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
新学期一开学，学生的状态还没调整过来，先接连下了好几场雪。
晚饭时间之后，学生会的人过来查纪律，为首的是顾成川。
晚自习还没正式开始，班里挺热闹，李栖埋头写卷子，颜言坐他旁边，在草纸上画简笔小人，他在练习画应援，下周末要去看演唱会。
顾成川带着学生会的几个人进来，他同时也是李栖这个班的班长，敲了敲黑板让教室里安静下来。
等他转了一圈出门，迎面碰上徐裴。
徐裴没穿校服。穿了件长款羽绒服，一边肩膀背着包，进门之前刚把手机揣起来。
顾成川看见他，有点意外，“从校外回来的？”
徐裴点点头，他把假条拿出来，顾成川看了眼，笑着说：“你忘穿校服了。”
徐裴神色坦然，“感冒了，穿校服冷。”
顾成川没再说什么，徐裴跟他一个班，他总不能扣自己班级的分。
走出教室，郑遂忽然戳了戳他，“我发现学委一直在看你。”
顾成川回头看了眼，李栖已经低下头去了，露出白净的侧脸和微微有些红的耳朵，耳廓很秀气。
“有吗？”顾成川以前没怎么在意过李栖，他们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李栖的成绩也很好，但是很安静很内向。
一个班里，有顾成川这样方方面面都优秀的天才，又有徐裴那样懒散不服管教，成绩却同样出色的另类，李栖这样安静的好学生就不被人注视了。
“李栖是不是挺好看的，”郑遂说：“上游泳课的时候，光看腿都能把他认成女孩子。”
顾成川摇摇头，接着往下一个班级走。
徐裴回到座位上，他的座位和李栖隔着一个过道。
杭迎一从他班里溜过来，上来就扒了徐裴的背包，“怎么没有我喜欢吃的冰豆花。”
徐裴低低咳嗽了两声，“吃块雪糕凑活凑活得了。”
杭迎一不高兴，章从致分他一杯热奶茶，“都下雪了，别吃雪糕了，喝点热的呗。”
杭迎一不喜欢喝热奶茶，他从徐裴背包里翻出两袋炸排骨和炸蘑菇，拽了个凳子坐在李栖旁边。
“李栖，给你吃。”
李栖看了眼还在咳嗽的徐裴，对杭迎一说：“谢谢。”
徐裴没什么表情，把东西都塞给章从致，趴下睡觉。
雪第二天就停了，大课间里，学生们都在打雪仗。
顾成川一个人在天台，听见身后有动静，他把烟掐了。转过头，又是那个老师眼里好学生的样子。
来人是章从致、徐裴和郑遂。
章从致问他：“你在这儿躲什么呢。”
“看看风景。”顾成川说。
郑遂买了水，分给每个人，他站在顾成川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在美术教室里画画的李栖。
杭迎一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郑遂觉得自己发现了顾成川的秘密，嘿嘿笑了笑，“李栖还挺好看的，是不是？比杭迎一那个狗脾气强多了。”
章从致说，“这话我要告诉杭迎一，你等着杭迎一揍你吧。”
徐裴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眼，看向美术教室。
郑遂有点得意，“这还是我发现的，李栖暗恋顾哥。上次我们去查出勤的时候，我就发现李栖盯着顾哥看，他肯定对顾哥有意思。”
顾成川笑了笑，“李栖，确实挺漂亮的。”
他抬眼，发现徐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看自己。
“怎么了？”顾成川问。
“你想追他？”徐裴问顾成川。
顾成川心里一动，“不行吗，还是你也看上他了。”
徐裴没说话，顾成川试图从他脸上分辨出什么，“你跟李栖关系好吗？你们的座位挨得挺近。”
徐裴没说话，他拧了拧手里的瓶子。
这份沉默让郑遂都察觉到一些奇怪，在顾成川心里冒出别的猜测之前，徐裴开口，“关系还行，给他讲过题，能说上话。”
顾成川想问什么，徐裴截住他的话头，“你要追他，我可以帮你。”
顾成川顿了顿，“好啊，麻烦你了。”
隔天早读开始之前，大家都去餐厅吃饭，不愿意去餐厅的，趁着这个时间去小卖部买东西。
教室里人很少，仅有的几个人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李栖也趴在桌子上，头发贴着围巾，衣领里面透出一点白白的皮肤。
桌子稍微晃动了一下，李栖醒了，他抬起头，看见徐裴坐在前面的桌子上，垂着眼看他。
李栖坐起来，扒拉了两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他脸上睡得红扑扑的，还有衣服垫出来的印子。
“干嘛？”李栖问。
徐裴把情书拿过来，递到李栖面前，粉蓝色的信纸，带着香味。
李栖看了看情书，又抬眼看徐裴，浓密的眼睫眨呀眨，扇子一样扫来扫去。
“给我的？”
徐裴点头。
李栖嘴角抿起一点笑，他伸出去拿，还没碰到的时候，又听见徐裴开口，“顾成川给你的。”
李栖脸上的笑顷刻间不见了，徐裴伸着情书，“他要追你。”
李栖定定地看了徐裴一眼，拿过情书扔在了徐裴脸上。
他拉开椅子出去了，陆陆续续有同学回来。
徐裴被甩了一下，也不生气，低低笑了两声。
顾成川回到教室，正赶上徐裴要出门，他把情书还给顾成川。
“他不要。”徐裴心情不错地说。
下午他们有一节体育课，因为操场上的雪还没化，所以体育课在室内进行。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点了两个人让他们把器材收起来，还回器材室。
巧不巧的，那两个人正好是前后站着的李栖和徐裴。
徐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虽然成绩好，但是人很离经叛道，不团结友爱，也不尊敬师长。
顾成川怕老师指使不动徐裴，刚要过去帮忙，就看见徐裴已经提上东西跟着李栖过去了。
器材室是个纵深的房间，没有窗户，很黑，李栖在墙边摩挲了一会儿打开灯，徐裴就贴着他站在他身后。
李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徐裴不说话，歪一歪头看他。
李栖从他无辜的眼，优越的脸上挪开视线，叫他把东西整理好还回去。
徐裴提着网兜往里面走。
李栖看了他一会儿，徐裴身材好，高挑修长，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帅气得不得了。
李栖轻轻哼了一声，低下头踢了踢墙角。
“你......”
他还没开口说话，门外忽然传开咔哒一声，李栖去拉门，门拽不开。
是有人故意的，李栖听到有人嘻嘻哈哈。
徐裴把排球放回原来的位置，平静地说：“大概是冲着我来的。”
李栖皱了皱眉，“早说过，让你别在外面瞎混。”
徐裴挑眉，不说话。
李栖看他，“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会出不去。”
“我怎么会知道。”
李栖绷着一张脸，“徐裴同学，你不要捉弄我。”
“你叫我什么？”
李栖嘟囔了一会儿，声音软下来，“徐裴。”
徐裴擦了擦手，倚着墙，“栖栖，过来。”
李栖慢吞吞地走到徐裴面前，徐裴看着李栖毛茸茸的脑袋，“亲我一下。”
李栖一秒也没有停顿，微微仰起头，亲徐裴的嘴角。
徐裴只安静了一下，随后摁着李栖的脑袋，像吞了他似的亲吻他。
李栖不喜欢徐裴这样亲。
“好色情啊，”李栖说，他的嘴巴湿湿的。
徐裴抱着他，在他耳朵边喘息，“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李栖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朋友，他们说，你名声在外，每个学校的校花校草都是你对象。”
“谁他妈造我的谣。”徐裴说了脏话，但是面不改色，“你就为这个冷落你男朋友。”
李栖不说话，忽然，他问徐裴：“你为什么帮顾成川给我送情书。”
“你为什么看顾成川。”
“我没看顾成川。”李栖摇头。
徐裴贴着他的耳朵笑，“那就是在看我了。”
李栖偏了偏头，“要上课了，一会儿就该有人来找我们了。”
徐裴把他抱得更紧，“再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