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圣诞
十一点多的时候，融玉衍和宋寒躺上了床。
融玉衍细数着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所有酸楚，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在他自己的眼眶里打转——只要他一眨眼，就立马会砸碎在床单上。
但他终究是没有忍住，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宋寒的手心中，砸碎成四五粒水珠。
突然感受到一片湿润的宋寒看过来，问道：“怎么了？”
融玉衍摇摇头，似乎在故作坚强。
宋寒的大手抚上融玉衍的头顶，说：“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就是想到我这一个多月的处境，有点心疼自己。”融玉衍用自己的手抹去眼泪，笑了一下。
“乖，别想这些，赶紧睡觉吧。”宋寒说完，就一把把融玉衍楼到自己的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合适……我们才刚在一起这么短时间，就和你睡同一张床。”融玉衍用气声问道。
宋寒笑了笑，说：“挺合适啊，这怎么了，那你刚才还感受到了我的……”
融玉衍瞪大了眼睛，用手物理地捂住宋寒的嘴：“你说什么呢，害不害臊？明明是你自己贴上来的，不要脸。”
听到融玉衍这么控诉自己的宋寒说：“我发现你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好像一点都不自卑，以前装出来的？”
融玉衍愣住了，没说一句话。
其实他不算是自卑，而是没两个真正爱自己的人，从而感受到了打心底里的不自信。但内心敏感却是真的，他能感知得到每个人开心与否，能尽量让他们保持心情愉悦，却唯独不能让自己处在这样的世界中。
“不是。”融玉衍留下这两个字，就默默躺下了。
宋寒看着身旁情绪突变的融玉衍，想出什么话来哄他，但是没能说出口。
得找个机会好好道歉才行。
宋寒抬手关了灯，也渐渐睡去。
第二天是平安夜，宋寒秉承着生物钟起了个大早，融玉衍却还在被窝里躺着，像是很久没睡一样的贪睡。
等宋寒全部洗漱完成后，他拍了拍融玉衍的肩，说道：“起来了吗？”
融玉衍从面对着宋寒的角度转了一面，似乎还想继续睡觉。
“看来他是真的一个多月没睡好。”宋寒喃喃着：“我昨晚就不应该说那句话。”
融玉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九点。
“完了完了，在别人家不能这么晚起床的。”融玉衍拍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坐在书桌前面写作业的宋寒笔一顿，往床上看去：“你醒了？”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没事，反正我也正好可以拿来写作业。”
融玉衍点点头，然后飞速跑到房间自带的洗手间，拿起昨晚刷牙的洗漱工具，慌乱的开始。
站在洗手间里面的某人用一次性毛巾洗脸，一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发现昨晚在自己锁骨上啃咬的痕迹今天更加明显。
融玉衍用手轻抚那寸皮肤，说：“都发紫了。”
他迅速擦干净脸，带着紫痕就飞到宋寒跟前，指着自己的印记就让宋寒看。
坐在椅子上的男生一抬头，视线立刻被脖子上的一抹紫给吸引。
“你咬我的力气好大。”“不是咬你，那是亲出来的。”
融玉衍渐渐放低音量说：“那你真是一个禽兽。”
宋寒打心底里觉得这样子的融玉衍十分可爱，干咳了两声。
此时，门被敲响了第三次。
“小寒呐，你不吃的话我就收桌子了！”屋外的阿姨轻声说道。
“好，你收吧！”宋寒朝门外喊道。
阿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宋寒对着面前的融玉衍说：“走吧，我们先出去玩。”
“去哪？你不是说帮我租个房子吗？”融玉衍看着眼前的男孩说道。
“房子呢我已经找好了，就住在阿姨的一个空闲的地方，离学校和我家都挺近的。”
“阿姨？哪个阿姨？”融玉衍跟在宋寒的后面。
“就你妈妈，我已经和她说了你现在的处境，放心。”“你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宋寒将自己的冲锋衣给找出来：“之前你爷爷住院的时候，她加过我。”
融玉衍若有似无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宋寒此时一把脱下自己的睡衣，准备套上一件毛衣在里面。
而某人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宋寒看着眼前这个低自己半头的少年笑着说：“这么不争气呢，脸怎么天天红？”
“你快穿上你自己的衣服吧。”融玉衍瓮声瓮气地说。
宋寒似乎故意慢吞吞地套上衣服。
“你能不能快一点啊，慢吞吞的。”融玉衍忍不住吐槽面前拥有腹肌的男生。
宋寒终于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拿出一条灰色卫裤，准备穿上。
融玉衍怕他又要像刚刚那样，就立刻转过头去。宋寒看到这样子的融玉衍，噗嗤——笑了出来，秉承着不再逗弄他的想法，还是很快地穿好。
“这是你的衣服。”宋寒将刚刚从柜子里拿出的衣服递到融玉衍的手上。
融玉衍似乎在找衣服上面的尺码标志，宋寒抢先一步说：“放心，我最小的衣服，185的。”
融玉衍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迅速地套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穿戴整齐地出了家门，关门时还和自家的阿姨打了一声招呼。
圣诞节的氛围在南城格外地浓，纵使几十年前的旧南城还是一个重要的革命根据地，但也抵不过中西的文化交融。尤其是南城中心，这个大商业街早早摆上了一个高五米的圣诞树，看得出确确实实对于圣诞节的准备很充分。
放眼望去，几乎每一家的店铺门前都放置了圣诞铃铛……
“下雪啦！”远处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圣诞树边围了许多人，大家纷纷为雪中的圣诞树拍照。
融玉衍此时拽拽宋寒的衣袖，说道：“你看诶……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宋寒不知什么时候从包里拽出一把透明雨伞，将它移至融玉衍的头上，为眼前的男孩挡住了风雪。
融玉衍抬头，看见了头上赫然显现着一把晴雨伞，又去看看身后的男孩，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还没有人给我撑过伞呢……”融玉衍小声地自言自语，又自嘲地轻笑。
宋寒凑巧听到这话，握住伞柄的手不自觉收紧，青筋暴起，显得有些凶。
“以后我给你撑。”宋寒说的这句话有些幼稚，像是在护着自家的小男朋友，又像是在赌气。
融玉衍回过头，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像条小狗狗。”
宋寒摸了摸融玉衍的头，没有说话。
融玉衍被宋寒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怔，有些不习惯。他太渴望爱，但几乎每次别人对自己不求回报的爱又会让自己变得不知所措，他只好报以同样的回报给对方。
宋寒牵起融玉衍的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到里面。”
南城中心比云岚商场大了几倍，但不知什么原因，这边不算是特别繁华，早上的人/流量很少。
融玉衍指着不远处在商场里面的圣诞老人，略有些兴奋地喊道：“宋寒你看，圣诞老人！”
宋寒的视线跟随着融玉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圣诞老人装扮、手中还提着一袋子糖果的外国人出现在视线中。
圣诞老人似乎很早就注意到这边，他朝着两人待着的方向走过来，用刻意压低的嗓音说：“MerryChristmas！”
融玉衍和宋寒听到这句话后，站起来说：“Thanks！”
“你们是情侣吗？”那个外国人用着蹩脚的中文问道。
融玉衍有些慌张地看宋寒，宋寒坦然地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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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是的，我们是情侣（呦呦呦）
融玉衍：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