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酸甜
融玉衍回到家，将怀了一个晚上的抱枕放到自己的床上。
他似乎没有发现，自从国庆开始后，自己的床上东西渐渐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站在床边傻愣着的某人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要去洗澡了吧。”
浴室里，雾气肆意，包含热气的水流淌在融玉衍的身体上，暖暖的，很舒服。
融玉衍向来都是一边洗澡一边洗头，虽然之前在网上经常刷到“这样做不好”之类的言论。但他还是这么照做，毕竟，对于正在洗澡的那人，他只会觉得：无非就是营销号罢了。
晚上，融玉衍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
最后还是在半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国庆假期返校的日子，融玉衍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X班，他一出现，早坐在位置上的人纷纷投射过来目光。
“衍学霸，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路禹在一旁问道。
“没干嘛，就是没睡好而已。”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凳子从桌子底下抽出。
哦。
所以不是去做贼。
路禹听完就自顾自地转回面对讲台的位置，南城自从十月入秋之后，天气转凉，但一切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此时，宋寒正从后门钻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融玉衍的桌子，踮着脚尖坐到了融玉衍的前桌。
融玉衍偏过头看着前面的少年，看到他眼睛旁也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你怎么也没睡好？”
宋寒打了个哈欠说：“那不是和你在一起太高兴了吗，你说对吧，男朋友。”
你要点脸吧。
融玉衍“哼”了一声，没再理身旁的大少爷。
也不知道刚刚宋寒说出来的话有没有被前面的于凌听到，她转过来看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又露出了几分笑意。
但很快，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在一起啦？”于凌瞪大了眼睛看着融玉衍和宋寒，似乎在渴求一个肯定的答复。
“嗯……应该也不算？”融玉衍看小心翼翼地说着，滴溜溜的眼睛疯狂向宋寒的脸上瞟，似乎想从中看出一点他的心情。
“什么叫不算呢？还麻烦衍学霸仔仔细细的和我说一遍呢？”宋寒转头看着正盯着自己看的融玉衍说道。
“这个……”融玉衍的脸转变为红色，将头埋在手臂压着的课本中，不再看宋寒一眼。
于凌则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但也没大肆宣扬，只不过是在转过去后写了一张纸条给两人看。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信。
宋寒看完上面简短的几个字，就又迅速传给融玉衍。
融玉衍皱了皱眉，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以及上面的承诺，他总觉得不太可能。
而且，最关键的是：怎么第一天就掉马了？！
融玉衍带着怒气将纸条揉作一团，朝宋寒的脑袋上扔了过去。
宋寒缓缓地转过来，说：“砸得-爽-吗？”
融玉衍的头一直左右摇摆，似乎头里面的那些比宋寒丰富的知识也都一个个砸在地上。
融玉衍的身体掩盖住了部分阳光，额前的碎发也随着汗水的浸湿耷拉在皮肤表面，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他硬生生地咬得发紫，显得莫名让人有些怜爱。两只眼睛就那么湿漉漉地看着宋寒，像只小狗，惹得他心中发毛，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留下一句：“男朋友，别总是口是心非，我又不像其他那些欺负你的人一样。我只希望在我这里，你能做一回真正的融玉衍。”
真正的融玉衍？
什么意思？
融玉衍听着宋寒说的话，心中产生了疑惑，可终是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顺势从笔袋里抽了一根笔出来，开始刷起题。
每当周一的清晨，实验中学往往会在室外举行升旗仪式，所以原本的早读就变成早自习。
秉承着这一点，实验中学的很多学生都把周末的作业放到周一早上做。
X班除了个别几个做完作业的人，其他人都在埋头补作业。融玉衍的假期作业就整整齐齐地叠在桌子上，而他写着自己在网上搜的一套难题。
“衍学霸！江湖救急啊哥，作业借我抄抄！”路禹的声音从大老远就传了过来。
融玉衍闻声抬头，轻声说：“自己拿。”
“好嘞，谢谢！”
不久，广播的声音传出“升旗仪式马上开始，请所有同学到操场集-合”的声音。谭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融玉衍挠挠头，脑子里仍然在思索刚刚做的那道题。
“下个星期五我们要举行月考，请同学们好好准备，争取考出一个好成绩。”谭校长的声音刺进融玉衍的耳膜，将他拉出自己的世界中。
“真的好快，怎么又月考了？”融玉衍小声喃喃道。
“所以呢……老规矩，奖学金也是有的，只不过比不上开学考那些大考。年级前一百就有三百元，前五十就有五百元，前十就每高一名多一百。”
但融玉衍现在也用不到那么多钱了。可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开学考上嘲讽自己的人，就暗暗下定决心：让他见识见识。
之前嘲弄融玉衍的钱奕羽此时正迎面向融玉衍走来，经过他身边时，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他，略带嫌弃地说：“怎么，真以为自己稳坐全年级第一？”
“那你等着瞧，你就看看他这一次是不是全年级第一！”站在融玉衍前面的宋寒瞪着那人说。
“哟，这不是上过实验贴吧的绯闻男主吗？来护妻呢？”钱奕羽挑衅地看着宋寒。
“同性恋，呸，恶心。”钱奕羽说着，就想往自己的班级走去。宋寒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说：“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钱奕羽甩开宋寒，满脸嫌弃：“你们这群娘娘腔给老子他妈滚远点。”
说罢，宋寒对着那人说：“如果这次融玉衍比你分数高，你就在全校师生面前给他和我道歉！”
“好啊，那如果我是第一呢？你们两个就给我在全校面前承认自己是死gay！”
“行。”
钱奕羽翻了个白眼，再也没看两人一眼。
作为全程的主角却没说一句话的某人满脸黑线：“不是……我还一句话没说呢，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比他高？”
“我相信你。”
完球。
“那也不一定啊，你看你之前一直稳坐第一，怎么可能一下被超越。”宋寒拍了拍融玉衍的肩膀说道。
反正我不相信自己。
*
很快就到了下周五，融玉衍攥着自己手中的笔袋，和上次的场景十分相似，只不过这一次在自己的班级考试，所以融玉衍完全不用动。
宋寒将一瓶玻璃瓶装的热牛奶放在融玉衍的桌子上，轻声说：“加油。”
融玉衍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颗糖，放在宋寒的手心里。
“给我的？”宋寒问着融玉衍。
“嗯，考试加油。”
不知为何，宋寒似乎被融玉衍的话语给逗笑了：“你男朋友可是体育生，考不考的好不重要，只要分数能够得到烟城体育学校就行了。”
“那也不行，你说好了要打败钱奕羽，总不能我一个人战斗吧！而且你这个心态一点也不好，不能摆烂！”
“那我亲爱的男朋友打算怎么办呢？”
“……”
好像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宋寒拆开那颗糖的糖纸，将里面的糖放进嘴里，舌尖与其触到的一瞬间，宋寒打了个机灵：“怎么这么酸？”
“酸嘛？还好吧。”融玉衍又拆了一颗放进嘴中，将糖纸放在桌面上。宋寒这才发现：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的融玉衍，居然喜欢吃糖。不然也不会一桌子都是糖纸。
或许是上天对他不公，让他只能用酸甜的糖果去掩盖那些辛酸的事实。
“不酸啊？你是不是从小就不喜欢酸的东西？”融玉衍把桌子上的透明镭射糖纸装进一个小盒子里，又用纸巾擦了擦桌面。
“还好。你……原来喜欢吃糖啊，要不要我给你去买点？”宋寒想到这，带着心疼对融玉衍说。
“不用了，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吃。”
不是特别喜欢。
“那行，考试快开始了，加油考过钱奕羽。”
“等下，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你说。”
“就是……你以后想去烟城对吗？”
“是啊，怎么了？”宋寒说着，把笔袋放到桌上，看向融玉衍。
“那我们一起考到烟城，然后住在一起好不好？”
少年真诚地发问，就似拨开了泉/眼上方掩盖着的杂草，让它重见天日。
宋寒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整天，教室里一片蚕吃桑叶般的书写声，所有人都在紧握着一根笔杆子书写。
最后一份文综的试卷交卷后，放学的铃声立刻响起，一首音乐接踵而至。
夕阳照射进楼道，广播里传来女生柔情的歌声，一群背着书包的少年，这是独属于南方教学楼的浪漫。融玉衍在教室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直到班里面的人都走光了才出教室。
可迎面而来的是宋寒。
融玉衍在心里想：他不是已经回家了吗？还来干嘛？
“要不要来看我训练？”宋寒逆着光，走到融玉衍跟前时，更是挡住一大片。
“啊？哦，可以。”融玉衍蹲下一边系鞋带一边说。
宋寒就站在一旁等着他。
“宋哥，走了！”一个和宋寒差不多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好，等下这个系鞋带都系不好的小朋友。”
融玉衍瞬间怒气值爆满，用正在系鞋带的手锤了宋寒的腿。
可显而易见的是——鞋带又散了。
宋寒憋着笑，蹲下来耐心地帮他系好，又把他肩上的书包放在自己的肩上。
跑来叫宋寒的男生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地说：“啧啧……校园贴吧情侣，不会是真的吧？”
可融玉衍似乎还沉浸在“为什么在宋寒面前鞋带都系不好，还要人家帮忙来系”的精神内耗中无法自拔。
“或许，我说的是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俩在一起了。”宋寒抛出了这个问题，狠狠砸到了那个男生的头上。
“我c……宋寒你还真抱得美人归啦？”那个男生激动地说。
在内耗的某人似乎调整好了心态，在离开这个世界的路上又掉了个头：“什么抱得美人归？”
“你居然不知道，我和你说啊……”那个男生把融玉衍拉到身旁，压低声音说：“之前宋寒和你是一个初中的，他当时在初一就喜欢你了，天天找我诉苦，说什么‘你好高冷，完全不好接近’之类的话。然后后来看到你和他又是同一个高中的之后，就开心得不得了，还打听到你要选文，就往死里学文科……”
融玉衍听完后，一脸迷惑的看着身后的宋寒，说：“你搞什么纯情男主一套啊？”
“这个……”宋寒尴尬地看了一眼手表，大声说：“艹，来不及迟到了！”
“我艹，这不会被教练罚跑圈吧？我先走了。”那个男生瞬间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融玉衍看着自己慢吞吞地步伐，说：“那你还不走？”
“没事，慢了就慢了，反正罚跑也不是一次两次。”宋寒说。
等两人到达操场，比迟到时间晚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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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老婆邀请我同居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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