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你说了很多遍,我想不知道都难啊。”赵小旭莫名叹气，“我这不是没提你堂哥，我问的明明是你。”他现在就是有一点点怀疑，自己可能真的不太直。
“......”沈午不想跟他过多地讨论这个话题，只说：“没什么感觉。”
赵小旭闻言纳闷：“没感觉你在谈什么恋爱啊？”
沈午从桌上抽出下午上课要用的书：“你不上课了？”
晚间。
沈午照常跟于枞打睡前电话的时候提到这件事：“......我堂哥跟我们不一样，不管是谁有这个想法都是在白费功夫。”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沈午大概只会冷眼旁观一下，可现在是身边平时相处的还可以的室友，他才有那个闲心多说两句。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怎么样，他是毫无疑问地站在沈长这边。
“每个人的经历和认知都不一样。”于枞听完之后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说，“但要是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喜欢什么,那就得做好吃苦头的准备了。”
换而言之，如果当初他找沈午处对象的时候,沈午要是说自己喜欢女生的话，他可能就不会继续纠缠了。
说一句喜欢很容易，坚持下去就没那么简单了,遇到合适并且还喜欢的人就更难了,所以，于枞在跟沈午见面了又确定关系之后，他反而没有最开始那么着急了。
他说：“不要多想了,不是什么大事,把你知道的告诉你堂哥就行了，相信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关心则乱,于枞觉得沈午现在的状态和当初沈长来宿舍里找自己的时候是差不多的，他们堂兄弟的关系大抵真的不错。
但沈午应该不知道，于枞在刚来南大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沈长了，那时候沈长还是学生会的负责成员，但凡是他经手过的事情，基本不会有出错的，很多人都很佩服他说他长得好能力强很厉害。
一个可能会有点喜欢他但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学弟而已，在沈长那儿估计都不叫个事。
于枞的话说得云淡风轻，让沈午纠着一整个下午的多余情绪渐渐歇了，他想想也是那个理，说了句：“那我一会儿要去跟我堂哥说。”
“嗯，发个信息告诉他就行。”
于枞还是很高兴沈午愿意主动来跟他说这些事的，毕竟在以往，沈午永远都是，‘没事’‘都行’‘还好’，让人得去琢磨他的真正想法。
这样的转变，代表着他们的关系在循序渐的正面发展。
时差的原因，在国内的沈午打的是睡前电话，但国外这个时间点才下午，天都还是亮着的。
于枞走在陌生又繁华的街道上跟沈午讲电话，偶尔能看到有同性情侣牵着手从旁边经过，难免会浮现出一点淡淡的情绪。
他有男朋友，但是远隔万里，摸不到也够不着，虽然仅仅才过去了一天而已，他忽然就有点明白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句话的意思。
街口位置，于枞途径一家商店，看到里面的货架上摆放了很多精致的小玩意，他在电话里跟沈午说着：“回去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带什么？”
沈午问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我这次没有礼物要送给你。”挑礼物太麻烦了，他也不想随便买点什么好像应付一样，他决定以后都只在比较重要的日子里才给于枞送礼物。
电话那头于枞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不用送。”
“那就好。”聊了这么一会儿，沈午心情也好很多，有心思跟于枞闹着玩了：“哥哥，你这样跟别人谈恋爱，真的不会吃亏吗？”
“我没跟别人谈过恋爱。”
“好巧，我也没有。”
“吃亏就吃亏吧，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么说你在钓我？”
“不能钓？”
“......”
通话结束时，沈午嘴角还挂着笑意，他想，他要是当鱼，也一定会是咬钩跑路的那种，让于枞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沈午说不出来，但是很奇怪，好像只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就算是在说点无聊的废话都会很放松，很开心。
他把刚刚在脑海里编辑的话一下子全发给了沈长，然后就不管了，准备睡觉，反正他堂哥比他要聪明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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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没课，沈午依照往常一样回到万和苑租的房子里，有一阵没回来，看着久违的房间摆设竟然生出了一股空荡的错觉。
他及时止住念头，有什么可空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住的。
于枞请假不在学校，他们之间的联系只剩下了发消息和打电话，就好像回到了当初还没有见面时在网恋那会儿，但又有点不一样。
因为不常住，最近还总是跟着于枞吃饭，家里的冰箱里才是空空荡荡的，只剩寥寥无几的饮料，沈午懒得再去买来填补了，反正买了也不一定有机会能吃完，他干脆就点了周边那家炒菜馆的外卖。
等外卖送过来的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客厅和卧室，顺道开了电脑登陆游戏，外卖送过来没多大会儿，于枞的电话也到了。
因为有时差，沈午吃的是中饭，但那头于枞却是刚起床没多久。
“吃饭了吗？”
“正要吃。”
沈午把开始视频电话的手机固定在桌子上，开始拆他的外卖，一荤一素外加一份米饭，冒着热气，卖相还不错。
近几天里他们也只有这个时间能打视频，因为其他的时间里于枞会忙，说是还要跟他爸一块去开会或者是活动什么的，校内恋爱一下子变成了短暂的异国恋。
沈午只在心里叹过气，面色如常地拿起了筷子，跟于枞日常闲聊：“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
视频的于枞明显还在酒店房间，穿着白色衬衣，还打了领带，赏心悦目的像从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反观他这边，是外卖和宽松家居服。
“半个小时以后。”于枞回答他，手机屏幕里的沈午坐的端端正正，小口吃着饭，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把视线聚集在那里，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第一次觉得在外面待上两个星期会这么难熬，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发现沈午好像一点都不像自己一样抓心的难熬，表现的像是有他没他都没差一样。
“哦。”沈午吃完一口米饭，再抬头，很善解人意道：“那你快点去忙吧。”
于枞欲言又止：“......”
他试图开口唤醒沈午的若有似无的记忆：“他家的外卖味道怎么样？我上次也给你炒过那个菜，你还说挺好吃的。”
“还行。”沈午客观的评价他的外卖，“你做的是家常菜的味道，这家店里就是饭馆味道，也挺好吃的。”要是不好吃的话，他也不会一直点他家了。
“......”于枞放弃了拐外抹角，直接道，“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为什么？”沈午问：“不习惯吗？是不是酒店住的不舒服，换一家试试。”
“不是。”于枞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很想你，所以睡不着。”
沈午的筷子停了，往手机屏幕那边瞄了一下，眼尾扬了扬，还没开口，于枞又接着问：“你呢，有没有想我？”
理智告诉沈午，这才分开几天，就谈个恋爱怎么还就这么黏黏糊糊的。
但他还是一时上头，弯了嘴角，说道：“哥哥，去忙吧，等到了回来那天，我去机场接你怎么样？”
没回答却好像也是回答了，于枞没追根究底，还算满意地应了：“好。”
等沈午吃完外卖，挂了电话之后又开始后悔了，怎么就脱口而出就说去接他了，于枞不是跟他爸一块出差的，在机场不会撞见吧？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过去了，沈午提前收到了于枞发来的航班信息，周六上午十一点半到南市机场。
接人就要有接人的样子，沈午想的是要让于枞下了飞机还要跟他一块挤出租车也太辛苦了，于是提前就给沈淮打了电话，要用他的车，反正他人不在国内，车放家里也是闲着，没什么不能用的。
沈淮就问了几句：“你平时除了在学校，怕是家里的门都出不了几回，怎么想起来用车了。”
“反正我要用。”沈午说他，“你别那么小气。”
他小气，沈淮都要笑了：“可以借给你，我让司机给你开过去，把他电话给你，你要用车的话就找他。”
“不用。”沈午坚持，“我要自己开。”他是有驾照的。
沈淮就没那么放心了：“沈长的腿就是车祸时不小心受伤的，现在都还没好，你的驾照才拿了几个月，别乱来。”
眼看没了商量的余地，沈午只能勉强妥协了：“行吧，那你让司机来。”不让开就不开吧，他还能懒省事了，反正司机的工资也不用他出。
沈淮这才同意了，又嘱咐了几句其他的。
周六当天，沈午起了个早，既然答应了就要有点诚意，他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焕然一新，吹头发的时候看到于枞送的那枚耳钉，顺手就一块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