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风云再起(上)
楚相言在家里等不住，想跟着一起去找，结果被秦厌一顿数落，才决定还是在家等消息比较稳妥。
“去休息吧，很晚了。”秦厌给人倒了杯水。
楚相言裹着毯子全在蜷在沙发上，“等他们回来吧，我放心不下，也睡不着的。”
秦厌没再说什么，端了盆温水帮他泡脚。
墙上的挂钟走到了三，院子里才陆陆续续有车声。
秦厌扶着楚相言赶紧起身，还没出门就听到秦臻下车，跟另一辆车上开车的男人吵起来。
楚相言都还没了解清楚情况，秦臻就挥起拳头，把男人扯出驾驶室，按在地上暴打。
“别...别打凌老师!”王黎黎坐在男人车后座上，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里面只剩件内衣，细长的白腿露在外面，眼睛肿肿的，很明显是哭了很长时间，连嗓子都哭哑了。
楚相言赶紧让佣人拿被子和衣服，上了车后座。
秦厌避嫌，则绕到车前，把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分开了。
车里空调开得很高，很是燥热，楚相言给他套着衣服，“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个样子在别的alpha车上?”
王黎黎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表情，再加上全身肌肤泛着粉红粉红的光泽，这样残破的模样也怪不得秦臻要揍那人。
“呜呜呜!”王黎黎见着亲人，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勾上楚相言的脖子，抱头大哭。
肯定是受了十足的惊吓，不过应该不会是开车的男人，否则黎黎也不会乖乖待在他车上。
“黎黎，别怕了，你已经回家了，”楚相言抚着人后颈，轻声哄道，“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能帮你，对不对?”
其实他不想逼着黎黎回忆那些痛苦，但是不问清楚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王黎黎抽着鼻子松开人，眼眶满是水汽，“我被B城的骑警抓了，脱光衣服扔到了郊区，他们让我光着走回来，幸好...幸好凌老师在，要不我会冻死在路上的。”
B城骑警肆意种族歧视欺压他们有色人种的罪行，楚相言有所耳闻，没想到会发生在黎黎身上。
“好，我知道了，凌老师确实没有欺负你对不对?”楚相言再次确认。
王黎黎点头，“是他救了我。”
“还能走路吗?”楚相言低声问道。
王黎黎锤了锤已经冻僵的腿，喉口一酸，“走不动了。”
“好，没事儿，”楚相言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让佣人抱你回屋，然后叫医生给你检查下腺体。”
“嗯，谢谢哥。”
“说什么谢谢，我是你哥。”
楚相言下车，刚想招呼佣人抱黎黎回屋，秦臻就率先一步把他抱起来。
“你们看住了那个男的，别让他跑了。”秦臻冷冰冰留下这话，就带着黎黎上楼了。
这么一闹，楚相言困意全无，他进屋看到佣人正在给凌老师上药，很难想象就刚才那么几分钟，秦臻竟然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您好，我是黎黎的老师，凌寒。”凌寒很客气，并没有因为挨打而语气刁蛮。
楚相言却感觉不到他的诚意，只是回敬地点头，“我是黎黎的哥哥。”
秦厌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从容不迫的朝楚相言勾了勾手掌，让人坐到自己身边，来自他身上的低气压，不容置喙的压迫着周围的一切。
很明显，他并不信任凌寒。
凌寒也不恼，静静坐在那里让佣人上药。
“你是在哪里碰到的黎黎?”楚相言发问。
“郊北公路。”
“那条路通往工业区，凌老师住在那边吗?”
凌寒平静相答，“父亲住在那里，今天刚好是周五，本来想周末去陪陪老人家的。”
“哦，”楚相言点了点头，俯身抿了口温水，“那还确实挺巧的，要不是您救黎黎，恐怕这一趟凶多吉少。”
“夫人言重了，如果没有我，秦先生的人也会找到黎黎的。”
楚相言警惕的眉心一皱，“凌老师怎么知道我是夫人?”
“很明显吧，”凌寒指了指他的肚子，“而且您一定是这家的主人，就连您的alpha老公也很听您的话。”
虽然他们的身份没什么难猜的，但是听他这么详细的分析出这么多内容，楚相言听得莫名心慌。
他委婉一笑，重新打量起凌寒。
眼眸清澈干净，却太过浮于表面，深探他的瞳孔，其中带的寒气令人胆寒。
楚相言再次确定他的身份一定不止老师那么简单。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回去休息吧。”秦厌避开人的目光给楚相言了一个眼色。
楚相言知道秦厌也看出了蹊跷，“好，那你解决完也早点休息。”
上楼前，他还与凌寒打了个招呼，“凌老师，今晚麻烦您了，如果需要回家，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不麻烦。”
楚相言没多客气，信步上楼。
经过黎黎房间时，屋里传来的还是他委屈可怜的哭声，比跟他哭时更厉害。
楚相言叹了口气，人总是会在自己更信任的人面前，露出最脆弱的一面，看来秦臻慢慢取代了他这个哥哥的位置，这样一来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福是祸。
天快亮，秦厌才回卧室，上床揽过楚相言的腰肢。
“解决了?”楚相言被身后的温柔暖醒，带着浓浓的睡音问道。
秦厌合上眼，“睡觉吧，明天再说。”
楚相言撑不住困意，没在追问，很快就又沉沉睡去。
转天，楚相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佣人叫醒。
“夫人，楼下有人找您。”
楚相言伸手朝身侧摸去，发现床铺冰凉，秦厌应该很早就醒了。
佣人帮他拉窗帘，“小秦先生天一亮，就跟秦先生去公司了。”
“嗯，”楚相言撑着沉重的脑袋起身，“黎黎呢?”
“医生今早来了，现在正输液休息呢。”佣人给他摆好拖鞋。
洗漱时，佣人也陪着，楚相言原本是不想让她跟着，可现在月份大，身子实在不方便，身边有人跟着安心许多。
佣人们都没怨言，他们都知道这位夫人在家里多受宠爱，而且这位夫人待人极好，所以没人敢怠慢半分。
换好衣服，楚相言才在佣人的搀扶下了楼，坐在客厅里的几位见了这场面有些手足无措，很拘束的站起身跟楚相言打招呼。
“在实验室里也没见你们这么紧张，”楚相言看向这群同学，“都吃过早饭了吗?”
“吃...吃过了。”
他们听说过楚相言离婚后得了一大笔赔偿，却没想到家里如此豪华，光是忙活的佣人就十几个。
“你们怕什么呢?”楚相言觉得好笑，见他们一个个紧绷的表情，“是实验出什么问题了吗?”
一个胆子大的开口，“没出问题，实验试剂研制的很顺利，万德教授让我们把这次的试剂送来给您。”
“送个试剂，怎么还需要组团来呢?”楚相言吩咐佣人们给他们倒水，稀疏平常的坐到沙发上，那些人却觉得自己遇到真夫人了，怀着孕体态还如此优雅精致。
“其实...我们好久没见你了，我们想主心骨了。”
同学里总有些油嘴滑舌的，楚相言失笑，“别贫了，说正事。”
他们打开试剂盒，一管淡蓝色的试剂样本躺在海绵中。
“小白鼠实验已经通过了，腺体细胞活跃度已经达到目标水平了，万德教授的意思，想问问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进行定向临床实验了。”
“手续批下来了吗?”楚相言眸色浓郁，翻看着数据。
其中一个同学点头，“批下来了，就差您签字了。”
楚相言皱眉，“秦厌已经签字了?”
“是啊，秦总特别主动就签了字，就连送批都是秦总办的。”
“这事儿，我再研究研究。”
“思笑，我知道你是害怕这药有副作用，这点儿你放心，腺体活性无非就两种结果，再生和维持原样。”
楚相言揉眉，“我知道。”
“秦总和万德教授的意思都是能做就做，争取能在开学之前完成，这样就可以给你算额外学分，今年年末你就可以毕业了。”
项目研究实在太快，一路上几乎没遇上什么瓶颈。
“思笑，你不用太担心，咱们能这么快完成，全都靠秦总提取信息素...”
“哎!”说话的人被身旁的女生肘击了一下，“别乱说，秦总特意说过的。”
楚相言目光沉冷，盯着那人，“你说秦厌提取信息素做什么?”
“就是...”那人挠头，“实验里所有需要的样本都是秦总合法提供的。”
“提取活人样本也同样要审批，我要签字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您的实验主管权全权交予秦总了，有书面协议，所以腺体实验局认可了秦总的签字...”
楚相言怒起，“那岂不是活体实验的签字，他也可以代签?”
“...”
全体沉默，半晌，他们才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秦厌肯定背着他签字了，现在万德教授把他们支来找自己，就是为了给秦厌做实验!
秦厌也太能瞒着他了!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