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数，一学一个不吱声
“你开学是不是要补考？”程酥踹了一脚赖在自己床上不走的魏时景。
“嗯呐。”魏时景顺手扯过程酥的腿，把人拉倒在床上。
“补几门？”
“我看看。”魏时景说着就去登录教务系统查成绩。“高数、线代、经济学原理、会计学原理……”
程酥听得头麻，抢过他手机瞄了一眼，然后把手机砸回魏时景身上，“少爷，还留着剩下的几门干嘛，你怎么不全挂上面呢。”
魏时景抬头，“酥酥，剩下的要么开卷，要么写论文……”他虽然不爱学习，但……总不能挂体育吧！
“魏时景，我辛辛苦苦教了你三年，是为了让你考上大学后第一个学年就被学校开除吗？”程酥给自己气笑了，这操心的劳碌命。
魏时景搂过程酥顺毛哄，“酥酥，不气不气，我错了。”虽然不知道错哪儿，但，先认个错儿。
程酥躺平了，魏少爷家境殷实，前途似锦，就算被开除了又能怎么样呢，还轮不到自己来操心。
“酥酥……宝宝，别气了，我马上去学。”魏时景搂着程酥的腰，将头放在程酥身上蹭。
程酥斜瞥了魏时景一眼，“魏时景，你一天天到底在干嘛呢？”
“睡觉前想酥酥，睡着了想酥酥，睡醒了想酥酥。”
“你正常点，我要吐了。”
魏时景搂得更紧了，老婆的腰真软。
在程酥的沉默里，魏时景爬起来把崭新的高数课本找出来了，坐在程酥买回来没几天的书桌前准备大干一场。
几分钟后。
“酥酥，我看不懂。”魏时景抱着令无数大学生梦魇的绿皮书准备让程酥教。
“我也不会。”程酥看见那扭曲的符号就开始眼睛疼，他好不容易都考完了，不要再拿这种脏东西来污染他一片纯白的脑子。
每所大学都有一种树，叫高数，树上挂了很多人。旁边有座坟，叫微积分，里面葬了很多人。
生活会欺骗你，兄弟朋友恋人也可能欺骗你，但是高数不会，因为高数不会就是不会。
“不如先把高数放一放吧。”魏时景放下这本，拿出了旁边的线性代数，然后给自己蠢笑了，翻来覆去做不出来，只从这字里行间看出两个字：不会。
“部分相关，则整体相关，高维相关，则低维相关……这是人能想得出来的玩意？”
程酥靠在玩偶上幸灾乐祸地看着桌边的魏时景笑，被数学折磨的苦不能他一个人吃。
魏时景放下了线代，又换了一本，被程酥阻止了。“其他的不用看啊，考前最后两天猛刷试卷就能及格了。”魏时景只是叛逆，又不是没脑子，其他的那些简单科目刷两套题就能明白了。
“那我从现在开始刷数学题。”魏时景开始翻群里历年期末真题的汇总文档。
“然后就会发现，连题目都看不懂。”程酥心情大好，顺便找了几个教学视频扔给魏时景。
“这学没法上了。”魏时景把笔一扔，开始摆烂。
程酥心情好到爬起来给他捡地上的笔，顺便补刀。“你补考不过的话，它会继续折磨你的下学期，混合大物食用，生不如死的效果更是出类拔萃。”大学物理也是大多数理工科学生都要渡一次劫的基础必修课。
“乖，好好学，我去做晚饭。”程酥拍了拍魏时景的狗头，把笔放回桌上，余光瞄了一眼摊开的课本，不行，不能看，辣眼睛。
魏时景加了一个高数补考交流群，然后发现，哟，熟人还真不少，看来蠢的不止自己一个，这密密麻麻的名单真是令人心安。
被挂科的大学生在群里发疯刷屏。
【多么阳光明媚的盛夏，而我却用来预习高数】
【学高数，每一眼都宛如初见】
【上有极限无穷求解之心焦，下有积分换元求导之疯癫】
【高数！高数！惊起一圈愤怒！】
【这高数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
程酥炒了两个菜煮了个汤，回房间时，看见魏时景抓耳挠腮一脸沮丧的样子眉开眼笑。
人类的劣根性啊，就是看见同类过得不好就会心情愉快的生物。
“酥酥……”魏时景耷拉着脸，仿佛精气神被抽干。
“吃饭了。”程酥说完就扭头走了，魏时景像是听到皇帝大赦天下的恩典一般，笔一扔小跑着离开这张书桌，太晦气了。
程酥已经把饭盛好放在餐桌上，一个青椒炒肉，一个清炒藕片，一碗白菜豆腐汤，都是很简单的菜。
“酥酥，你居然真的背着我学会了做饭！”魏时景原以为，程酥只是会做，没想到做得还挺好。程酥果然自小老谋深算，对于离家出走这件事的准备都这么充足，攒钱，学做饭……一切像是预谋已久。
“火候还掌握不好，这个肉有些糊。”程酥夹了一块肉给魏时景，魏时景受宠若惊，老婆炒的肉，还亲自给我夹。
吃完后开始一顿彩虹屁输出。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程酥被他吵的头疼，直接夹了一片白菜扔他嘴里。
“唔唔……好吃。”被堵住嘴的魏时景嚼完后继续夸。
吃完饭后魏时景将餐桌收拾好，把脏碗收进洗碗机，甚至还想拖个地大扫除。
程酥抱着手站在旁边，“你把扫地机买回来是让它享福的吗？”不要以为找借口干家务就可以不用学习了，给我学，这才哪儿到哪儿！
被揭穿意图的魏时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病殃殃地回书桌继续看天书。
程酥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笔和草稿纸开始在他旁边讲概念说方法拆题干。
魏时景偷笑，我就说嘛，程酥都能给范雨和林梓睿那两个外人讲题，怎么会丢下我不管。
“别走神！”程酥敲了一下魏时景的头。
“好好好，酥酥讲到哪里了？泰勒公式？泰勒是谁呀？”
……
“酥酥，这个概念是考点吗？需要背不？”经过程酥一晚的努力，魏时景大概也许开始入门了。
“从系统学习的角度来讲，知识是不用背的，搞清楚相互概念之间的联系和层次自然就会了，从应试角度来说，你背它干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你自己看看这题库里面的题让你默写概念了吗？”程酥骂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出来了，魏时景在故意装傻逗自己。
魏时景比他聪明，这一点程酥从小就知道了。
不光出身有差距，智商也一样，勤能补拙在努力达到勤奋的上限后就变成了对天才的绝望，虽然魏时景算不上什么天才，但不笨。
魏时景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察觉到了程酥情绪的低落，歪过身子。“酥酥，怎么了？”
“没事，只是剩下这这道题我也不会。”知道概念原理又能怎么样，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
“不会就不会吧，前面的分够及格了，走走走，散步买水果去。”高中生，为了多考几分拼命，大学生，六十分万岁，多一分老子都不要。
这个在学校附近的小区是新建的，住的大多是教职工家属和一些不住校的学生。
小区后门是夜市一条街，现在是暑假期间，大家都回家了，有些冷清。
“酥酥还没有来北校逛过吧，走，我带你逛一圈。”魏时景手里拎着水果拼盘和烤串，另一只手准备去牵程酥。
程酥犹豫了一下，最终牵住了魏时景的手。
夏天很热，两个人手心都出了不少的汗，黏糊糊地彼此融化在一起。
章华大学北校区是最近几年新建的，虽然位置比较偏但校区内设施十分完善，除了经济学院以外，还有计算机院等热门专业。
暑假的校园里人也不少，偶尔有一些留校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
自习室里灯火通明，安静又热闹。
操场上也有不少人，踢球的踢球，跑步的跑步。
灯光晦暗不明，他们在黑夜中牵着手走完了半个校园。
最后在一个池塘边的小亭子里准备坐下把夜宵吃了。
池塘里的夏日荷花开得茂盛，晚风吹过拂去了暑热。
但是……
“有蚊子！”程酥才坐了几分钟，露出来的胳膊上已经有一串蚊子包了，这个蚊子依旧只咬他不咬魏时景！太气人了，怎么连蚊子都专挑他欺负。
“哈哈哈，是酥酥太甜了，蚊子都喜欢。”
“不对啊，蚊子不是喜欢基础代谢旺盛的人吗？”为什么不叮魏时景这个精力旺盛的，反而要叮他，这不科学！
花前月下的氛围就不要想了，夜宵只能回家吃，回家前魏时景在小区门口药店买了止痒的药。
“酥酥，快来，给你擦药。”程酥一回到家里就去洗手洗脸，他讨厌黏糊糊的夏天。
程酥出来后，魏时景把药膏打开，细心地给程酥胳膊上每一个蚊子包都擦了药。
程酥皱眉，他也讨厌黏糊糊味道浓郁的药膏。
魏时景擦药时才开始心疼，程酥皮肉嫩得很，一咬一个红肿的包在白皙的胳膊上，看着很吓人，他为刚刚的幸灾乐祸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