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息素无感症
韦思绝自然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之处，这是他自打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的感觉，二十多年的第一次发情。
和许白一样，他也在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对抗，alpha的本能是占有，他看着眼前omega白皙的皮肤就像是沙漠中将近渴死的旅人看见水潭的心情——无尽的渴望。
“快……跑。”韦思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压抑自己的本性，强逼自己不去触碰眼前的omega，但皮肤相接触的地方传来的独属于omega的软绵绵的触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
“我……”一声低低的呻吟，许白虚软的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发情期吗？
难怪ao之间离不开彼此，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韦思绝费力地睁开眼皮，注意到omega昏迷后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清醒，抓住这一秒，他捡起被许白丢在地上的板砖朝着自己的脑门狠狠一砸。
世界终于清净了下来，远处传来警笛的轰鸣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看了一眼不远处出现的红蓝光，眼前被血红所覆盖，最终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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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白白，快醒醒，许白。”
眼前的光圈退去，许白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喉咙像是被岩浆滚过一样，“水……”
一杯水被递到了他的面前，孟澄上前把他扶起来“咕咚咕咚”，满满的水一瞬间就见了底。
“慢点，别呛着了。”孟澄用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语气轻柔。
一杯水下肚，喉咙的灼烧感消退了不少，许白清了清嗓子，嘶哑地开口道：“现在几点了？”
“12：40。”房间内响起另一道声音。
许白和孟澄同时看向说话的人，许白有些惊讶，目光随即转向孟澄，那意思是：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孟澄耸了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
见许白醒来，简琛予原本皱着的眉心也松开了几分，解释道：“我原本今天打算去seven接你，但你老板说你辞职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后来我跟着救护车过来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担心你出事我也就跟着过来了。”
他这一番话语气真诚，许白也不好说些什么，点点头算是默许了他继续留在这。
不一会儿，护士打开门走进来，径直走向躺在床上的人，“许白，记得等会儿去一下刘医生的办公室，他有话对你说，还有那个alpha韦思绝也在。”
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只留下病房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琛予的脸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对许白和韦思绝的关系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孟澄眼里也露出了狐疑，但碍于简琛予在面前，又不好直接发问，只能一脸憋屈地忍着。
而许白则是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确诊了信息素无感症。
ABO世界中，信息素是决定ao之间能否标记的关键所在，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能被标记的，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alpha，可以诱导自己的信息素，致使发情。
许白皱了皱眉心，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白白，我给你买了点苹果，已经削好皮了，你吃不吃？”
“好。”许白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思绪，接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韦思绝呢，他怎么样了，他不是也…那个了吗？”
听到韦思绝名字的孟澄眼神陡然变得奇怪起来，看向许白的目光就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一样，让人如芒在背。
被孟澄的眼神这么一盯，许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中莫名生了心虚的感觉，他躲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跟他没关系。”
孟澄笑笑不说话，眼里意味深长。
简琛予在场，许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尴尬地扯了个笑容来缓解气氛。
简琛予自知自己不受欢迎，和许白说了一声就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他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现在很好。”按下发送。
他的信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回复，无论对方问了什么问题，简琛予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在他打字时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病房内。
孟澄走到门前锁上了门，确保了不会有其他人进来后，接着悠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病床边，眼睛里只透露出两个字——八卦。
“现在麻烦精走了，可以和我说说你和那个alpha的事了吧？”孟澄眼神揶揄，一脸好奇。
许白叹了口气，把自己这几天和韦思绝一起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因为韦思绝的血液而发情的事。
医院的检测报告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发情的事，只说二人遭到袭击，身上受了些伤。
越听孟澄越觉得不对劲，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在听到关于二人同时发情的事，惊讶的情绪几乎浮在了脸上，“不对呀，你不是对信息素无感吗，为什么现在又会对一个alpha发情？”
许白摇了摇头，“不知道。”
孟澄接着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把自己搜到的东西摆在许白面前，指着千度千科里大大的阳痿两个字开口道，
“你看这个韦思绝，他以前不是在公众面前说过他阳痿吗？怎么现在他又突然可以发情了，还只对你一个人发情，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吗？”
许白思考了片刻，内心觉得这个说法有点道理，但接着他又指出一个漏洞来，“可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对他一个人发情了，那是不是也证明我对他有所图谋？”
“是哦！”孟澄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不过我倒不觉得这是阴谋，毕竟别人一个百亿富翁，没必要图我一个唱歌的omega，对于他们那样的有钱人来说只不过是招招手的事，但是…”思索了几秒，他才接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要是以后我的发情期都只能依靠他来解决的话······”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孟澄也懂了他说得意思。
现在市面上售卖的信息素抑制剂虽然都能抑制发情，但是都不能够彻底地解决隐患，换句话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在下一次发情的时候，发情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长此以往，身体会最先崩溃。
所以大多数的alpha和omega都会选择在成年之后找到另一半，不论是否喜欢，与其说是谈恋爱倒不如说是炮友，结婚也是这样，不过结婚后ao之间爆发的矛盾更多，故而华国的结婚率和离婚率一直居高不下。
许白一只手摸着额头，颇感心累，因为童年的经历，使得他对于所谓ao的联结十分的痛恨，他可以接受和alpha正常的交流，但要他彻底地束缚在这种畸形的恋爱中那就绝对不可能。
孟澄自己也有一个固定炮友，和许白一样，他也不愿意和其他的alpha建立正式的关系。
孟澄“哎”地叹了一口气，“abo的世界一点也也不自由，还是以前那种单纯的男女社会好，但是居然还有人认为这是基因的进步着实让我不能理解，我看是倒退还差不多。”
窗外的太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微风吹动泛黄的树叶，飒飒地作响。
许白喃喃道：“是啊！”
特别是对像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可现在他们生活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单凭二人微薄的力量又怎能改变呢。
谈起这个话题二人心情都有些低沉，不过很快他们就将这件事翻篇了，“算了算了，不讨论这件事了，等下你去见那个alpha的时候我可以跟着进去吗？”孟澄眨着眼睛可怜巴巴道。
许白想了想：“你等下跟着我进去试试，要是医生不同意你再出来。”
得到保证后的孟澄就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咪一样，“欧克克。”
孟澄在一旁扶着许白，生怕他摔了，穿戴好衣服后二人就走出了门。
刘医生的办公室就在不远处，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目的地。
“叩叩！”微曲的指节轻轻地敲在金属门上。
听见敲门声，医生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是许白吗？”
许白点点头，把门关上，转身却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眼，房间里的另一张椅子上早已经坐上了人。
“来得真早。”许白对着韦思绝打招呼。
韦思绝淡然笑着：“还好，习惯提前半个小时到。”
孟澄站在许白的身后不说话，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医生：“只需要病人在场就行了，请家属在外等候。”
还是不行。
孟澄委屈地朝医生看了过去，但刘医生秉持着自己的医德品质，郎心似铁，不为他的眼神所动。
许白用小手指勾住孟澄的手，宽慰道：“你先出去，等我出来立马就来找你。”
听到这话的孟澄只好不情不愿地推开了门，伴随着一声门被关上的响声，房间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拉开椅子，许白和韦思绝肩并肩坐在一起，面对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