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得不说，程宇是会玩儿综艺，也是会炒热度的。
《绝对荷尔蒙》自开播热度就居高不下，随着时年和裴泽日渐熟悉，互动也越来越甜，节目热度也节节攀升。
眼看要收尾了，节目的热度本应该有所下降才对，但因为节目本身狼和羊的设定，以及测谎仪的出现，热度出现前所未有的高。
短短几分钟内，各大网络平台上都如蝗虫过境，放眼望去，全是《绝对荷尔蒙》相关词条。
微博热搜更不必说，光是和节目相关的词条前十就占了八条，娱乐版更是直接被屠版。
【我才刚来……】
【对不起，我要去了】
【我先冲，姐妹们速来!】
【被姐妹安利好几天了，光是节目高甜时刻的剪辑小视频都刷了不知道多少，本宫现在决定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好看法，姐妹们等我，半小时后我来回你们】
别墅里，测谎仪已经就位。
节目组斥巨资借来了最先进的测谎仪，不用贴任何传感器，机器会通过嘉宾回答问题时的微表情判断其回答的真实性。
孙若彤视线扫向八人，“谁第一个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宋光熙和靳天民率先走了出来。
相对其他六人而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纯粹的节目搭档。
所以哪怕提问，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问题。
测谎仪的存在丝毫影响不到他们，所以便由他们打头阵，给其他六人打个样。
宋光熙笑着坐下，“正好帮你们测测这个测谎仪靠不靠谱。”
两人的提问基本围绕着过往恋情以及择偶标准来问，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靳天民甚至直接帮宋光熙表起了白，好让林泽天在节目最后时刻知道宋光熙的心意。
三个问题结束，两人起身，换霍前进和明良平坐在测谎仪对面。
两人的问题也中规中矩，基本都是在为了更了解对方在提问，比如过往恋情，分手原因，是否还和前任保持联系等等。
唯一算是亮点的，就是明良平说自己人生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差点和第一天认识的人发生关系。
以上帝视角围观了墙角名场面的观众们听到这，对于明良平说的那个第一天认识的人，心里清楚得跟明镜儿似的。
而摄像就像是知道观众在想什么一样，特意移动了下镜头，对准靳天民。
不过此时的靳天民已经释怀，从神色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观众们吃瓜的心也渐渐淡了下去。
直播数据也因为前两组无关痛痒的问题稍稍回落了些。
第三组的关哲和林泽天互相提的问题就更不尖锐了。
关哲甚至问起了林泽天是否还对前任留有幻想，是否想过复合等等。
而林泽天则问关哲怨不怨自己。
关哲浅笑回应，“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没什么可怨的。”
第三组起身的时候，程宇看着后台的直播数据急得直冒汗。
分明才深秋而已，怎么冷得跟12月的漠河一样。
好在第四组登场，数据稍稍回升一点。
毕竟是两大顶流，受关注是预料之中的事。
别说直播间观众了，就连现场的其他几位嘉宾都齐刷刷看向两人，全等着看好戏。
有媒体曾报道过，裴泽家境不一般，但家里似乎不同意他进入娱乐圈，并未给予帮助。
裴泽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一个角色一个角色累计起来的人气和人脉。
尽管如此，那样的家境，也不可能放任私事儿被放到网上任人讨论。
甚至于曾经试图报道裴泽家庭情况的营销号后来也再没了消息。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好，之后没人再敢扒他的私事儿。
时年虽然没那么神秘，但确实没媒体报道过他恋情相关的新闻。
如今当着直播镜头，还有测谎仪助力，不管两人互相提问是的和什么相关，都必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两人坐下后四目相对，裴泽还在思索怎么措辞才能显得委婉但对方又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年率先开口，来势汹汹。
“你觉得你是渣男吗?”
裴泽摇头，“不是。”
“在选择伴侣时你最看重什么?”
时年想都没想快速回答，“自在，舒服。”
“是否有过和前任分开后还发生关系的情况?”
裴泽摇头，“没有前任，有也不会。”
时年心底轻嗤一声，克制着没当着镜头翻白眼。
他但凡分手痛快一点，分手后没有表现出恋恋不舍，没有藕断丝连，金旭也不至于陷得这么深。
居然还说自己不渣，还说自己没有前任，真是渣男嘴里没一句实话。
“这几天你过得自在吗?”
时年不假思索回答，“还可以。”
最后一个问题，时年必须让裴泽人设崩塌才行。
他思索片刻后开口，“有和不是伴侣关系的人发生关系吗?”
裴泽摇头，“没有。”
时年:“……”
金旭你看到了吗，你深深爱着的那个人，既不承认你也不承认和你做过的事情，你到底爱他什么!
裴泽的最后一个问题久久没出口，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坐自己对面，从游戏开始就来者不善的时年。
孙若彤出声提醒，“裴老师还有一个问题哦。”
【就我一个人觉得时年是满腔怒火在提问吗?】
【妈呀，刚才时年提的问题全都好尖锐啊，全指向前任，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什么叫和不是伴侣关系的人发生关系，这是在变相问裴泽的私生活乱不乱?他自己也是圈里人，不会是提前听到了什么吧?】
【怎么感觉时年是抱着什么目的在玩儿这个游戏的(托腮思考)】
【妈呀，两个人好像吵架的情侣啊】
【吵架个屁啊，你们没看裴泽问那两个问题，连起来其实就是在问时年对自己的态度啊】
【裴泽现在好像个恋爱脑，人家都拿刀抵着他胸口了，他还问人家爱不爱他，笑死了，双标如我，讨厌恋爱脑，但不讨厌长得帅的恋爱脑，哈哈哈哈哈哈】
【裴泽估计也感受到时年的情绪了吧，不然这第三个问题不会想这么久】
和前两个问题相比，裴泽确实想了太久。
就在其他几人都有些着急的时候，裴泽才不疾不徐开口。
“能接受异地恋吗?”
所有人:“嗯????”
面面相觑，像是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同样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还有观众们。
弹幕有一瞬间的沉寂后，满屏问号，而后满屏的哈哈哈。
时年狐疑了瞬。
“能啊，我并不是会因为对方不在身边就乱来的人。”
他意有所指，却丝毫没察觉到裴泽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快要溢出来的愉悦的心情。
“好了，问完了。”
裴泽起身，一身轻松。
孙若彤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最期待的CP三个问题都已经问完了。
可都问了些什么呢?
在一起最在意什么，这段时间自不自在，能不能接受异地恋?
这怎么听着像是在敷衍游戏环节啊!
而另一个呢，问的就更牛头不对马嘴了，甚至都不像是在问裴泽。
不过规则就是规则，说好三个问题的，她也不好将两人绑在椅子上逼他们重新提问。
单采环节结束后便是休息。
此时直播已经延迟了一个小时，等大家起身回房间时，镜头一一扫过便直接关闭了直播。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一进房间就关了，快给我打开!我要看他们晚上怎么睡觉的，我要给他们云盖被!】
【本来看直播加时了还想夸的，没想到嘉宾一关门你们就关，怎么，那门是直播开关啊!】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给我把直播打开，我要看着他们睡觉，不然我今晚会失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早晚会因为看个直播疯掉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夜，广受年轻人喜爱的轻奢香水品牌W趁着《绝对荷尔蒙》碾压式的热度霸屏各大网络媒体的绝佳机会提前官宣了名为‘WE’的新年限定的gg。
W更懂你V:再一次和@时年合作，依旧是愉快且默契的，WE重新诠释浪漫和永恒，这个不眠之夜，W陪你们度过。
文案下方是时年之前请假离开节目拍摄的香水gg，原本就因为直播关闭而辗转难眠的粉丝们看到gg官宣，一瞬间像是找到发泄口一样点了进去。
原本是想着点开再看几遍，解解思念之苦就睡的，却不想下一秒全都被视频里的时年所吸引，这下更睡不着了。
当真像文案说的那样，不眠之夜!
视频里时年穿了一身白色带亮钻的西装，不管是妆造还是一举一动，都属于干净不染纤尘的形象，很符合时年以往的gg风格。
可就在时年转身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光亮。
西装背部大镂空，自肩胛开始，没有乳白色的料子，而是时年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和随着他的动作而显现出来的肌理纹路。
【啊啊啊啊啊血槽真踏马空了】
【救命，这样的时年也太性感了】
【好欲好勾人，啊啊啊啊老公求贴贴!】
【这是谁家的性感尤物啊，啊我家的，呜呜呜抱紧宝贝贴贴】
【难以想象裴泽看到这个gg时会是什么模样，这不得直接扑倒?】
而此时的裴泽，正可怜巴巴地铺开沙发上的被子，见身后时年没有反应，还自言自语地担忧了句。
“应该不会下雨吧，我好像没带药。”
时年还在懊恼，早知道裴泽演技高，却没想他会连测谎仪都能骗过。
问的那三个问题，居然没有一个是显示撒谎的。
早知道，问题就应该更直白尖锐一点了。
懊恼完就发愁，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勾引成功，更不知道不知道要不要节目一结束就甩掉对方，玩弄人感情这种事，他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
听到裴泽的话也没多想，回了句，“下雨还要吃药?”
“嗯，腿受伤后一下雨就容易痛。”
时年这才回过神来，好像是在一篇报道里看到过，说是裴泽早年拍戏的时候因为不同意潜规则被导演针对，将原本的打戏加大了难度，而后小腿受伤骨折，留下了后遗症。
只要下雨或者受凉严重，又或者是水下拍戏时间太长，腿就会痛，得靠吃止疼药才能缓解。
夜里，时年看着沙发尾悬在空中的裴泽的腿，心底升起一丝难以明说的复杂情绪。
沉甸甸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吸满水的海棉，让人喘不上气来。
时年用力翻身，背对着裴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睡着了就不会内疚了，他一个渣男而已，心疼他干什么，疼死也是他活该。
可下一秒，窗外传来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几道闪电划过夜空，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时年轻飘飘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要不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
时年说完就后悔了，总觉得对裴泽的仁慈是给自己引狼入室。
可他已经没了后悔的机会。
床往下一陷，身上的被子被裴泽掀开。
他低沉的嗓音传入耳畔，可怜巴巴的，像个被淋湿的小狗儿，分明很有攻击性，却轻而易举地让时年放下戒心。
“我那个被子打湿了，能给我点你的被子吗?”
时年背对着裴泽往里挪，将床的另一半空间让出来。
“你被子怎么打湿了?”
“刚才不小心碰洒了杯子，水全洒在上面了。”
时年:“……”
之前就想说了，这人是白痴吗，谁睡觉在床头放水还不盖盖子啊。
聊天倒还好，可一旦安静下来，尴尬又如千万只蚂蚁迅速爬上身，时年浑身不自在。
虽心底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之前也睡了那么多次，不也什么都没发生吗，可还是不受控制地别扭起来。
“年底前还有别的工作吗?”
黑暗中，裴泽的声音传来，莫名地让人心里踏实了分。
“没了，我习惯把时间留出来陪家人，不会给自己安排太多工作。”
裴泽点了下头，后才意识到对方背对着自己看不见，翻了个身，面对着时年，借着窗外闪电的光看他。
“我明天就要进组了。”
可能会很久见不到面。
碍于关系没有确定，裴泽暗暗在心底将后半句话补齐。
“早就听说裴影帝是劳模，一年到头都住在剧组里，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时年客套完，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每有闪电，他面前的墙就会明亮那么一瞬，可以透过影子看见一个比自己高一些的身影将他的身影包裹在内。
像是拥抱，格外缠绵。
他睡着了吗?怎么突然又不说话了。
说要进组是什么意思，炫耀通告多?还是在分手?
不能算分手吧，毕竟还没在一起呢。
接个吻而已，应该不算在一起吧?
时年猛地翻身，刚要开口，却先对上裴泽那张冷峻立体的脸，以及他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要干嘛的手。
下一秒，那宽大的手掌缓慢落下，落在了他的侧脸。
略带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酥酥麻麻，时年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我们……”
“你……”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又不约而同地停住，裴泽哑着嗓音开口。
“什么?”
时年咽了咽口水，努力忽视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
“我去剧组那次，身边跟的男孩儿，你有印象吗?”
既然他不承认有前任，也不承认和非伴侣关系发生过关系，那不如直截了当地提金旭。
“没有。”
裴泽逆着光，看不清神情，更无从判断他此刻是以什么样的情绪在面对自己。
“怎么了?”裴泽收回手，追问。
“长挺好看的男孩子，你怎么没印象。”时年故作讶异地闲聊。
裴泽浅笑弯唇，“我拍戏的时候比较专注，很难注意角色以外的。”
可事实是，时年到剧组那天，裴泽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会儿他正在演一场和分散多年的故人重逢的戏，这位故人是他在戏中的弟子。
弟子表白被拒，愤而出走，出走的这段时间裴泽所饰演的师父也处于纠结和被思念折磨中。
重逢时，爱意要透过眼神传递出来。
那时裴泽正好看见时年站在那，眼神克制，隐忍，但又抑制不住地兴奋和激动，拉丝得好似看到了自己深爱多年的爱人。
爱意不由分说地透过眼神溢了出来。
镜头成功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丝复杂情绪，成为导演后面对很多人夸赞裴泽演技时最为拍案叫绝的地方。
裴泽说没印象，时年后面的话也不好再继续，偏偏裴泽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
“他怎么了?”
时年有些受不住一直这样近距离地和裴泽面对面，翻了个身平躺，故作轻松地将手放在被子外面，将被子压得死死的。
“那是我弟弟，他上次跟着我去剧组，看到你演戏说很帅，突然跟我说他也想演戏。”
“嗯。”
时年一平躺，裴泽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朋友，带一带你弟弟。”
时年面上敷衍着感谢，心底却暗暗骂着这个表里不一的渣男。
两人后面又聊了会儿，突然时年没再回话，裴泽稍稍凑近了些才发现，时年早睡着了。
他抬起左手，指腹轻而柔地抚过时年的唇瓣，声音很轻地自言自语。
“我们算在一起吗?”
睡梦中的时年动了下，裴泽以为是自己惊扰了他的美梦，手掌下移，在他肩侧轻轻拍了拍。
时年却像是做噩梦一样，死死地抓住了轻拍自己的那只手，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拽，而后顺着那只手臂缠上了裴泽的身体。
忽明忽暗的房间里，裴泽朝时年方向挪了挪身子，右手艰难地抬起他的头，并顺着脖颈伸过去。
左手艰难地缓慢地从时年的怀中挣脱出来，而后和右臂一起将其环抱在怀里，轻拍着背部安慰。
满是柔情的裴泽，一心都在担心他的男孩儿被噩梦缠上，哪里注意得到怀中的人微微扬起的嘴角，尽是得意。
书上说，适当的示弱可以重新拿回掌控权。
在游乐场时如此，如今在床上亦是如此。
他在示弱，却成为两人关系中主宰的那一方。
第二天清晨，时年是在裴泽怀里醒来的。
他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保持了一晚上，时年从他怀里起身的时候，裴泽手臂都是麻的，肩膀更是因为在被子外一晚上受了凉隐隐作痛。
时年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关切道，“没事吧?抱歉啊，一打雷下雨我就容易做噩梦。”
裴泽看向肩头不断给自己揉捏的手，浅淡地笑了下。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可是事实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肩膀都像是吊了一晚上威亚一样难受。
吃着早餐，裴泽总是时不时地去揉肩膀，活动胳膊。
关哲关心了句，“昨晚着凉了?”
“嗯。”
关哲再看向边儿上总无意识活动脖子的时年，“你也着凉了?”
时年尴尬地解释，“落枕了。”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裴泽肩膀是不舒服，但他脖子又何尝不难受呢，偏偏昨晚那个情况他也敢有太多动作，就怕某些人控制不住，到时候亏的可就不是初吻那么简单了。
【着凉?昨晚虽然下了雨，但温度没降太多，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从直播开始裴泽就好像很不舒服，一直在活动关节，揉肩，心疼哥哥】
【一个落枕，一个着凉，这两人怎么这么奇怪啊，不会是昨晚直播关了以后因为时年提的问题两人偷偷打了一架吧?】
【每次我睡男朋友胳膊第二天都是时年这个状态，而我男朋友就是裴泽这样，胳膊和肩都不舒服，哈哈哈哈，这下你们懂了吧?】
【我靠，所以两人昨晚是抱着睡的，狗比节目组，不知道搞突袭，给我们看看他们早晨的睡姿吗?】
【你们昨晚睡着了吗?我根本睡不着啊，一想到他们可能背着我酱酱酿酿我就辗转难眠】
【我倒是睡着了，就是梦里梦到时年穿了件后背大镂空的西装来勾引我，我一气之下就把他衣服撕了。我都把他压身下了他居然喊我裴泽，这给我气的!气醒了我就笑了，hhhhhh】
几人早饭还没吃完，孙若彤带着一摞卡片走了过来，简单打过招呼后看向时年脖子上的红印。
“嗳，时老师，你脖子……。”
孙若彤话音戛然而止，像是懂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捂住嘴巴。
摄像师也懂事地拉了特写，就差怼在时年脖子上拍了。
时年一手捂着脖子一边一本正经地解释。
“蚊子咬的。”
正在这时，林泽天没忍住笑着问了句。
“年哥，是一米九的大蚊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