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福利番外 可以吗可以吗
物理学院，郭门办公室。
老郭左手抱着几本书，右手提着袋樱桃，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穿着实验服的方知然和姜枫正挤在电脑前看番。
“斯巴拉西，这里好酷，冬季配得好贴。”方知然说，“主角宰杀反派立马补刀这个剧情，太舒服了。”
“原著漫画是没补刀哎，反派死于话多，我感觉原著也不错，人物形象更立体。”姜枫说。
“改编好，原作者都说了改的好，他自己还参与了。”方知然说，“这段一下子就爱上了。”
姜枫说：“原著好，我看的时候频频称赞。”
方知然：“拔刀吧，你我今日必有一战。”
姜枫：“。”
“大早上的，在这儿吵什么呢？”老郭把洗好的樱桃端上了办公桌。
“正常。”坐在办公桌边的季行川淡然地说，“改编和原著之争。”
老郭：“？”
“小然，你和你师兄联名发的论文又见刊了。”老郭放下一本期刊，“我在楼下收发室看见，顺手带了上来。”
“优秀啊，郭门！”姜枫鼓掌，“这不得把老钱酸得，吃饺子都不用沾醋了吧。”
“小声点。”方知然大声说，“这办公室门不隔音，你非得在他伤口狂妄地撒盐吗？”
“不要这样。”老郭抹了抹鳄鱼的眼泪，“老钱已经很努力了，他最近每天都自己在实验室加班，一个人顶十个。”
“砰”地一声，隔壁办公室传来了一声巨响。
“钱老师，你还好吗？钱老师！”隔壁有声音传来。
老郭买的樱桃挺甜，季行川尝了一个后，就往方知然的嘴巴里塞了个，男生咬着樱桃，还没舍得闭嘴，樱桃殷红的汁水浸在他的唇间，染了层带着水光的绯红色泽。
“老钱这抗压能力不行……唔。”方知然话说一半，被堵了回去。
季行川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指间微凉的婚戒从他的唇边轻轻地碰了过去。
“说起来，今年的研究生招生考试初试成绩已经公布了。”老郭说，“不少分数过线的学生给我发了邮件，我们一起看看他们的简历？”
“可以。”季行川说，“选个对郭老师您的研究方向感兴趣的学生吧。”
几人正襟危坐，开始筛选郭门下一学年的新成员。
方知然戳开了老郭的邮箱。
第一封邮件，发件人叫@双马尾赛高。
老郭的眼皮轻轻地跳了一下。
[亲爱的郭老师，您好。]
嗯，第一句看起来是比较正常的。
[吾本科毕业于xx大学，绩点论文如附件。]
嗯，第二句看起来，也还算正常……的吧？
[吾从五岁就开始看番了！至今已看过漫画1028部，收藏手办103个，去过漫展39场。]
[壮哉我大郭门！]
老郭：“……”
第二封邮件，发件人叫@约稿被骗380
老郭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亲爱的郭老师您好，以上是我的绩点和论文。]
[我打游戏很c，而且我会捏超轻黏土。]
[郭门，缺我不可！]
老郭：“……”
“老郭还挺招二次元的。”方知然说。
“这能是我的原因吗？”老郭满头问号。
-
晚上，卧室里，洗完澡的方知然趴在床上和鹿竹玩游戏。
“救一下救一下。”鹿竹在语音频道里大声破音。
“不救。”方知然继续冲，“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鹿竹看他冲锋，躺得很平。
“你朋友圈发的那是什么？”鹿竹问，“塔罗牌？”
“拍cos买的道具。”方知然说，“最近要出个白发黑袍的占星师。”
“有点意思。”鹿竹说，“会算塔罗吗？给我算个。”
“会。”方知然说，“1秒算出你的性别，不准不要钱。”
鹿竹：“……”
方知然冲锋失败，挣扎一番，躺倒在对方的营地中央。
“我请问你，队友祭天的无边法力用在哪儿了？”鹿竹讥笑。
“把敌方的营地变成了凶宅。”方知然说。
鹿竹：“。”
一局游戏结束，两人各掉了一颗星星。
“星，乃身外之物。”鹿竹心态良好。
“没事。”方知然安慰道，“我们还有下降空间。”
挂着队内频道没退，他俩又聊了几句。
“我哥呢？”鹿竹问，“大晚上的，不支棱起来，放着漂亮的新婚妻子不碰，上哪儿快活去了？”
“在头疼呢。”方知然说。
季行川最近配的新番爆火，包括主角在内的好几个角色人气爆棚，制作方应广大观众的要求，把角色歌录制抬上了日程。
于是，冬季老师捧着他的角色歌歌词，一筹莫展了。
“跑调跑到南半球了，季行川。”语音通话里，俞今幽幽地说，“你的调子和声线，是只能存在一个吗？”
季行川深呼吸：“我再试一遍。”
他又调整声音，重新开始试录，刚录完，方知然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晃悠了进来。
“老师，练好了吗？”方知然问，“我来听个现场。”
“叫我什么？”季行川抬眸。
男生眨了下眼睛，脸颊微红，声音极轻地叫了声老公。
“婚礼流程都走了，叫我一声，还会脸红吗？”季行川问。
“你不脸红，你脸皮厚。”方知然顿时恼羞成怒，“俞今老师说你练20遍了，还没找到调。”
“快唱！”方知然敲桌，“我来监督你工作了。”
被恋人盯着，季行川的脑袋好像没那么疼了。他重新拿起印着歌词的A4纸，又试着唱了一遍。
“我觉得差点意思。”动漫一集没少追的方知然说。
“差哪点？”季行川诚恳地问。
“加点狂妄，加点冷酷，再加点狠戾。”方知然琢磨着，“嗯，可以再来点儿目中无人，你意会一下。”
季行川：“……”
看似靠谱，实则离谱。
方知然悠闲地占着椅子，指挥着季行川把这歌练了一遍又一遍，听到他也能跟着哼出一两段旋律。
“差不多了。”季行川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水一饮而尽，“我们去休息吧。”
“不着急休息。”方知然拿出平板电脑，“我想把你的车贴成痛车，可以吗？”
方知然：“车贴我已经找人设计好了，就要这个‘凛钦大招动作+特效’，你喜欢吗？”
季行川的内心挣扎了一下。
毛绒拖鞋在男生挑起的脚背边晃悠了两下，落在了地上，他踢了踢季行川的小腿，没听见对方的回答，又踩了踩对方的脚背。
“可以吗？”他问，“可以吗可以吗？”
季行川的呼吸乱了瞬：“行，明天就去贴，后天就去备案。”
“好耶。”方知然乐颠颠地，扑过去，抱住了季行川的脖子，“小雪花爱你！”
-
一周后。
正在郭门办公室刷雪花的占星师cos图的季行川收到了一条消息。
[季舟]：我的车送修了，你妈妈的太花里胡哨了，你的能借我开几天吗？
[季行川]：你确定？
[季舟]：可以吗？
[季行川]：你可以吗？
[季舟]：我有什么不可以？
[季行川]：那我下午给你开过去，那你小心点开，小然很喜欢这辆。
隔天，D大校门前，几个学生正在聊天。
“季舟教授最近留的作业太难了。”一个学生说。
“是的，他挺严格的，还是好好做吧。”另一个学生说。
“说起来，我感觉季教授真的就是那种，标准的醉心学术的老师。”学生说，“不苟言笑，各方面都一板一眼的那种。”
一辆炫酷的痛车缓缓地驶过，在校门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季教授的脸。
“啊，是您啊。”保安连忙放行，“您今天换车啦。”
“是的。”季教授说，“……谢谢。”
贴着超大凛钦的痛车在D大的主干道上横行，背后是三个惊呆了的学生。
“不苟言笑？”
“一板一眼？”
“……”
-
当晚，方知然就在短视频app上刷到了面无表情的季教授和他的炫酷坐骑。
“哈哈哈哈，爸让我们的炫酷车贴出圈了。”方知然大笑，“太好了，凛钦热度给爷涨，官方再把凛钦加强一点吧。”
“有没有考虑过，把你自己加强一点？”季行川试探着问。
“在努力了。”方知然说，“已经查阅了57篇关于手游的文献。”
季行川：“。”
成长了，但长错方向了。
“啊，刷到我自己了。”方知然看着眼前的手机屏。
短视频里，是银发占星师打扮的他自己。那时漫展签售刚结束，他正溜达着去买喜欢的周边，刚好被路人拍了下来。
评论区——
[啊啊啊雪花出了我推，冷推人狂喜。占星师好美貌！]
[雪花老师心情很好啊，边走边哼歌。]
[啊，这个调，是cv冬季录的那个新角色歌吧，昨天刚公开的那个。]
[雪花好厉害，这就已经学会了吗？]
[他老公教的吧，嘿嘿，背地里肯定没少教。]
[冬季练歌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吧，听多了学会了。]
“占星师？”季行川来了兴致，“给我算算。”
方知然闭上眼睛，故作神秘。
“算完了！”他贴近季行川的耳畔，“你和方知然四季平安，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