
「你们说的这些都是陈年老瓜了好不好，最新的瓜，这个木子苑是安池包-养的小情人。」
安池看到这条评论，挑了挑眉，也收起了手机。
有流量就一定会引来一些网络臭虫，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臭虫的嗅觉如此敏锐，竟然能顺着网线查到这层关系。
方谷雨略带担心地看向他，安池微笑道：“没关系，肯定会有一些蹭热度的人，我们走正常公关流程就好了，小苑就只管演戏。”
这是让方谷雨走正常的法律流程，不要放过这些键盘侠，也是暗示她暂时先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木子苑。
方谷雨点点头：“那好，《羊之血》已经公演半个月了，下个月就要全国巡演，我陪你走完这几个月的巡演。”
木子苑有些犹豫。
圈内人都知道，方谷雨虽然名义上签下几个大牌艺人，但实际上除了安池，其余人都交给徒弟对接，她基本只关注安池。
这么多年，安池也已经习惯有方谷雨在身边了，木子苑现在的名气还不足以让金牌经纪人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他更怕安池会觉得木子苑在抢他的经纪人……
可他下意识看向安池询问意见时，安池却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还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让她跟着你吧，方小胖这么多年也没看上一个满意的，我看她对你还比较满意，你要是不让她跟着你去，她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有了安池的首肯，木子苑当然愿意让方谷雨保驾护航，他点头，笑得很开心：“谷雨姐，那就拜托你了。”
方谷雨偷偷做了一个“耶”的手势，木子苑见她这么兴奋，也跟着高兴起来。
安池还有别的工作，这也意味着他和木子苑即将分开一段时间，而他无瑕顾及自己养的小鸟是否听话。
他看方谷雨那个嘚瑟样儿，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于是问道：“怎么，出个差这么得意啊？”
方谷雨也不怕他生气，无所谓地耸肩：“只要是不在你这个烦人精身边工作，我随时都是得意的。你说是吧，小木？”
这一招祸水东引，把木子苑引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把他给救了。
木子苑忙着接电话，也就不必再发表看法。
来电显示上火急火燎地闪着于陌的名字，木子苑和他有了一段时间的接触，但也不敢失了恭敬，接起电话来：“于导。”
方谷雨还在叽叽喳喳地畅享木子苑光明的星途，安池却一眼瞧出了木子苑急转直下的脸色。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地褪下去，连攥着电话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好，我知道了于导，我这就到。”
木子苑放下电话，方谷雨也终于体会到了这边气氛的转变，她问：“怎么了？”
木子苑咬了咬嘴唇，说：“于导让所有演员去文艺园集-合。”
“饰演傅呈的男演员……刚才出了车祸，右腿粉碎性骨折，没法儿参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