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周末,蒋于牧给崔什海打电话，让他来网吧。
“不去，我要学习。”
“……什么？”
蒋于牧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特意打开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并没有西边的太阳。
“坟头烧报纸你糊弄鬼呢,”蒋于牧关上窗,“就认识那几个英语单词，现在想起来学了。”
之前联考完之后，崔什海意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
更主要的是，他想考上大学，可以帮他哥分担一下家里的经济压力，他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好好学习过，小学三年级老师就说他不是学习的料子。
崔什海问贺绎，他是不是没有学习的天赋。
贺绎把他跟林念禾写完的题给他看，正好之前用手机拍过照，照片上,习题册一本一本的都摞成山了。
崔什海还以为起码是他们一年写完的题。
结果贺绎道：“这些是我跟林念禾前段时间在图书馆写完的,写了两个星期,你先完成这些再说，想那么多没有用。”
崔什海把那些练习册都买回来了，前段时间林念禾给他画了基础重点，他就对着目录一个个学。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蒋于牧连机子都开好了,没想到一个都叫不来。
崔什海道：“绎哥呢？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他说电话欠费了，让我不要再打了。”
“哦,”崔什海看着陌生的题目，用笔挠了挠头发，感觉要长脑子了，“那你给他交点话费不行么？”
说到这个，蒋于牧就纳闷了：“我他妈打的是vx电话。”
“其他人呢？”
蒋于牧掰着手指头给他一个个数，有的去找自己网恋对象了，还有回老家吃席了，还有刚做了□□手术在住院的……
“噗——”崔什海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总之，一个个全失联了。
“那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寂寞，就把电话晾着吧，我一边学习，一边陪陪你。”
“噫。”小鱼有被这个男的恶心到，“……谁要跟你煲电话粥啊？我巴不得一个人清净，行了行了，挂了。”
蒋于牧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后，确实好像就剩他一个闲人了。
他翻了翻手机，看到姜绮每天给他发的消息，除了那天给他发的元明的照片，其他的他都没回。
蒋于牧戴上耳机，大不了就自己单排上分，他点了点鼠标，进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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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贺绎拨了一个视频电话出去。
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一张还没睡醒的脸。
“怎么了？”林念禾揉了揉眼睛，靠近了一些屏幕。
但他还有点困，又闭上了眼睛。
贺绎道：“没事，你睡吧。”
他隔着屏幕默默看着林念禾。
只是想看看而已。
想再确认一下，总觉得像是一场梦。
林念禾再醒过来的时候，想起来早上好像有电话打进来，睁开眼就发现原来在手机里的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贺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了本杂志，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房间里窗帘还拉着，显得有些昏暗，只有一丝光线从缝隙中漏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贺绎把杂志放到旁边，逆着光，在林念禾的视线下，拉下外套的拉链，把外套给脱了。
看见他脱衣服，林念禾呼吸一滞。
“……干什么？”
贺绎上了林念禾的床，从背后抱住他。
“想抱你。”
贺绎的头埋在他的脖颈边，林念禾不说话了，感觉到背后离得很近的体温。
他探出手向后，就摸到了贺绎的头发，毛茸茸的，像一只大狗狗。
贺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晚上……去看电影吗？”
“最近有什么上映的恐怖片么？”
“不是恐怖片。”
“那是什么？”
贺绎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的吐出来，顿了一会儿，在他耳边道：“情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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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送爽，金桂烂漫。雨幕之中，风华正茂的同学们……”
贺绎在实验楼三楼的窗边，听到广播里传来林念禾朗读的声音。
上周一，孔胜在班上宣布要开运动会之后，班上就开始筹备运动员和后勤组。
然而体委凑了一天，人选也没凑齐。
最后他还是磨磨蹭蹭走到林念禾旁边：“那个……”
“拿来吧。”
体委睁大眼睛：“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要我报项目对吧。”
都跟上辈子一样，林念禾自然是知道的。
“对对对。”体委笑得像朵花，他把项目和名单递给林念禾看。
林念禾也没有改，直接道：“我报跳高吧。”
“好嘞。”
然而报完了，体委却还是没走，仍旧留在原地。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那个，就是那个……”体委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念禾看他很纠结的样子，放下手里的卷子：“什么事，你说吧，都能商量。”
“我，我还想要……”体委竖起一根手指。
“要什么？”
“那个谁……”
他眼神朝林念禾旁边的位置上瞟了一眼。
林念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你等他回来跟他说呗。”
“不行，我害怕。”
体委一把抱住他胳膊，有点小鸟依人。
大家现在都知道林念禾是唯一能在贺绎身边待着，还安然无恙的。
有什么想要贺绎帮忙的，就从林念禾这里求。
然而林念禾的迷弟邹子石此时正好看到了，对他指指点点：“卢散，你不要趁机占我们大神的便宜！”
林念禾：…………
正好贺绎从外面回来，看到体委抓着林念禾的胳膊不放，他皱了皱眉头。
体委顿时松开手了。
林念禾叫了他一声。
“贺绎，报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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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是一片热闹的操场。
在空荡的三楼实验楼，贺绎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贺嘉熙的助理。
“以后你可以不用避着我，想看什么就看吧，想怎么汇报也随意。”
他从助理身边走过，走向操场。
像约好的一样，每次运动会都会下雨。
早上开幕式就在一片濛濛细雨里开始，好在下午雨停了一些，但操场的跑道还是有些潮湿。
林念禾在看台上，和另外一个文艺部的女生一起做运动会期间的播报。
“下一场，男子200米，A组，高二3班xxx，高二5班xxx，高二10班蒋于牧，高二11班崔什海……”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运动员已经就位，在做前期的准备热身活动。
“海哥，这么巧。”
蒋于牧就在崔什海旁边的跑道。
崔什海拉了拉筋，又抻了抻脖子，笑道：“怎么正好分在一个组了，要不然我也不想让你初赛就淘汰。”
“没关系，”蒋于牧下蹲，摆好起跑的姿势，“比赛第二，友谊第一，我理解的。”
跑道周围围着很多同学。
老师和学生会都在做最后清场：“大家都让一让，不要占用跑道。”
裁判老师站在跑道的终点，举起发令枪。
“海哥，你看那边是什么。”
蒋于牧突然出声，朝天上指了指。
崔什海转头去看，老师正好发枪。
砰地一声，所有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起跑线！
崔什海这才反应过来。
“我草，你小子玩阴的！”
只是晚了零点几秒，就足够崔什海在后面玩命追蒋于牧。
“加油！加油！10班必胜！”
“10班冲！！！”
“小鱼！！加油！！！”
这时，跑道一侧，一个女孩子的加油声盖过了其他人。
站在她旁边的同学都有点纳闷，这好像不是我们班上的？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我，我是隔壁班的。”
姜绮偷偷捂住脸，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低调一点儿。
最后，蒋于牧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操场上的同学爆发出欢呼。
崔什海第二，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简直想给他比一个中指，太阴暗了。
姜绮第一个冲到蒋于牧面前，原本想抱他，但还是收敛了一点，把水拿给他。
蒋于牧本来还有点犹豫，但毕竟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还是把水接过来。
蒋于牧拿了男子200米的全组第一。
崔什海则是在后来的4X100的接力赛拿了第一。
据说接力的第四棒都是狠人，崔什海就是最后一棒，跑起来跟一阵风一样。
平常的那些天赋全都点在运动上了。
相比其他班，林念禾他们班的成绩一直不高不低，总分在第三到第四之间晃悠。
实时播报到一半，林念禾放下话筒起身，拿过旁边自己的号码，别在校服的袖子上。
马上就到跳高的项目了。
因为林念禾要去当运动员，这里就要中途换岗一会儿。
他旁边的女孩子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心里还有些忐忑。
这时，贺绎走过来，拿过稿子。
林念禾挨着他的身体，给他指了一下，“就从这里开始就行了。”
贺绎点点头。
林念禾道：“那我先过去了。”
贺绎拉住他。
“怎么了？”
贺绎蹲下替他把一边的鞋带系紧，又站起身：“好了。”
女孩子在旁边，用稿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都看的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操场上的同学都发现，从广播里传出来的声音突然换人了。
“好像不是林念禾了。”
“呜呜呜，我感觉有点好听。”
“卧槽，这是……”
大家的目光投向看台，顿时全都震惊了。
卧槽，竟然是那位大佬。
林念禾在跳高项目这里做准备活动，就听见广播里传来贺绎不疾不徐的声音。
“下一组，男子跳高项目，高二4班xxx，高二8班xxx，高二10班……”
林念禾静静的听着广播里的名单，一直念到最后，贺绎落下名单里最后一个名字：“高二3班，林念禾。”
林念禾在广播里听到贺绎报自己的名字。
平日里都是在身边的声音，此时出现在广播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