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台娱乐表演刚刚结束,路北下侧面舞台去交话筒，迎面看到嫂嫂带着一群人走来，他赶紧小跑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谁,你不是应该在台下吗。”路北问景涩。
景涩不知道从哪里讲起，只是冲路北勾了勾手，“没事,把你话筒借我一下。”
见嫂嫂身后的老男人个个面目不善，路北心道,没事才怪。
但手里的话筒还是递向嫂嫂,“要不要我给大哥——”
景涩立马按住他肩头，摇了摇头,“不要,你去找焦若。”
焦若跟矜教练一起坐在选手区，景涩深了深眼神,随即拿起话筒走向舞台中央。
路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打量这群老男人,豁然开朗。
嫂嫂是要他去找矜教练！
台下观众席刚听完一曲,大家看到JING拎着话筒走了上来。
步伐从容，身姿立挺,又酷又拽。
他往舞台中央一站,大家以为他要来一曲,便开始起哄。
“JING哥这是坐不住,也想上来嚎一嗓？”
“屁，明明是比赛坐久了,上来活动活动筋骨。”
“JING哥怀孕呢，活动屁的筋骨,来首歌好不好，嗨爆全场那种！”
观众席异口同声：“好——”
但是景涩深吸口气，抿抿笑，顿了一秒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歌。”
现场失望声响起。
“哎呀，那你上来是讲段子的吗。”
“是表演怼人吗。”
“要不你站那卖个萌吧。”
“过分！”
……
今天的观众席，紫色灯海特别多。
即便舞台顶上有蓝白相交的灯光打在中央，景涩四周还是被粉丝的灯牌映得泛紫。
以至于没人能看出，他其实在后台刚刚经历脸色气白到涨红。
现在才逐渐恢复微红。
加上JING大神的从容不迫，粉丝权当他是上来活跃气氛。
“嗯”了一声，景涩面对观众席，笑着回答粉丝：“我是上来讲废话的。”
全场顿时爆笑。
“废话？行行行，你是大神，你说了算。”
“安静安静，都别吵吵。”
“前面的坐下，我看JING哥还是看你后脑。”
……
“我是来给你们讲讲，我为什么喜欢打电竞。”
景涩话落，全场一秒安静下来。
十二队的人忽然意识到这一幕哪里不对劲。
“有这个环节吗？”许嘲嘲问矜羽，“PCL什么时候多了选手演讲环节，我怎么不知道。”
矜羽也纳闷。
十二队所有人都纳闷。
直到路北匆匆赶过来，跟他们说：“舞台侧面有群老男人，我不认识，但嫂嫂暗示我跟他们有关。”
“什么？”许嘲嘲蹭一下站起来，伸长脖子去看舞台侧面。
其他人也都往那方向看。
“那些不是战队老板么，怎么，站那开会啊。”宙斯第一个认出来。
无言猜测，“会不会是临时加的一场选手演讲，他们集体站那看。”
贺言摇头，“不会，以前比赛结束，那些老板都他妈走了，留下来的也只有经理人、选手和教练，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还站这么齐全的，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知道景涩半小时前去了后台赛委室，但去干什么，赛委的人也没说。
许嘲嘲呸一口，“不在休息室喝茶聊天，苦了他们站那，一定有鬼。”
这一呸，刚好呸到一人。
许嘲嘲眼睛一亮，脱口叫声：“啊！骆队！对不起！我不是在呸你！”
骆程曦一脸严肃走近十二队。
许嘲嘲还想问骆队怎么板着一张脸，骆程曦便晃着手机打断了他——
“JING出事了，就在刚才。”
两分钟前，骆程曦接到楚俊电话，楚俊告诉他，李祥怂恿联盟战队老板一齐联名上书，要求联盟取消JING参加总决赛的资格。
联名上书是临时的，但签字的老板很多，几乎占了联盟一半。
楚俊要骆程曦赶紧通知路总。
“糟糕，路总今天有事没来啊。”许嘲嘲果然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矜羽一下反应过来，“你们在这坐好，我去后台找曾洋。”
随即，边晟也跟着矜羽一起去。
舞台上，景涩单手拿着话筒，单边嘴角勾了勾笑，讲道：“我不止一次听粉丝夸我是个天才，还是PCL的全能天才选手。”
都当JING是拿了大满贯，上来演讲的。
一句开头，全场哄笑。
景涩提了提眉，“笑什么，你们没夸过吗？”
“夸过。”粉粉大声回答。
景涩忍笑点头，“那就对了，你们夸过，但是我想说，其实我不是什么天才选手，十年前，我比在座各位的技术还要垃圾。”
“噗——”粉丝集体晃灯牌，“不可能。”
“你们不信啊。”景涩歪了歪头，“说真的，十年前我比现在的小学生还打得差，一梭子.弹打完都打不死一个人。”
好了，粉丝继续哄笑。
景涩也不在乎他们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
然后接着说：“所以我回去刻苦训练，四年间，我把我家键盘敲坏了一百多把，鼠标用坏了两百多个，耳机还好点，只用坏了八十多副……然后我就练出来了。”
话落，高涨的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粉丝的目光齐齐定格在舞台中央，刚刚还泛着紫色灯光的舞台渐渐失色，只留下蓝白辉映的灯光打在景涩头顶。
因为粉丝全都缓缓放下了灯牌。
景涩很放松地说：“在你们眼里，或许打PUBG是工作之余的解压，学习之后的娱乐，但对我来说，它就是我的工作，我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的东西。”
“——所以我花四年时间提升自己，希望有朝一日能踏进电竞行业，把它像使命一样刻进自己骨子里，对自己说，战，虽无不败，不战，却一定会败。”
观众席猛然爆发掌声，粉丝忽然热泪盈眶，纷纷冲着JING大喊——
“你没有败，你很棒！”
“你是JING哥，你是拿下大满贯成绩的JING大神！”
“JING，坚持下去，JING粉永远支持你战。”
其实说到这，景涩内心也是酸楚难耐的。
他的眼眶逐渐酸涩泛红，抱着感谢，对所有支持他的粉丝，深深鞠了一躬。
和之前的热血高涨不一样，现在的现场，更多的是充斥着粉丝对选手那份感动和支持声的呐喊。
现场赛委和联盟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都不约而同纷纷露笑。
是欣慰的笑。
电竞选手的不容易，真的只有陪着选手一路战过来的他们才能体会。
粉丝和选手之间的互相支持，也是他们举办N次比赛换来的惺惺相惜。
每一位赛委组裁判、工作人员都被JING和粉丝这一幕互动所动容。
而躲在舞台侧面的众位老板慌了。
“JING这是在干嘛，博同情吗？”
“他他他，李老板，他上去讲这些小作文，是想打动观众？”
“我是真没想到，JING竟然是一个这么倔的人。”
“李老板，怎么办，要阻止吗？”
……
李祥也很纳闷JING的举动，但他哪里阻止得了。
JING从上场到现在，一帆风顺不说，联盟没一个工作人员出来制止。
甚至舞台上的聚光灯，现在还打在JING头顶上。
说明什么，说明JING站上舞台，明显是曾洋在后面授了意，所以才没一个人出来阻止。
而这群老板之所以询问李祥，也是因为李祥是牵这次联名上书头的始作俑者。
没有李祥，他们哪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龙承作对。
李祥隐隐察觉形势不对。
他沉吟着回答各位：“让JING说吧，你们在这看着，我去后面找一下曾副主席，看能不能让JING现在下台。”
所有老板连连点头，“好好好……去吧去吧……李老板……拜托你了。”
他们皆信任李祥。
在李祥离开后不到一分钟，景涩的小作文峰回路转，矛头直指各大战队老板。
“可是，即便我这么努力地走到这里，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怀孕是个原罪，怀孕也能成为我不能打电竞的借口。”景涩歪着头，带着笑意看向观众席。
“——托各家战队老板的关心，他们齐齐联名上书，要求联盟取消我的总决赛资格，理由是，担心我身体突发状况，还担心我影响选手公平，让MT的乔林在赛场不敢对我发起攻击。”
说到MT的时候，李祥刚刚走到场馆门口。
他脚步顿住，果然刚才的预感是准的，JING上去讲小作文没那么简单。
现场因为JING的话，矛头全部对准MT的乔林。
“乔林哪里是不敢发起攻击，他明明是没辙了！”
“我靠，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乔林第四场状态就不行了吧，连SO的地.雷都没躲过。”
“不是，我的重点是，这借口谁说的啊。”
李祥听到身后冷淡的声音传来——
“MT老板，李祥说的。”景涩道，“所以这样免冠堂皇的理由，我景涩一点不服。”
李祥握了握拳，咬牙拢眉，随之连身都没转，他加速脚步离开现场。
后台的其他老板直叫，“完了完了，JING这是要鱼死网破。”
“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硬，比硬骨头还硬。”
“李祥呢，他找曾副主席有结果了吗。”
“不知道啊，人没见影儿呢。”
……
一群老板急得团团转，景涩却在一个一个，挨着点他们的名。
“我在这里感谢MT的老板，血盟的老板，SO的老板，鬼雾的老板——”
一边说，JING一边转身看向舞台侧面。
“——感谢这些老板对我关心成河，担忧成海，也辛苦他们联名上书签的字，累着各位老板了。”
说着JING还冲他们鞠躬。
老板们个个傻眼了。
“这……这……”
“李祥呢！李祥呢！”
……
不止是JING看着他们，还有现场的观众也都站起来往舞台侧面看。
他们听到观众席传来的辱骂声。
“离谱，太离谱了！”
“什么老板，都是些资本试图操纵赛局，黑幕吧！”
“我靠！PCL顶级赛事搞黑幕？！不是JING爆出来，我们都不知道！”
“躲舞台后面那群老板，麻烦出来解释？”
“有本事踢选手出局，没本事站出来回应竞粉吗？”
……
这下老板些是真慌了，所有人打着转找李祥，找不到人。
走也不敢走，留也不敢留。
JING还面对着他们。
“你们是在找李祥？不好意思，他刚走了。”
老板些猛然一惊：走了？！
景涩嘴角抽抽，发出戏谑的冷嗤声。
而在台下的十二队等人根本没闲着。
矜羽忙着去找曾洋了解情况。
边晟急着给路南打电话。
十二队其他选手每人拿了一个本子，分区找现场支持JING的电竞粉签字。
“麻烦你，支持JING继续参加总决赛的话，在我们的反联名书上签一个字。”
另一头，骆程曦也带了本子去到选手区。
“多的话不说，如果不想成为第二个JING，就接过我的笔签上你们大名。”
骆程曦入电竞十年，即便退役，在选手里的声望也是极其高，前辈级别的。
他的话触动了选手。
如果不想成为第二个被资本踢出局的JING，就在反联名书上签字。
谁他妈知道自己未来有没有可能遇上JING同样的事，那必须得将第一茬扼死在摇篮里。
“签，我签。”SO的老冰第一个站出来。
随后，血盟的选手站出来，“我也签，JING怀孕，我们没一个人手下留情过，他夺得大满贯，是他的实力。”
“——但这样的实力，决不能有一天成为老板去操控赛局的借口。”
“对，我支持。”血盟的小鬼夺过骆程曦的手里笔，大名一签，“虽然你我今天输给了JING，但谁也不能保证，有一天JING不会输给你我。电竞从来是公平的，我们绝对不是资本手里的羊，任他们想宰就宰，想踢就踢！”
血盟的老板站在舞台侧面，小鬼是他们战队的扛把子选手。
这番话尤其扎在他心上
当即有人喊：“血盟的老板晕了……辛老板……辛老板……辛老板晕了……”
看着自家选手个个在骆程曦的怂恿下签了字，还叫嚣着和他们对抗，所有人的血管几经炸裂。
而舞台中央的JING就那样笑看他们。
SO的老板受不了了，直接从舞台侧面冲了出去。
连话筒都不要，对着观众席就开始喊：“静静！大家都静静！你们听我说！”
观众席上，签字的动作停了下来。
有人说：“终于出来一个老板了，看看他怎么对大家交代。”
景涩也没阻止SO的老板，看着对方头冒青筋，四十岁的年纪手脚发抖的样儿，他只是鄙夷地勾着笑。
SO老板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说：“我们没想到事情会发酵到这个地步，但是请大家放心，作为战队老板，初衷绝对不是针对实力选手，而是JING，他不同，他怀孕了，我们身为老板全都在为他担心。”
话落，观众席冒出一人，“放什么狗屁，JING怀孕是一个月前大家都知道的事，你们今天才联名上书，为什么，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景涩侧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头头。
头头带了他们一整个群的人来看今天的比赛。
头头话一落，他身边的粉丝一瞬间怼向SO老板，“要不是JING拿到大满贯成绩，你们还会用怀孕的借口踢他出局吗？”
“什么意图不要太明显，都当大家是傻子。”
气氛又一次推向不可控，SO老板傻眼了。
他忽然看向JING，向JING发出了投降信号。
景涩冷眸眨了眨，“噢”一声，“大家静静，关于SO老板说的怀孕问题，我还有点废话要讲。”
SO老板一开口，现场就是压不住的愤怒。
JING的废话一出，现在就安静下来。
局势偏向了谁，大家都不言而喻。
还在舞台侧面的老板掌心合十，乞求JING今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偏偏JING开口是——
“我怀孕了不假，老板们担心我也很正常。但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我怀孕了不回家休息，还要继续站在这里打比赛，原因很简单，我是一名电竞选手，电竞选手的使命就是战，赢了战下一场，输了下一场再战。”
“——我现在要是不战，我不知道未来还有几场比赛等着我。如果可以，我将带着我的使命，和我肚里的孩子一起战。如果不行，等她出生我会告诉她，你和爸爸曾经一起努力战过，我们这辈子就不会有遗憾。”
“——所以在此，为了让诸位老板放心，我景涩今天在这里立下生死状，我跟我孩子一起战斗期间，无论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联盟无责，赛委无责，官方无责，责任在我。”
“——因为我不觉得我怀孕不能打电竞，电竞是公平的，只要我身体还能承受，今天谁也别想剥夺我打下去的权利和资格。”
话落，观众席又一次爆发附和声，声讨资本。
景涩拿着话筒愤愤转身，目光直指舞台侧面的老板们。
老板们呆了。
他们此刻才知道，JING是个真硬茬。
就在这些老板哑口无声之际，舞台后面的大屏忽然点亮。
景涩猛一转头，看到身后的屏幕赫然出现了一张吻照。
神他妈的，居然是他和路大南的吻照？？？？
现场齐齐一声：“哇哦！好刺激！”
但是，观众席后方的入场口蹿出一人，演戏般大喊：“JING有老公，他居然还和自己老板勾搭，太不要脸了吧！”
“卧槽！这是劈腿啊，笑话了吧！”
“亏我刚还支持JING怀孕打比赛，结果他这么快就给我一记耳光。”
“JING这是失德了吧，失德选手还能打比赛？”
“取消JING的总决赛资格！”
……
那些人一唱一和，声音一度压过观众席。
景涩重新拿起话筒，笑了笑说：“我知道，联盟有规定，失德选手不具备打PCL的资格，但是——”
话没说完，SO的林老板从震惊从反应过来，“你还知道失德选手不能打比赛，不仅不能打，之前的成绩也会全部作废，还要踢出联盟。”
“——原本考虑到你怀孕，各家老板还担心你，没想到，你居然是靠路主席上的位。”
“——JING，你太无耻了！”
说完他偷偷笑了。
一抹暗藏劫后余生，却又隐隐得逞的笑。
景涩觉得恶心，故而“呕”了一下，“什么失德，什么靠联盟上位，林老板，你说话恶不恶心，SO选手都被你恶心死了吧。”
林老板抬手一指，“你！你对我人身攻击！”
“不是你先攻击我的吗？”景涩瞪住他，“怎么，只许老板攻击选手，不许选手言语自保？”
景涩又一次带起了现场的愤怒。
“什么玩意啊，这照片怕不是PS合成的。”
“JING哥今天果然是来表演怼人的，怼的还是老板级别，牛逼！”
“撤了撤了，没意思。”
……
景涩双眼一凛，“不说话了？不说我无耻了？继续说啊？”
林老板压根不知道这照片哪儿来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还是合成的，他只是顺着爆照片的人抬了JING一杠。
粉丝一说合成，他根本没有证据反驳，只能哑在原地，手脚气得发抖。
景涩剐他一眼，知道照片跟这人无关，也无心理会。
他重新拿起话筒，对准舞台侧面的方向喊：“还有什么照片，一起放出来别浪费。”
话落，大屏真的开始轮番滚动照片。
他跟路南的接吻照、牵手照、拥抱照、日常挑逗照……
就他妈差床照，情侣必备套系就完整了。
现场又一次惊讶、动乱。
“妈呀，合成这么多！”
“这是要把JING哥干到身败名裂！”
“哪家这么歹毒？”
“JING哥你别慌，我先鉴定下照片的真伪！”
景涩不慌，他慌什么呀。
他眼睫轻轻眨了一下，看回观众席，“哪家这么歹毒，问问MT吧，我队友刚刚告诉我，MT的曹经理去了转播室。”
“——呐，我队友的牌还举着呢。”
大家豁然看向十二队，只见边晟举着手机，上面的弹幕软件轮番滑动一句话：曹凯去了转播室。
现场一下哗然。
景涩对这群没底线的人渣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散漫喊道：“曹经理，你还躲那，不出来吗。”
躲在舞台侧面一直静观局势的曹凯现下不得不现身。
他走出来这一刻，观众席第二次哗然。
景涩指指身后的照片，意思要曹凯解释。
曹凯摇了摇头，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话筒，说：“这与我们MT无关，我只是去转播室取今天的比赛视频。”
“——但既然你把叫出来了，我也有一件事想问问JING，你说刚才要立生死状，那你老公呢，生死状关系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一人签了不算数，是不是应该把你老公South叫出来签字才生效呢。”
“——但是看这情形。”
曹凯顿了一下，嗤笑着摇头，“你恐怕立不了生死状吧。”
联盟不是没有立生死状的例子。
往前数几年，联盟就有生病的选手带病上场，当时为了不引起争议，那名选手就签过生死状。
一同签字的还有其家属。
景涩听过，所以才用生死状为自己立名。
但没想到，这会成为曹凯抓住的把柄。
结合起来，景涩就一个想法，这些照片如果不是MT搞的鬼，他景涩两个字倒着写。
“我老公很忙的，你确定你要见他？”景涩撩起眼皮，冷盯曹凯。
曹凯面不改色。
甚至，胜券在握。
“你老公很忙，路主席也可以啊。”曹凯讽刺完，抬抬眼，满眼都是对景涩的瞧不上。
景涩哈哈笑两声，捧着小腹笑，“你说的喔，可别他妈别反悔。”
曹凯缓缓深吸气，视线下拎，“叫得来再说，毕竟这是丢脸的事。”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大屏上正在滚动他和路南的私密照，而他的老公众所周知，是前职业大神South。
South不出现，生死状形同废纸，路南出现，他就是失德。
那些支持他的选手和粉丝也将通通被打脸。
既然如此。
景涩停笑一凛：尼玛，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他甩了甩手里的话筒，漫不经心走到曹凯身侧，用寡淡却饱含冷光的眼神剐他一眼，“玩这么大，你玩不起的。”
曹凯煽动一秒眼睫，又在下一秒继续高昂下巴。
景涩算他有种，低低放声一句：“造谣、侵犯隐私、污蔑，你准备好进局子吧。”
话落，他单手拎出手机，拨通了路南的电话。
一小时后，PCL电竞联盟创始人路南，出现在了比赛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