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第二天一早,叶合川就带着早餐来林灼然家报道了。
林灼然茫然地看着神采奕奕的叶合川，“叶老师？你病好这么快的？”
不是吧？
正常人发烧完，怎么说也要好几天才能缓过精气神吧？
叶合川却习以为常道,“我从小就不怎么生病,病好得快也很正常。”
林灼然无言以对,打开门让叶合川进来了，才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盒精致的早餐。
他先接过勋章左看右看,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而叶合川却在摆弄着早餐，确定它们的品相完美且还热着,“灼然,还不吃早饭吗？”
“唔。”林灼然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才走到餐桌前坐下，把勋章还给了叶合川。
“怎么？突然对它这么好奇？”
叶合川没急着把勋章收起来，反而先把林灼然的那份早餐递到他面前。
“没什么。”林灼然敷衍了一声,不忘对叶合川说道，“以后不用带早餐过来。”
在别人家吃吃饭还好说,他不喜欢自己的领地出现这种多余的感觉,太生活化了。
叶合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语气却依旧温和,“好的。”
“宿主,没有检测到叶合川身上存在系统的痕迹。”小路这么汇报着。
在小世界里，偶尔是会发生遇到同事的情况。
一般，任务者们工作都很努力,角色扮演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偏差,大多是脱离小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通常也只是相互颔首，算打过招呼。没有宿主会无聊到对小世界的NPC突然扫描,很浪费能量。
更何况，万一真的一不小心扫到了同事，这种行为无异于让人被迫裸奔，天知道会有多尴尬。
即使叶合川一看就只是个有问题的NPC，不过既然是宿主的命令，小路还是立即执行了。
林灼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不怪他对叶合川的身份有所怀疑。
他昨晚想了许久，如果【叶合川】本人没有那么重要，真的是什么“赵合川”、“李合川”可以代替的，何必用一个[S]级任务来吸引任务者阻止他的自毁？
根据小世界操作手册，一个调试中的小世界，至少要重开10次，才能确保稳定性。
明显，叶合川就是最不稳定的因素，直接重开把他替换了就好，又何必这么折腾？
即使检测结果没有问题，林灼然还是觉得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怪异之处。
现在再看看这个突然发布的[S]级任务，它像陷阱上的小蛋糕，引诱着贪婪者上钩。
嗯，又像是什么大公司的外包工作，用极其低廉的成本，获得巨大的收益。
想到这，林灼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他突然笑了，叶合川和小路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灼然，怎么了？”/“宿主，怎么了？”
“想到明天就去新剧组实习了，心里有点高兴。”林灼然这么回答，是跟叶合川讲的。
实际上，林灼然怀揣着某个猜想，明知道他们头上一直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受到监督。
他还是故意对小路说道，“这个突发任务我们不做，把它退回去，加快办理脱离手续。”
“宿主？为什么不做了？”小路不明所以，明明自家宿主为了双倍积分，还接受了主角攻的示好，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看着小路惊到周身的光都亮了几分，想来，任务者中途看似无缘由放弃任务这种情况，是比较少见的。
“你先看看我们现在有多少积分。”
林灼然的积分主要来源于日常签到和发布‘贺喜cp’视频获得的关注度积分，再加上完成任务那点可怜巴巴的分数，一共也不过两百多分。
这下，小路也蔫了，基数太小，即使翻倍了也少得可怜。
“宿主，就这么放弃也有点可惜啊……”
“我们要考虑风险和回报率，如果放弃这个任务，两个月后就能毫无顾忌的脱离小世界了。”
林灼然循循善诱，一副评估风险后完全不考虑执行任务的样子。
“昨天我想着，先试试能不能完成，但是系统到了今天都还没有完成任务的提醒，看来任务难度太高了，不是我们这种路人选手可以解决的。
我们还是直接把任务退还，让【调试者】去头疼吧。”
任务失败是没有惩罚的，有些任务者并不在意失败的任务挂在自己的任务框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林灼然还是让小路退还任务。
并且备注：【已经电话阻止主角攻自毁行为，但未能获得任务完成提示？】来装傻充楞。
嗯，他只是个第一次做下小世界做任务的新人，不懂得任务难度和收益成正比的道理，以为可以一个电话白捡积分，也很正常吧？
林灼然最后这么说完，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早餐。
“好的，宿主。”
小路有点心疼到手边又溜走的积分，但是也认为他们能平稳脱离小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底，他们为什么要提前脱离小世界，就是因为主角攻的无端追求，导致他们被主系统盯上了，不得不提交报错资料。
在提交报错信息的时候，小路还专门写了一段小作文，希望小世界调试部门加强对重要角色的数据检修，以免影响任务者的正常工作。
虽然，因为这条报错信息，他们知道了这个小世界本身就有问题，得到了提前脱离的审批同意书，可是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小路还是会对这个奇怪的主角攻咬牙切齿。
以它家宿主的赚分能力，要是主角攻不出差错，现在至少能多赚两百积分吧！
可恶！
这样捣乱的NPC根本不值得它的宿主付出太多，那怕只是接受他的讨好！
叶合川心中甜蜜地看着林灼然享用他带来的早餐，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警惕的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才又放松下来。
————
在林灼然做出决定，准备尽快脱离小世界后，时间过得飞快。
期间，他又收到了几次来自系统的任务提醒。
【叮——】
【检测到存在优先级为[S]级的突发任务！】
【突发任务：阻止小世界主角攻叶合川的自毁倾向
任务详情：请宿主阻止小世界主角攻叶合川的自毁倾向，至少维持在《问心》开拍之前，主角攻不得有任何闪失。
完成任务后，宿主在当前小世界内获得积分可*7发放。】
“宿主，又来了。”
即使再不清楚内情，它也知道这样反复发放任务实在不合理。
小路从一开始的惊喜，到现在对积分*7的警惕。
这个任务似乎把积分当做了某种私人悬赏奖励，而并非系统评估的任务分值。
好在，它的宿主才是那个待价而沽的猎手。
“退还。理由填写宿主将于小世界时间的8月返回主世界，无法保证任务完成度。”
林灼然边往考场外走，边在脑内回复小路。
能忍受一个月以来的系统提示时不时的骚扰，就是因为它稍微有点分寸，没敢在他备考的时候打扰他。
这一个月来，林灼然在《人间事》剧组实习，已经把第一个单元《重开日》拍完了。
《重开日》其实是吴芸的作品，讲述的是女强人江鑫在和前夫离婚后，带着一岁多的女儿生活。
由于工作太忙，江鑫把她的母亲从老家请了过来，帮她照顾孩子。
没想到，她妈妈不仅自己过来了，还把江鑫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起带了过来。
这样一个都市女性的故事，大篇幅的描写主角职场勾心斗角升职加薪，偶尔穿插生活上解决古板老妈和缺心眼弟弟的爽剧。
多方面的讲述江鑫如何从刚离婚惹人非议的30+女性，通过自己的勤劳智慧和胆识，二次成长为工作生活都说一不二的大女主，也成为一个都市小家庭当之无愧的大家长。
即使有这样那样惹人吐槽的角色，但总体上可以说是方方面面照顾到观众的乳腺了。
为了蹭李棉离婚的热度，制片人赵明光拍板把这个原本在后面的故事往前移，免得时间长了观众都忘了这档子事儿。
完全没顾忌李棉的感受，当然李棉也表示不在意。
《人间事》是单元剧，考虑到每一个剧本周期短，后期时间相对充裕，制片人和导演跑了几个电视台的饭局后，敲定了边拍边播的播放模式。
如果节目播出后引发的反响比较好，后期剧本的演员挑选能多出很多选择。
正因如此，《人间事》的第一个故事尤为重要。
好在李棉没有辜负剧组的期望，《重开日》播出后，获得了市场的广泛好评。
有很多观众将角色江鑫和扮演者李棉混作一人，纷纷找到李棉的微博表达对她的喜爱，成功让李棉的事业迎来第二春。
第一个故事结束后，林灼然就跟剧组请了假，原因无他。
他要返校准备期末考了。
直到今天，这场为期一周半的期末考才彻底结束。
期末考的最后一门正好是《星光》的出道夜当天上午。
骆绎和陈谌都锁定了前排出道位，想着这么重要的时刻，林灼然不能来看的话，他们会非常失落，于是莫盈信给林灼然发了消息，希望他能来参加出道夜直播。
出道夜直播的观众自然可以产生一个随机身份，林灼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今天这最后一门考完后，林灼然打车去了影视园。
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上班的沈曦。
沈曦隔着大老远就看见了戴着口罩的林灼然，在围观群众惊讶的目光里，一路小跑凑到林灼然面前。
“然然，好久不见了。”
他们是真的很久没见了，自从二公结束之后，林灼然忙着新剧组的工作，又有些顾虑沈曦【调试者】的身份，连消息都很少回。
此时，看着一脸惊喜的沈曦，林灼然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演技成分。
不由有些怀疑，任务者的演技要求这么高的吗？
简直是连心也一起活成了角色的形状。
“好久不见。”林灼然跟他打了个招呼，阴魂不散的系统提醒声再次响起。
【叮——】
【由于宿主多次拒绝任务，接下来会有小世界内的【调试者】跟宿主讲解任务】
【本次跨部门对话会有【跨部门处理中心】全程监督记录，请宿主放心沟通】
林灼然心里笑了声，终于要主动暴露真相了吗？
于是他和沈曦结伴进了影视园，徒留门外的粉丝和代拍面面相觑。
“是然然吗？”
倒是沈曦的粉丝们留意过林灼然，从身形和沈曦熟稔的态度判断，觉得可能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星光美人。
——嗯，自从林灼然二公接受了采访后，无数人为了第一时间再见到他，期期不落的准时收看《星光璀璨V》的每一期正片和加更，甚至连花絮也不放过。
但是都无缘再次得见美人踪影。
于是有人给他起了个称号，名为星光美人。
像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但他却不为任何人的许愿而停留。
“应该是然然，”
有人拍到了正面照，即使有口罩的遮挡，但这样出色的眉眼，也只有他们《星光》的然然老婆了，“所以，然然会参加今晚的出道夜直播？”
这个猜测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出去。
所谓情报难得，谁能先发，谁就能吃到这波热度。
只有拍到正面照的粉丝不慌不忙，先给相机里沈曦和然然的合影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才开始编辑文字。
【有没有大手子，剪一剪曦曦和然然的视频啊，我真的会为双美人同框而落泪。】
评论区很快来了一群人。
【有图好评！】
【曦曦和然然的关系真的好好哦，之前然然演玫瑰少女，也是因为曦曦的邀请，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呵呵，还扯剪视频的事呢？做唯粉就不要想着拉郎的事情了】
【既然说到拉郎，为什么我们不@柠檬C富含多种维生素呢】
【然然是素人，和影帝不一样，拉拉郎也无所谓吧……算了，po主还是编辑一下文字吧】
林灼然没想到自己都退网这么久了，还有人为给不给沈曦拉郎的事吵起来，甚至提到了他的账号。
此时，他和沈曦进了2楼休息室，一路上沈曦都在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
“然然！之前三公你没来，我还是听莫PD说起，才知道你在《人间事》实习了。”
“好像《人间事》在选第二个单元的角色了，我经纪人倒有说在接触《人间事》的导演组，希望能拿到个人设讨喜的角色。”
“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又能在剧组见面了？”
林灼然一一回应了，但是沈曦却没有清场的打算，似乎纯粹是在闲聊。
这样的话，林灼然也不着急切换谈判模式，“嗯，《人间事》的第一个单元已经播了一半了，不过电视剧采用的是边拍边播的形式，所以现在第二个单元还没有确定。
或许导演会根据手头适合的演员，来选定下一个剧本。”
看演员来选剧本，也只有他们这种单元剧做得出来了。
沈曦有些失落，看来第二个单元没有他的事了，他还没有自信能让导演从这么多演员中，偏偏选中他做主角，还给他挑出最合适的剧本。
原剧情里，沈曦出场的正是第三个单元，确实没有他的事。
“《人间事》的制片人是比较商人的思考模式，以你的人气和粉丝流量，从制片人的角度来沟通角色，或许会方便许多。”林灼然提醒道。
业界会看重导演的身份，认为导演才是确定角色的关键，往往一股脑朝导演找去，直接让导演挑花了眼。
殊不知，掌握和筹备资金的制片人也有选角的权利，只不过他们考虑的方向会更加现实。
李棉能做第一个单元《重开日》的主角，就是因为制片人赵明光的推荐。
理由很扯，因为李棉刚离婚很有热度，也贴剧里主角的人设。
但是，有能力的人，只要实力过硬能让观众满意，他们才不管你是导演叫进组的，还是制片人叫进组的。
“有道理！”沈曦眼前一亮，马上给经纪人简哥发了消息。
简哥也是秒回消息，一串语音把沈曦夸上天了，“沈曦，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找制片人好啊，我就不信导演我搞不定，制片人还能搞不定了！”
“等我好消息吧！”
解决了最近的苦恼，沈曦心情看起来更好了，他还想和林灼然多说说话，助理却提醒他要马上化妆了。
“叩叩”
休息室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接着是骆绎的头探了进来，“沈曦老师，打扰一下，听说然哥在你这聊天？”
沈曦闻言一愣，接着笑道，“等下都要开始直播了，你还找然哥呢？”
“嗯嗯，不和然哥分享一下我的心路历程，我心里难受。”骆绎可怜巴巴地说道，一双眼睛也看向林灼然。
“行，那沈曦老师化妆吧，我和骆绎就先不打扰了。”林灼然这么说着，在沈曦不舍的眼神中起身道别。
还是222休息室。
“骆绎？”林灼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来的？”
骆绎在休息室里找了把椅子坐下，那种刻意做出来的神态终于消失了，“又检测到老大自毁的那天晚上来的。”
老大？
林灼然敛下神色，装作没听到这个词，“我记得我的报错是两个月前提交的，为什么到一个月前才有人来调试？”
这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差，让他一直误会沈曦就是【调试者】。
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不想啊！”
骆绎一脸崩溃，“这个小世界已经重开21次了，远远超过普通世界调试的次数，每一次投放【调试者】进来都要小心翼翼地挑选最合适的节点，这次还是害怕老大又嘎了才强行进来的。”
如果不是骆绎这个原剧情的男配，那天因为弹幕都在喊‘老婆’，意识到自己对林灼然动了特殊的感情。
于是突然有符合需要调试的角色出现，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听了‘骆绎’的解释，林灼然抽了抽嘴角，骆绎这倒霉孩子。
似乎对于他口中的‘重开21次’并不感兴趣，林灼然对着他问道，“还没问怎么称呼？”
“额，你叫我加德就行了。”
加德有些愣住，见林灼然真的不感兴趣，他悻悻开口，主动解释着来龙去脉，“我老大，也就是叶合川，是主世界调试部的分支部长之一。”
“在进行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出现了极其难得一见的小世界碰撞事件，穿梭通道一度被击碎成沙。
老大赶在通道彻底毁灭前，把执行调试任务的我们全都丢回了主世界。因为时间紧迫，他让自己的系统留在主世界操控接收成员。
自己却被困在了没有穿梭通道、也没有随身系统的小世界里，失去了所有记忆，以‘叶合川’的身份在这个小世界里一次又一次轮回。”
林灼然：“可是你现在能顺利从主世界穿梭过来了？”
“在老大轮回第18次的时候，穿梭通道终于新建成功了，一开始我们想的是用沈曦的身份攻略他，让他走完剧情顺利冻结小世界，这样就能让他出来了。
可是我们老大失忆后，警惕性依旧，两次接触都被他发现了。”
加德没敢说，第一次是他们部门自己的成员攻略的，很顺理成章的失败了。
他们将原因归结于老大虽然失忆了，但是对他们这些好兄弟还是有些熟悉感，所以难以攻略成功。
于是第二次，他们请了其他分支的调试者来扮演沈曦。
结果那个调试者直接被老大发现了身份，还被忽悠的以为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差点被套出关于主世界的信息，惨遭系统强制脱离。
强制脱离对任务者的伤害很大，那个人现在还在主世界修养。
中间的疗养费和误工费，都是调试者部门承担的。
“第20次，老大好像确实察觉到这个世界有些不对。”
加德一脸痛苦，“老大用电影角色代替了自己的存在，选择了自毁。
直到我们重开小世界前，老大一直无知觉的飘在这个世界里，他忘记了怎么回到穿梭通道。”
不过这一次，小世界判定剧情已完成，生成了林灼然所看到的‘原剧情’，也给他们带来了新思路。
于是，有了这第21次世界重开。
原来自我摧毁后，让电影角色在自己的身体里活过来，是叶合川自己想的。
真不愧是同一个世界轮回20次还没有被同化的狠人，有够黑深残的。
“所以，你想的是，让我维持到叶合川能再次用电影角色代替自身的存在，然后你再把他带回去？”
在加德希冀的目光里，林灼然终于缓缓补充了第21次的计划。
“对，就是这样！”加德猛猛点头。
如果这次再不成，他们就要考虑强制脱离了。
强制脱离和申请脱离的渠道不同，老大又没有随身系统的保护，他们很怕老大没有办法顺利通过穿梭通道。
最佳方式还是让老大诞生出那个电影角色，他们再申请脱离小世界，把老大一起带走。
“《问心》和我申请离开小世界的时间有时差，我无法保证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叶合川能继续工作并接下《问心》。”林灼然这么说着，在加德听来又是一次拒绝。
“无论成功与否，为了感谢您的付出和帮助，7倍积分仍会如期打到您的账户上。”
加德诚恳地说着，希望林灼然能放下顾虑，“或者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可以为您提供。”
这段时间，林灼然变着花的拒绝了很多次调试者提交的任务，填写的理由是可以通过跨部门处理中心转达过来的，他们急的团团转，真的怕错过这次机会。是以，几乎每一次重新送达任务，调试者都在透底，希望这位任务者放下警惕、不要顾虑。
然而，他们却对这位神秘的任务者一无所知。
林灼然反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部门的吗？”
林灼然能知道他们是调试者，还是因为这件事本就和他们受理的小世界出现错误有直接关联，完全绕不过去。
所以一开始，他们的信息就不对等。
加德愣了，跨部门处理中心是个中转站，他们自然无从得知其他任务者的身份。
不过，考虑到林灼然出色的相貌，和老大都为之动心的个人魅力，猜测道，“万人迷部？”
林灼然神秘地笑笑。
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你们预期的7倍，大致是多少积分？”他换了个话题，直接开始问报酬。
加德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原来拒绝这么多次，是怕他们支付不起积分吗？
“如果您愿意帮忙的话，不论成功与否，我们可以一次性支付3万点积分。”
这个报酬不能说不可观。
“嗯？”林灼然笑森*晚*整*理了一下，好像在笑话加德的筹码。
寻常任务者每完成一个任务，大概能获得1000点左右的积分。
看林灼然长得这么好，在万人迷部的业绩肯定也很高，不过一个世界应该也就能完成三、四个任务吧？
3万积分已经是接近10倍的收益了。
加德咬了咬牙，“除了3万点积分，事成之后，再赠送您2万积分。”
这下总行了吧！
林灼然老神在在，“不够诚恳。”
“你只是维持老大不要提前自毁而已，哪里要得了这么多报酬？”加德这下急眼了，嚷嚷起来。
林灼然漂亮的眼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加德立即噤声。
可恶，一定是这个男配身份的意识，他才会害怕其他部门的任务者！
加德在脑内和系统嘀嘀咕咕半天，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我们还可以赠送一颗主世界的宜居星球作为谢礼。”
宜居星球可是很贵的！
不过一切报酬跟老大相比，都是值得的。
听着小路说一颗宜居星球所需的积分，林灼然终于点点头，“好，成交。”
小路反应很快，把协议拍到加德面前，示意他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无论成功与否，调试者加德将支付三万积分的感谢费；
……事成之后，额外支付两万积分的感谢费，再赠送一颗主世界宜居星球作为谢礼。】
“额，刚刚我说的这些条件，都是老大自行支付的。”
加德讪讪道，他可没有宜居星可以赠送，“就算老大没能成功回来，他的系统也会认账的！”
林灼然挑了挑眉毛，“小路，送客。”
“等等等等，我先垫三万积分可以了吧！”
加德含泪在协议上签字，并提前支付了三万积分。
等老大回来后，他要老大双倍报销给他呜呜。
看着加德签完字，林灼然才开口问道，“还没有请教，你老大叫什么名字？”
加德心疼着刚刚刷出去的三万积分，随口道，“洛施斐勒。”
洛施斐勒。
林灼然点点头，将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记了下来。
送走了加德，小路才激动地在房间里乱窜，“三万积分！三万积分！”
它简直佩服死了自家宿主！
拖了一个月的任务，从500积分不到的报酬，变成了保底三万积分~！
【叮——】
就连路人部的主系统，也被林灼然的骚操作惊到，发出了一声提示音，却没有任何内容。
似乎在单扣一个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