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番外3还是都当人吧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宁黎接到了杨桂芳的电话，“喂，妈，怎么了？”
杨桂芳问他：“裴陵怎么样了？这次什么毛病？”
宁黎说：“没来及跟你说，没啥事儿，他发高烧了，吃药效果不好，送医院打点滴了。”
杨桂芳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宁黎笑了，“他现在身体好多了，天天健身，比我还勤快，你就放心吧。”
杨桂芳说：“我买了些保健品，人参虫草，据说还是五百年的人参，买一根少一根，好东西，给你寄过去，省着吃点。”
宁黎战术后仰，“五百年的人参emmmmm，多少钱啊？”
杨桂芳听他质疑的语气有点不爽，“你还差这点钱吗？”
宁黎讪讪地说：“这不是怕你被骗么？”
杨桂芳说：“行了，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让阿姨做给裴陵吃。”
宁黎咂嘴，“行吧，我能吃吧？”
杨桂芳无语，“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们一起吃啊，我还能偏爱裴陵不成。”
宁黎：“哈哈哈，我知道。”
挂断了电话，宁黎丢了手机，对还在输液的裴陵说：“听到了吧，我妈给咱们寄了人参，五百年的人参emm，八成是被骗了。”
裴陵看着天花板，不做评价。
宁黎看了一眼吊瓶，快输完了，就按铃把护士叫过来了。
拔了针，护士让宁黎按着棉棒，宁黎看着裴陵乌青的手背，心疼地说：“手背都青了。”
护士笑着说：“皮肤白是这样的，他凝血功能也不是很好，这个棉棒多按一段时间。”宁黎应了，“好的好的，辛苦了护士姐姐。”
护士瞅一眼宁黎漂亮精致的脸庞，微微红着脸笑着离开了。
裴陵看了他一眼，说：“她不一定比你大。”
宁黎乐呵呵地说：“我脸嫩么，叫姐姐总没错。”
裴陵：“。”
他面无表情地说：“油嘴滑舌。”
“……”酸味儿都满出来了，宁黎一直都挺难理解，裴陵是怎么用冷冷淡淡的表情说出醋味儿十足的话的，他安抚地拍了拍裴陵，“好了好了，不要让别人成为咱俩play中的一环，这多冒昧啊。”
裴陵问：“……晚饭去哪儿吃？”
宁黎想了想，回：“回家吃吧，让阿姨给你煲点粥喝，刚退烧吃清淡点。”
裴陵：“嗯。”
两人一块儿离开医院，这会儿夏天，天还没暗，浅金色的朝霞绚烂瑰丽，晚风徐徐，吹得宁黎一个激灵，将自己的棒球帽摘下扣到了裴陵头上，望着裴陵的眼睛依然晶亮，语气温柔又体贴：“戴上，别吹风又感冒了。”
裴陵：“……嗯。”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棒球帽，吐出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宁黎的手。
难得的空闲时间，两人都有默契地在外逗留了一会儿看了一下天边的朝霞才上车。
宁黎最近刚考了驾照，车后边儿贴着实习的标签，车也是他自己买的，是一辆suv，椅套也是他自己选的，很爱惜，三天两头就要洗一次车。
裴陵是老司机了，十八岁的时候就有驾照了，但是很少开车，就算现在有好几辆好车，本人也很少开，都有专门的司机给他开。
但宁黎就喜欢自己开，裴陵也从后座坐到了副驾驶座。
宁黎启动车子，放了点舒缓的纯音乐，声音还不大，充当背景音还行。
老司机裴陵指导他：“看后面，和前面的车保持一尺距离，别太靠近了。”
“我知道，我知道。”宁黎叽叽哇哇的：“我知道，秋名山车神好吧，我靠，那个崽种，前面堵着了看不见还使劲按喇叭，看我是实习的欺负我，可恶。”
裴陵看他开车也很有意思，“把实习揭下来。”
宁黎不同意：“那不行，揭下来我没安全感。”
裴陵沉吟：“那多贴几张。”
宁黎：“哈哈哈哈哈也不是不行。”
宁黎开车风格和他急躁的性子有点相反，是慢悠悠的，即使能提速，他也压着不提，慢悠悠的往前开。
裴陵对他说：“可以开快点。”
宁黎脸上带了笑，说：“那不行，我一个人可以开快点，你坐旁边就得稳妥点，安全起见。”
裴陵抿唇，还是没忍住，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嗯。”
宁黎想起什么，问裴陵：“说起来，你最近公司怎么样？”
裴陵说：“挺好的。”
和宁黎上辈子一样，裴陵依然开了个公司，在大四的时候就自己当老板了，现在两年过去了，进展特别快。
虽然裴陵嘴上说创业，但怎么可能没用他爸爸的人脉，他是没想用，但裴或川怎么可能不悄悄给他打点，所以过程特别顺利，人手也都是现成的。裴陵用到手上还都不知道，用了两年后才发现是裴或川给他的原班人马，个个都是顶尖人才。
宁黎知道后，重新定义富二代创业，有些东西，真的是羡慕不来QAQ。
不过裴陵自己也争气，上限跟宁黎就不太一样，有这个结果也不是很意外。
说到这个，他上辈子创业其实也很顺利，上辈子他也是开了个潮牌店，还开到连锁的程度，那会儿真是意气风发。
但后面……不想了，说多了都是泪。
大概是这辈子顺利，上辈子对宁黎的影响慢慢的减少了，有些记忆开始变得久远，好像一场梦一般。
宁黎有时候都会有点怀疑，真的有上辈子么？会不会是他做的一场梦。
但想想裴陵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裴陵是他主动后才有的故事。
都这么久了，老夫老妻了吧，宁黎还觉得有点不真实，“你说咱们高三那会儿要是还跟以前那样我不理你，你不理我，现在应该是跟陌生人一样吧。”
裴陵瞅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宁黎：“老公你说话啊。”
裴陵：“……嗯。”
宁黎有点失望，“果然。”
裴陵眸光微微闪动，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问：“怎么了。”
宁黎叹气，“就是有点不是滋味儿，我在想，要是每一个选择都会衍生出一个平行世界，那肯定就有高三那年保持原状，然后我们渐行渐远，终成陌路的世界。”
裴陵有点诧异，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才说：“没想到你也会多愁善感。”
宁黎哈哈哈干笑，“是不是矫情了。”
裴陵看着宁黎的目光移开，看向了窗外，声音平静，“如果都是同一个人，或许没那么糟糕。”
宁黎：“嗯？什么意思？”
裴陵若无其事地说：“因为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宁黎问：“有多早？”他能想到的最早就是高中了。
裴陵没看他，“很早，初中的时候。”
宁黎：“啊？”
他扭头看了裴陵一眼，裴陵耳廓整个红了，红晕蔓延到脸颊，他声线依然平稳，“大概，初三那时候。”
宁黎震惊了，“那时候……初中？卧槽？！你你你！”
裴陵：“……”
他不吭声了，下颌紧绷，仿佛整个人都僵直了。
宁黎这下可来兴趣了，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停车，解开安全带，伸手狂摇裴陵的肩膀，“你跟我仔细说说，怎么喜欢的？卧槽你这么早熟吗？”
裴陵被他摇得眼花，伸手推开他，有点冷酷地拒绝，“没什么好说的。”
宁黎战术前倾，冲着裴陵咆哮：“不行，你跟我说说，快快快，不然我会难受死，我太好奇了，快跟我说！”
裴陵：“……”
耳朵要聋了。
宁黎这时候像个喷火小恐龙，“快说！！”
裴陵面无表情，不想配合。
宁黎露出威胁恐吓的表情，冲裴陵伸出魔爪，“你要是不说，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健你。”
裴陵：“……”
他知道宁黎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一把抓住宁黎要扒他裤子的手，妥协了。
他看宁黎的乌黑眼瞳暗暗的，像一汪深邃的湖泊，低声道：“初三那时候只是我发现我对你的关注是喜欢而已，这种感情起源或许还更早些。”
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①
他一直注视着宁黎。
他知道宁黎很多事情，很多。
宁黎努力回想裴陵初三的时候，他念的初一，学校跟裴陵都不是同一所，裴陵就读于市最好的私立初中，学费非常贵，听说还有外教，教育资源非常好。
而他就读于小五附属中学，不好不坏的初中。
但是两所学校其实离得不是很远，裴陵要去上学会经过宁黎的初中，他们甚至是一条路线上的学校，要是初中那会儿关系好，他们仍然能一起上学。
宁黎偶尔会在放学路上见到裴陵，但也只是偶尔，初中和高中课程表有细微差别，很难碰上面。
那时候……呃，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可能达不到相看两厌的程度，但他在街上看见裴陵，也不会跟他打招呼。
这对于宁黎来说是很少见的，对门邻居多年，怎么可能见面不打招呼呢，但就是发生了。
上辈子宁黎是很真切的觉得他跟裴陵气场不和，永远都不可能做什么朋友。
总之，宁黎对初中那会儿的裴陵没什么特殊印象，要说有，也是裴陵总是冷冰冰的看着他，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又会被他抢先一步移开目光，看他仿佛像是在看一片可有可无的草芥。
但现在想想，裴陵那会儿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宁黎觉得可能这就是真相。
这样的回忆与猜测，让宁黎觉得心情像是软乎乎轻飘飘甜滋滋的棉花糖，以往不愿意回想的细节，细细品味，反而变成了裴陵暗恋他的佐证。
怪不好意思的。
原来他魅力这么大的吗？
一向自恋的宁黎，后知后觉地有些难为情了。
嚣张的气焰不知不觉就平息了下来，甚至本人都有点闪躲，“……呃，你是真早熟，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了。”
裴陵看见了宁黎脸上的红晕，他移开目光，压低声音说：“这是本能，跟年纪无关。”
喜欢宁黎，就像吃饭喝水呼吸一样简单，跟年纪无关。
宁黎不吱声了，有时候裴陵说话并没有说全，但宁黎总觉得自己好像能品味出他未尽之意。
怪害臊的。
宁黎多余的愁思一下子就没了，重新活跃起来，“回家回家！回家给你吃好吃的。”
裴陵：“要喝粥。”
不能吃好吃的。
宁黎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半边洁白的肩膀，冲裴陵眨眼，大魅惑术启动，“不是啦，是给你吃这个。”
裴陵：“……”
嗯，这个可以吃。
*
又过了段时间，宁黎终于闲下来了。
他现在开了两个连锁店，又投资了几个未来会发展得很好的公司，躺着都能收很多钱，但比起裴陵，还是略逊很多筹——毕竟投资的公司还在猥琐发育，一时半会儿没法给他带来很多的收益。
裴陵想帮他，宁黎也是拒绝的，说他清高也好，还是别的也好，他的事不是很想裴陵插手。
高三那会儿还好，裴陵再怎么帮他解惑，高考也是他自己去考的。但如果生意上裴陵帮忙，那感觉就不太对味儿，搞得没那么纯粹了，好像很占裴陵便宜。
裴陵觉得他分得太开了，但宁黎也有自己的坚持，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么清高的人。
要是不清高，都不用等重生了，上辈子落魄倒霉了直接找裴陵开舔了，只要他放得下身段，就算裴陵不帮忙，裴或川肯定是会帮的，毕竟裴或川对他一直都挺有好感的。
但他就是没这么做，所以重生了，跟裴陵成伴侣了，有些事情他还是不会做的。
租借裴或川的商铺在后面一年也在宁黎的要求下恢复成普通价格了，能不占便宜就不占便宜，更何况他们都还没什么合作呢。
宁黎这样的好胜心和自尊心也让裴陵有点苦恼，因为他总想给宁黎最好的东西。
他送宁黎一套房子，宁黎反手也会送他一套房子;他送宁黎一辆车，宁黎也会反手送他一辆，价格可能不会很接近，但特别爱讲究有来有回。
很多时候太讲究有来有回，反而不太对了。
面对裴陵这样的小别扭，宁黎也是很理直气壮的，“这不是很正常吗？就算是伴侣，也得有来有回，我也想给你最好的嘛，因为我喜欢你不比你喜欢我少。”
他说这种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裴陵很好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其实已经被哄好了，这样的模式便维持了下来。
这一天宁黎终于有时间，打算去裴陵公司看看，顺便给裴陵送个午饭。
裴陵公司在附近的科技园，拥有一整层的办公点，当然，是租的，一年租金高达百万，宁黎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在这种地方开公司的，光是租金就吃不消。
宁黎有员工卡，刷卡就上去了，前台都眼熟他了。
宁黎到了裴陵的办公室。
裴陵刚看完一份文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下子就变成了死鱼眼，半死不活的，但看见宁黎进来，死鱼眼又睁圆了，变成了漂亮的丹凤眼，能将宁黎整个影子都映进眼里。
宁黎看见了他眼睛整个的变化过程，一下子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陵：“……”
他轻咳一声，低声问他：“过来不发条消息？”
宁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这是突击检查。”
裴陵：“哦。”
宁黎看了一眼裴陵的办公室，很大，独占一面落地窗，还是临江的，能看见运输的船只和跨江大桥，到晚上也能看见莹莹灯流，虽是租的，位置也确实得天独厚。
裴陵说：“后年应该就可以买个办公楼了。”
宁黎一个战术后仰，“这么有钱的吗？”
裴陵含蓄又内敛地说：“签了一个跨国合同。”
宁黎酸了，“好吧，你赢了。”
他没有问多少钱，都能换楼了，问多少钱有意思吗？QAQ真是的，赛道不一样，不能比。
宁黎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懊恼的神色。
裴陵问：“怎么了？”
宁黎说：“我笨死了，我可以给你投资啊，我天。”
裴陵弯腰帮他是一回事，他给裴陵公司投资占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投资的那些游戏公司零食公司能有裴陵公司赚钱？他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裴陵说：“现在也不迟……”
宁黎又懊恼又委屈地说：“那要大出血了。”
“……”裴陵：“左口袋进右口袋而已。”
宁黎拧眉，严肃地说：“裴陵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大事怎么能左口袋进右口袋，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你的钱，这点要分清楚，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
裴陵：“……我们是夫妻，赚的钱都是婚后财产。”
宁黎得意地说：“我们拿的是荷兰结婚证书，本国国家法律不保护。”
裴陵：“……”
他忽地伸手捏他的脸，“你得意什么？这样很好吗？”
宁黎被他捏的脸颊都变形了，却没挣扎，毕竟裴陵用的劲也不大，“没有啊，我只是在反驳你说的婚后财产。”
裴陵幽幽地看着他，语气带了几分落寞地说：“我活不了多久，难道我死后你不愿意接收我的遗产么？”
“停停停，怎么又说到这个了。”宁黎瞪他，“不许胡说，要死也是我先死。”
裴陵梗住，“……这个也要比？”
宁黎说：“当然！”
裴陵：“……”
他说：“那你会输。”
宁黎有点得意地说：“我已经赢过一次了。”
裴陵：“？”
他看不懂宁黎的得意从何而来，但他也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所以打住，有几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做了什么便当？”
宁黎：“三荤一素，阿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裴陵说：“哦，挺好的。”
宁黎下了决心，忍痛道：“我现在投资不晚吧，多少钱，你说个数。”
裴陵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他说了一个差不多的数目，宁黎捂胸：“我投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宁黎还是有存款的，还不少，但裴陵公司的体量终究还是上来了，宁黎顶多占个3%的干股，再多的也确实拿不出钱来了。
也挺好的，宁黎挺满意的了，也没占裴陵太大的便宜。
宁黎在裴陵办公室呆了一个下午，傍晚两人一起下班。
他跟裴陵的关系在学校的时候还好遮掩，但在公司，就很难遮掩了，因为他们俩手上都带了戒指，还明显是一对的戒指，这不明晃晃的昭告天下了么？
还有新人没琢磨过来，趁着裴陵去开车的工夫，就羞答答地过来勾搭宁黎了。
和念书那会儿一样，饶是裴陵长得更帅些，气质也更矜贵，乍一看很有性魅力。但只要宁黎站在他身边，光芒总会被宁黎遮掩，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总是宁黎让人怦然心动的笑脸。
这种感觉很难言喻，当宁黎笑着的时候，他身边的空气仿佛都被盛开的鲜花填满，像是坠入了花海，只感觉温暖和煦。
裴陵的气场强大，生人勿近，但宁黎就是让人迷醉的春日。
新人长得很漂亮，刚毕业的名校毕业生，有些骄傲但也生涩大胆，她跟宁黎要联系方式，脸上漫出灿烂笑容，却又发自内心觉得，不会笑得比宁黎更好看了。
宁黎见周围并没什么人，便笑着拒绝了，“我有对象。”宁黎说着，举起手给女孩展示自己的铂金婚戒，“喏，没有骗你，这是结婚戒指，我对象去车库开车了。”
“啊？”女孩顿时尴尬起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宁黎笑眯眯地说：“没事啊，你是单身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个朋友也是单身，是大帅哥哦，要不要介绍你认识认识？”
女孩：“啊……”
宁黎殷勤期盼的样子也是清清爽爽的，女孩有些罪恶感，她在这样的笑容里依然有心动的感觉，“呃，不用了，谢谢你。”
宁黎有点惋惜地说：“我一直有个做媒婆的梦想，出师未捷啊。”
女孩被他逗笑了，正想说点什么，裴陵把车开出来了，将车窗给打开，在车里睁大了眼睛看他们俩，“……上车。”
宁黎对裴陵抬了抬下巴，“我老公来了，我回家了，再见咯。”
女孩看见裴陵，整个人麻了，“裴总……”
裴陵对她颔首，等宁黎上车，立马启动车子离开了。
女孩：“……”
她拿出手机，问同事，“裴总跟他那个朋友是一对啊？”
同事诧异，“你不知道吗？”
女孩泪奔，“我才来半个月，我怎么会知道。”
现在同性恋的事儿并不少见，网络终究还是发达了，小众的事儿也变成大众熟知的事儿，所以接受程度也良好，更何况裴陵和宁黎长得都很帅，谁见了不说一句相配的。
同事安抚她道：“裴总对象很少来公司，你不知道也正常。”
女孩羞的狂打字：“但是！裴总对象真的好帅啊！！！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好看！”
同事秒懂，“你勾搭裴总对象了？”
女孩捂脸，没有回应，同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熟练地安抚道：“正常，裴总对象特招人，我们公司没几个不喜欢他的。”
女孩回忆宁黎的笑脸，即使同事看不见，也重重地点头，是的，裴总是很帅，但无论是谁，都会更想注视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因为他有这样的魅力。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跟裴总在一块儿呢。
另一边，裴陵不太想说话，但余光一瞥，就能看见宁黎喜滋滋的笑脸，下颌一下子就紧绷了，木木地问：“跟她聊什么了，这么高兴。”
宁黎笑眯眯地说：“老公也不是很难当众叫出口嘛。”
裴陵：“……”
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裴陵一下子就泄气了，憋了憋，没憋住，弯起了唇角，“叫的很响亮。”
“是吧，叫的很自然，哈哈哈哈哈。”宁黎很自然地接道：“下次换你叫我老公。”
“……”裴陵：“我拒绝。”
“为什么？”
裴陵面不改色：“我害臊。”
宁黎：“哈哈哈哈。”
裴陵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真的很有喜感。
宁黎觉得自己的笑点越来越低了，跟裴陵没聊上几句就开始想笑。
他们的家离裴陵公司并不是很远，半个小时的车程，裴陵一个人的话司机陪同，但要是宁黎去看他的话，裴陵会开车带他，但凡能他们俩独处，身边都尽量不会有外人。
无论是裴陵还是宁黎，都很享受这种时候。
至于他们的家，是宁黎和裴陵两个人一起出钱买的小别墅，有足够大的空地供栗子奔跑。
栗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大肥猫，但还是很神经病，老远就能听到脚步声，抓住一切机会躲藏在暗处，又在合适的时机突然从各种旮沓角落里蹦跶出来，吓宁黎和裴陵一跳。
这次也不例外，宁黎被躲藏在柜子后面的栗子吓了一跳，气得尖叫，抓起栗子，就狂拍栗子大屁股，啪啪啪，啪啪啪，“坏栗子，臭栗子，笨栗子！一招鲜吃遍天是吧！”
栗子像一只死猫一样不挣扎也不叫，不长记性且下次绝对还犯。
宁黎对裴陵说：“这猫像你。”
裴陵否认，“像你。”
宁黎：“像你！”
裴陵：“是你儿子。”
宁黎：“也是你儿子。”
栗子：“喵！”
宁黎：“……”
他把猫放了，怒道：“我要再养一只猫，要比栗子乖，比栗子听话！让它尝尝二胎的威力！”
裴陵声音冷泠泠的：“不要再养猫了。”
宁黎：“？”
裴陵移开目光，语气平铺直叙的，“喵。”他的耳朵以飞快的速度泛红了。
宁黎愣了一下，又猛地get到了，被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救命啊！好喜欢，好喜欢裴陵。
宁黎扑进裴陵怀里，用恶狠狠的语气说：“你个魅魔。”
裴陵挑眉，“魅魔？”
宁黎改了个词：“狐狸精！”
裴陵：“你是狐狸精。”
宁黎：“你是！”
裴陵语气真诚，“你才是狐狸精，所有人都喜欢你。”
宁黎一愣，从裴陵的语气里品出了一丝酸味儿，他在他怀里闷闷的笑了起来，“是是是，我才是狐狸精，看我不把你吸干。”
他去脱裴陵裤子，裴陵抓住宁黎的手，压低声音说：“去房间。”
宁黎乐不可支地叫唤：“不！狐狸精要在客厅，在客厅搞你！”
好不容易跌落在沙发里，宁黎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的，“说起来，狐狸是犬科。”
裴陵染上几分灼热的乌黑眼瞳勉强沉静地望着他，宁黎闷笑起来，肩膀都在抖，“所以，我可以是你的小狗。”
“这下，咱们猫狗双全了。”宁黎一本正经地说。
裴陵沉吟：“……还是都当人吧，没有生殖隔离。”
宁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成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①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博尔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