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苑
兵荒马乱之间，木子苑遗漏了打底衫，直接将拉链卫衣套在身上。
可那拉链卡住了，露出他成片的皮肤。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皮肤上印着安池动情时留下的吻痕。
安池看到这些，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来，指尖在木子苑白皙的皮肤上划着，在那些粉红色的吻痕周围打圈。
然后，安池把手指顺着敞开的衣服拉链探了进去。
木子苑咬了咬嘴唇，紧张地喘息着，安池把手收了回来：“就到这吧，外面有客人。”
安池反手试了一下，那拉链轻松地滑了上去，只像从没卡住过。
“啊，我……”木子苑有点尴尬，耳朵都羞红了：“它刚才真的卡住了。”
安池却把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左右仔细检查过，确保不会再有不妥，细心地帮他抚平衣服上的一些褶皱：“不是真的也不要紧。我经纪人来了，出来见见。”
木子苑从窗帘里钻出来：“我去见，合适吗？”
安池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不见她，怎么确定你接下来的工作呢？”
从认识开始，安池好像总是这样替木子苑决定一些事情。
比如还不还毛衣，比如他们见面的时间，比如安排工作。
他十分温柔，掩盖了名为“支配”的内核，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伴侣。
而木子苑却像是对支配和占有浑然不觉，甚至乐在其中。
方谷雨坐在短沙发上，手里捧着iPad，见到两人出来，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她脸上带着一股极度的不情愿与难以名状的闹心，上下打量着木子苑，每个眼神都像是从他的衣服褶子中分析这两人昨晚发生的事情。
安池坐了回去，并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木子苑和他坐在一起：“这位是我经纪人方谷雨，负责我的全面工作，之后也会负责你的。”
木子苑观察着方谷雨的脸色，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敌意，所以没敢直接坐下，对方谷雨伸出手来：“您好，谷雨姐……”
安池喜欢他这副警觉的模样，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子，低头笑了两声，又说：“这位是，嗯……我的朋友，木子苑，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他的措辞非常谨慎，语气却极其暧昧，让人一听就知道，他与这位“朋友”有着更加亲密的关系。
既然人家伸出手来，方谷雨也不好总是绷着一张脸，十分勉强地与木子苑握了握手：“你好。”
“方谷雨，你来和他说说工作安排吧。”安池把说明的任务交给方谷雨，而且还很给面子地没有叫方谷雨的外号。
“好，”方谷雨转眼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木子苑，解释道：“这是安池和我利用上午的时间挑选的一些工作。”
“鉴于我们还不清楚你的基础，所以这些工作相对来说都比较简单，也没那么引人注意，不至于前期发展太过于招摇而树敌太多。”
她的指尖划过iPad屏幕，像是在寻找什么，随后又把设备放在茶几上：“小木，我现在要接管你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然后会把你之前发布的动态全部删除。”
iPad屏幕正在往下滚动，木子苑一下子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微博，里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安池的动态。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有点舍不得的样子：“好，好的……”
安池一言不发，始终观察着木子苑的一举一动。
木子苑的反应与他料想的一模一样，他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木子苑的后背，以示安抚。
可木子苑的脸更红了。
方谷雨想用叉车把所有在工作期间开小差的人都叉出去，咬牙切齿地说：“我初步的设想是利用一段时间，好好经营小木的社交账号，积攒一些前期人气。”
她左右看了看木子苑的脸，说：“他外形不错，是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的类型。”
安池淡淡地“嗯”了一声，十分赞同方谷雨的话。
“具体拍摄细节和流程我会让人设计的，这个我们之后再说。”方谷雨指了指木子苑手里的资料，让他打开：“现在我们来说说这项比较重要的工作。”
打开蓝色半透明文件夹，木子苑看到上面印着片名的剧本——《枫里长安》。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向负责解说的方谷雨，而是看向安池。
安池没什么表情，却眼里含笑。
“古偶，大女主，如果按照番位来看的话，男主也只能算二番。”方谷雨说道：“这部戏预计年后开机，安池和我给你选定的角色是男主的师弟，角色戏份不重，但是人设不错，只要演得不是太拉胯，应该不至于挨骂。
“不过最主要的是……”
“这部戏我也参演。”安池回望着木子苑，不着痕迹地打断了方谷雨的话。
“是——的——”方谷雨觉得自己一定是流年不顺，来老板家里加班也就算了，动不动还要被喂两口狗粮，资本家果然都丧心病狂。
所以她也打断了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虽然说这件事情也比较重要，但我想说的是，这个角色需要试镜，并不是我想给你就能给你的。”
安池满不在乎地往后仰了仰：“这部戏我不是注资了吗？让我家艺人演个男N号……有这么难吗？”
“池总，就算你是投资人，可也不是事事都能拍板的，你自己都是经过两轮试镜才拿到男主的戏份，你难道忘了吗？现在要为他争取不用试镜的名额？”
方才刚见面的时候，方谷雨只是有点烦躁，如今已经是愤怒了。
感觉到气氛不对，木子苑连忙摆摆手，跟安池和方谷雨解释道：“没事的安老师，我可以参加试镜的……”
木子苑想要进一步说明，自己好歹也是电影学院学了四年毕业的，演技还不至于那么让人没有底气。
安池却没给他说明的机会：“这事听我的，就这么定了。我们小苑什么都能做好。”
方谷雨和木子苑同时震惊地望向安池，前者是因为安池做决定的语气，后者则是为了安池对自己的称呼。
他叫得那么自然，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十几年。
木子苑的眼睛瞬间潮了，他低下头去，努力掩盖情绪。
安池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木子苑的后背，对方谷雨说：“这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多和他们联络联络感情，费心了。”
这番软和话能从安池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狗嘴里吐出了象牙。
方谷雨睁大了眼睛：“我看你真是疯了。”
***
那天，他们算是不欢而散，方谷雨走时脸色铁青，像是能吃人。
木子苑不敢抬头看她，也不敢出声，安池却十分超然。
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饭，不知怎么就又滚回了床上，可安池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躺在木子苑腿上打游戏。
刚开始，木子苑像个僵硬的提线木偶，双腿完全不敢动，一会儿看剧本，一会儿看安池，眼睛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不过这么呆了一会儿，他也适应了，还敢偶尔伸手碰碰安池的嘴唇。
约么过了两三个小时，一个电话打进了安池的手机。
他操纵的角色正在和另一个玩家对狙，这个电话让安池头部中弹，身上冒起了绿烟。
“啧。”安池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方谷雨的声音传过来：“搞定了。制片人和导演看了他的资料，同意给他那个角色。”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安池夸到：“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员工，公司才能长足发展。”
方谷雨说：“少放屁。人家是答应给这个角色，可也说了，要是演技不行，就立刻换掉。反正话我是带到了。
“李导说开机前有个聚会，时间定在下周二。到时候主创团队都在，你带着小木去露个脸吧。”
安池笑道：“行，谢了啊。”
“啊”的声音还停留在安池的口腔，方谷雨就挂断了电话，他苦笑一声，看向木子苑：“你都听到了吗？”
木子苑赶紧点头：“听到了。”
安池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轻松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从床上翻下来，在深不见底的衣柜里挑衣服：“小苑，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又是“小苑”。
像是能用语言吹出梦幻的泡泡，把木子苑飘飘然地装进去，清醒时发现那里头都是蜜糖。
可木子苑没有别的衣服，他自己的衣服已经皱得不像样。
他也从床上起来，有些局促地扣着手指，终于鼓足勇气说：“安老师，我……”
还不等他说完，安池从衣柜中挑出了几件，丢在床上：“你先穿我的衣服，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再去买一些新的。去见剧组的人，得好好捯饬一下。”
看他有些紧张，安池又说：“我不是说你的衣着不好，只是有些艺人就是那样，只敬罗裳不敬人，适当包装还是有必要的。”
安池又把身体探进衣柜里，翻找合适木子苑穿的裤子：“再说了，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