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陆神这人能处
谢阮如约把林壹接到基地。
林壹家里三个孩子，弟弟妹妹都是omega，假如他不是长子又是唯一的alpha，一定会暂停学业去打职业。
这三天林壹乐颠颠地跟着队员们一起作息，好好体验了一把职业选手的快乐和辛苦。
战队需要运营，只埋头默默无闻训练，哪来的粉丝哪来的人气？谢阮不插手训练，时常带着悬浮摄像机，见缝插针地这拍拍那拍拍，在将来合适的时间配上文案在官博放出来。
“大丁，其实你这背心穿着和没穿差不多。”谢阮站在体能训练室里看着挥汗如雨的丁盛。
丁盛最没包袱，而且也是真的热了，手一抬将上半身唯一的背心脱掉，露出一块块紧实的腱子肉。
“稍微控制一下表情不要太狰狞，就几秒钟。”谢阮又提要求。
“经理，我已经累成狗了。”丁盛龇牙咧嘴。
“帅气和辛苦你选一样，总不能将来当黑历史发吧。”
丁盛咬紧牙关，管理好表情。
“OK，不错不错。”
谢阮被高端叫走，季梵开了直播。他和大丁是几个首发里最爱开直播的，而且深谙财富密码。
季梵先嚎了一嗓子，“我开播了啊，大家注意下仪表和表情管理。大丁，别光膀子了，穿件衣服吧。”
丁盛练得脸红脖子粗汗水淋漓，刚被谢阮要求脱掉衣服，这会儿又被要求穿上。随手拿了T恤套上，骂骂咧咧抗议道：“你能不能不在体能训练的时候开播？上次粉丝把我吭哧吭哧练负重的片段做了个纯声音版的，配到小黄漫里竟然毫无违和。他们竟然还发给我，我他妈二十年没红过的老脸都无地自容了。”
季梵笑得贱兮兮，“这算啥，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我就问你，你粉丝涨了没，官方最有价值选手排行榜的名次上升了没？”
说到这里，丁盛瞬时气短：“确实涨了，升了。”
“看吧看吧，粉丝们爱看这个。你一个大老爷们被粉丝看又不少块肉，有啥怕的？这样，我再给你带一波流量。”
季梵调整了下悬浮摄像头，和粉丝打招呼：“早啊，大周末的我又开播了。”
“你们周末也照常训练？当然，梦逐天穹，没有休息。”
“今天有几个简单动作，你们在家也可以练，只要按我的来腰间赘肉咔咔掉。”
“等会儿学？想看陆神？”
季梵慢吞吞地转头，“队长刚才和经理一起出去了。”
“他们总在一起吗？是啊，队长是俱乐部的合伙人，经理找他商量事情不是很正常？”
“有些人凭着自己身份不认真训练？放……”
你大爷的八字罗圈屁！
季梵想了想联盟官方纪律委员会的相关罚款规定，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罚款事小，关键还扣分，每次罚款都有个处罚通告在官方首页上挂一周，丢人。
季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镜头，“我们队长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六点半跑步，每天训练十五个小时打底，上不封顶。基地所有选手、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不是凭空一句话就能抹煞的哦。而且，我敢发誓如果我说的不属实，我队友丁盛一辈子单身娶不到老婆，你敢吗？”
战火突然烧到丁盛身上，弹幕哈哈哈笑成一片。直播间的上千万人就见屏幕一黑，丁盛恼怒的声音传来：“季梵，你他……”
季梵：“别骂脏话，一句一万，附赠带大名的通告一周游。”
接着，直播间声音也被掐了，五分钟后才恢复。
围观全程的林壹捂着肚子快笑死了。
会议室里的谢阮：“这几个活宝在做什么，好多粉丝@我去看体能训练室里是不是血流漂杵尸横遍野？”
陆景燊面前摆着首次周边的大货样品，“你怎么会想到让林壹来基地？”
谢阮把印着“GHS-LJS”ID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他喜欢啊。这些质量还行吧，我和代加工工厂磨得嘴皮子都破了终于拿到一个比较好的价格。”
谢阮没有多解释。他不善于撒谎，多说几句肯定露出破绽。
“嗯，定价别太高，如果卖得好也别弄饥饿营销，让黄牛趁机捡便宜对俱乐部名声不好。”
谢阮应了声好，转头和高端交代注意事项。陆景燊抬眸，目光没什么重量地停留在谢阮身上。
周日下午，GHS一队加上林壹和宋胤女朋友出发去比赛场馆。
宋胤的女朋友姚雪正在读研一，暑假跟着师兄师姐在实验室帮忙，难得有休息。
她人活泼阳光，贴心地给GHS所有人都带了特产，连冬瓜墩都拿到一个粉粉的蝴蝶结贴纸，虽然它的设定是男孩子。冬瓜墩没人权惯了，突然收到礼物让它非常高兴。
当初规划基地的时候，谢阮考虑到选手的家人来探望时的住宿问题，在B栋专门留了几间客房。这两天宋胤陪着姚雪住在B区。
今天大家是当观众去的，所以都穿着私服。
除开陆景燊，首发里年纪最大没有谈过恋爱的丁盛看着宋胤和姚雪穿着情侣T恤并排坐在一起，酸溜溜地碰了碰季梵的胳膊，小声道：“看到宋宋脖子上的印子没，得多大的蚊子才能咬成那样？”
季梵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抬屁股换到祁白身边的座位上。
祁白不明所以：“怎么了？”
季梵还是颧骨升天的表情，“有些单身狗开始咬人了，我怕殃及池鱼。”
不是自家比赛，一路上大家心情都很放松。
几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进入比赛场地，几乎一眼就被现场观众和导播认出。
他们都戴着印有自己ID的周边帽子，在观众们的尖叫声中，脸皮最薄的祁白已经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经理，还要戴着帽子吗？”
销售鬼才谢阮笑眯眯地道：“戴着戴着，每卖一个周边都有你的分红，大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祁白：“……”
可这是热火和凡人的比赛，咱们这样真不像踢馆的吗？！
镜头给到了宋胤和季梵身上，姚雪的半张脸也入了镜头。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放在宋胤膝盖上。
弹幕：
【宋宋和女朋友牵手的样子也太甜了叭】
【我胰岛素呢？】
【职业选手能谈恋爱？】
【前面质疑选手能否谈恋爱的是从哪个山顶洞出来的，当自己太平洋警察呢，管得真宽】
【今年休赛期好几个顶级选手结婚生娃，怎么没人黑？】
【前面的意思可能是Song作为新人，和打了七八年的老选手不一样，没成绩就先谈恋爱】
【Song在直播里说过，没有现在的女朋友他不可能从黑暗孤独的岁月里熬到现在。这样的感情值得祝福！】
【多关注比赛，少管选手私生活】
【哈哈哈，季梵被小情侣腻到的表情太搞笑了】
【白白崽好乖啊】
【大丁好A】
【GHS经理呢？我那么大个老婆呢？】
镜头从丁盛的脸缓缓移动，谢阮和陆景燊都入了镜。
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装的谢阮今天染了灰蓝色头发，唇红齿白，满满的少年感。
陆景燊的帽檐压得有点低，看不清表情。
几秒后，见镜头依然没有移开，谢阮懒洋洋歪着脑袋朝镜头比了个心。
就在他要收回手的同时，一直低头发消息的陆景燊抬头，像是有意配合似的，抬起两人挨着的手臂，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也比了个心。
现场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谢阮一愣，迅速、若无其事地撤回手，朝旁边看了一眼。
陆景燊眼皮半垂，鼻梁高挺，唇角有隐约笑意。
镜头终于从GHS转走时，谢阮发私信。
【阮：你搞什么？】
【长腿PY：我搞什么了？】
【长腿PY：哦，我只是配合营业GHS主流CP】
【阮：……】
【长腿PY：^^】
弹幕：
【膝盖突然痛了一下，原来是我磕到了】
【GHS经理和陆神真的是唯粉地狱】
【甜死了甜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的眼神是双向侵占】
【以前的我：这世上没有人能配上陆神。现在的我：陆神什么时候和经理领证？】
【陆神这人能处，有糖他亲自喂】
【磕到疯魔】
【经理收手的那个小表情笑死我了，是怕我们造谣吗？不用担心，老磕学家都知道小心翼翼是真爱，肆无忌惮是兄弟哈哈哈哈哈】
热火和凡人的比赛很快开始。
这两支战队是去年本赛区的第一和第三。
前者五人里有三名初上赛场仅仅两年的新队员，属于老带新模式。凡人则是阵容四年没有变化。
吴文坐在陆景燊旁边，拿着笔记本把两边队伍的禁选情况记下来，“热火和凡人都很谨慎，开局以试探为主。景燊，你觉得哪边赢面大些。”
“凡人。”
谢阮以为他要说热火，忍不住插嘴，“为什么？”
陆景燊朝他靠了靠，“热火的自由人乐琪最近状态不好，训练赛和排位遇到时失误频频，凡人今年高开高走，他们又很善于抓时机，如果乐琪状态调整不过来，肯定要拖后腿。”
谢阮盯着大屏幕看了一会儿，“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乐琪明显瘦了不少，眼下都是青的。”
成绩越好粉丝期待越高压力越大，职业选手都要有颗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心脏。抗压能力差一点的选手被喷子搞崩心态束手束脚状态下滑严重是常有的事。
年轻战队有活力但没经验情绪波动大，凡人这样的成熟型战队在五局三胜的比赛里更有优势，让二追三都有可能。
第一局比赛，热火打得主动，开场三分钟队长MOMO配合乐琪差点单杀凡人大虎。
陆景燊主动给谢阮解释，“乐琪拿的是他最擅长的卡歇尔，这手不是他拿的，是凡人放的。大虎和突击手配合不断抓乐琪，三对三游击战本来热火不虚，架不住凡人的修复师这局特别能奶，不怕死人。能量跟不上，武器成了摆设，一个需要发育的卡歇尔没有人头，装备都升级不了，恶性循环。”
谢阮看明白了，凡人的战术就是缠斗消耗，热火这边阵容天克，越打越急躁，乐琪的失误增多。
这一局走远了。
三十二分钟被凡人打爆黄金要塞。
第二局，热火将本赛季开赛来发挥欠佳的自由人乐琪换下，上来的是个白白瘦瘦的男生。听解说介绍，这是从热火二队提到替补的自由人Snow。
谢阮对他有点印象，预选赛和GHS比赛结束后，求姜哲昊带着向陆景燊要了签名。
Snow和乐琪打法风格不太一样，前中后期都能打，能保人支援能正面硬刚，最主要是心态稳定。
热火拿下第二局的胜利后，陆景燊夸了Snow，“他进步挺明显的。”
同样都是自由人这个位置，陆景燊的话很有发言权。
谢阮：“如果我们碰上有Snow加入的热火，胜率是多少？”
陆景燊：“5比5吧。”
谢阮挑眉：“这么低？”
陆景燊低笑，“我们是第一年才组建的新战队，要磨合的地方太多，能和热火打平已经不错了。”
从预选赛开始的连胜让谢阮差点忘了他们是一支新的不能再新的战队。
最终，凡人以3:1拿下胜利。
热火虽然输了，但后三局打得有来有回，最后一局甚至打到了五十分钟。热火运气差一点点，被凡人提前半秒轰了黄金要塞。
吴文合上笔记本，和队员们说：“今天这场比赛值得复盘，回去我和战术分析师研究一下。”
陆景燊看了眼私信，“热火约饭，去吗？”
谢阮对姜哲昊印象不错，人很nice，第一次见面就将他主动拉进职业选手圈。后来他才知道，陆景燊半年没打比赛，主动退出职业群，直到组建GHS并晋级常规赛后才重新进群。
陆景燊在有些方面很轴。
谢阮点头，“好啊。”
GHS从员工通道离开赛场，在电梯处遇到了热火。乐琪头发有些乱，神情失落走在最后，队长MOMO站在他身旁。
看到他们过来，姜哲昊笑着招招手。两部电梯一前一后打开门，为方便说话，姜哲昊走到了离GHS更近的这部。
电梯门缓缓闭合。
谢阮发现Snow不知何时也挤进这部电梯，紧紧挨着陆景燊。
比他还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