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行哦,顾淮少将,上将不想见您,他说他官职太低管不来您了,让您麻溜地走远点儿。”雌虫笑语晏晏地看着顾淮,却态度强硬地拦在他面前。
顾淮点点头,脸上是理所应当的表情,他表示理解,“行,我只是来知会他一声,我带着第一军团自由活动他没意见就行,倒是麻烦埃里特中将在这里等候我了,回去吧。”
说完便带虫转身大步离开,半肩披风的一角甩出凌厉利落的弧度,那表情好像在说“本帅知道了,都退下吧。”
埃里特眼角微抽,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他难道听不出来上将话里话外的嫌弃吗?他眼神微动,突然被某样东西吸去了注意力,对已经离有些距离的虫道:“西米副官的耳钉还挺倒别致,哪儿定制的,回头我有时间了也去看看,应该很吸引雄虫的吧。”
克利斯微微一愣,看了看顾淮,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顾淮见他疑问地看过来,心里有点不高兴,冷冷晲了埃里特一眼,道:“在我这儿定制的,中将还要吗?”
埃里特笑着说:“如果顾淮少将不介意的话,也来个一样……”
“介意。”
顾淮直接打断他的话,又对克利斯道:“有什么好犹豫的,做给你让你带出来还怕其他虫说?”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也不等克利斯的回答。
克利斯眯眯眼,越想越觉得他的小脾气可爱,他几步跟上对方的脚步,高兴道:“我下次不会了,谁再问我一定和他好好说清楚。”
“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这样做您会开心。”他想了想,又问道:“我不办成西米的时候还可以戴着吗?需不需要我把他遮起来?”
刚才被埃里特眼尖看到时,他反应性的想摘下来,这才注意到耳钉竟然是刚好合在他耳垂上的,根本取不下来,如果非要取的话……
克利斯觑了眼雄虫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可能。
“你爱遮不遮。”
语气很是轻松随意,但顾淮的脸色可就不是那么好了。
行,克利斯懂了,他也很是随意拨了拨耳钉道:“好吧,那我可就不取了,到时候传出您的什么风流艳史,可别管我没顾及到您的名声啊。”
顾淮:“我一只雄虫多撩几只雌虫怎么了,在你们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潜意思是:你只管放心戴,出问题了我解决。
克利斯心情愉悦地把遮挡右耳的短发撩开,明晃晃的露出那枚剔透晶莹的碧绿色耳钉来,把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地走在顾淮前面,脸都冲到天上去了,好似在大肆炫耀的意味。
顾淮见状有些微微失笑,心里的一点郁结也跟着一起消散,自己好像越来越反复无常了,克利斯怕不是有毒。
吉那从他俩秀时就停下站在原地,一冷风带着浓浓的甜腻味儿飘过来敲打他的天灵盖,吉那打了个冷颤,捂住自己的腮帮子埋怨地瞪着那两只虫。
——牙疼。
“上将,他走了。”
埃里特进来后一眼就被帐篷里巨大的星图吸去目光,天伽正与虫族僵持在第五星系防守线上谁也不让,防守线的外圈是灰色,说明帝国的版图还没有扩展到那里,线上有一颗标红的点,那正是主战场白切星。
费斯特把星图放大,点点其中几个较小的星球道:“从军团里抽几支兵力出来支援这几个星球的武装力量,天伽在这里拖住我们,竟然派同盟专攻这些薄弱点,昨日收到他们的紧急求助,让迪兰纳带虫过去。”
“收到,我现在就叫他回来。”埃里特一边发传唤令,一边说:“我可以证明关于顾淮殿下的传言并非全是造假,精神力控制这一方面我深有体会,为什么您不让他参与战斗?这会让帝国轻松很多。”
费斯特的注意力还在星图上,他目不转睛道:“我当然知道,就那帮心高气傲的雄虫,能屈尊降贵于医务室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尽心尽力服务受伤雌虫,如果不是药物控制,那么,两分钟搞定所有雄虫,问题肯定就出在顾淮这个虫身上的了,相信你也看到了,第一军团的虫已经渐渐服从于他,并以他为中心,再过不久,除了第一军团团长的亲信以外,估计都得发展成他的势力。”
埃里特收起光脑,若有所思道:“的确,就他失踪前对第一军团的引导力来看,也差不多了,这么短时间内能把一个军团大部分势力掌控,太不简单了,这里面他的精神网联机战斗占了大功劳,不过,这和您不用他有什么关系?虫族和天伽雌虫共同的弱点,通过精神力方面击破不是更有益于我们吗?”
“不一样。”费斯特的眼睛终于从星图上移开,对他道:“不止是他,别看舒凛平时好说话,讲道理,但也是个头铁的,帝国总共就那么几只S级雄虫,现在就有两只要往战场上跑,别说是虫民了,就算是帝国也不允许的,我要是同意了上面肯定马上来虫不顾现在的紧迫状态要我回去谈话,前线怎么办?”
“可我要是不同意他去,这事儿到时候责怪下来我也站理。顾淮是什么样的性格?真不让他上战场他就会乖乖待在营地了?不可能,他这么着急,总不过是为了揽势,他一只荒星来的虫没有实权,没有家族势力做后盾,怎么在诡谲的主星存活,虫皇表面上封他为伯爵,赐予他星系,但他有什么?虫脉?武装队伍?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光杆司令,连那两片星系都没多少财富收入,要收回去不过是虫皇的一句话罢了。”
费思特眼里充满冷漠薄情,算计的精光屡屡闪过:“反正他都要去,不用担心,他也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所以,我放任他做的事,他得上战场。”
埃里特问道:“放任他收割第一军团?对元帅他们没影响吗?”
费斯特:“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影响不到我这前线,这就让赛德操心去吧,我不是塞德,只要不威胁到帝国,虫皇和军部怎么闹都无所谓,我们只要稳住前方就好了,搞不好这次还真能把这块灰色的星图点亮呢?”
埃里特默然,原来上将是在打这主意啊,不知道顾淮少将知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呢?
正被想念的顾淮当然知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费斯特说的那样,达到目的就行了,互不干扰。
他再次向烬确认:“你确定隔着这么远都能控制住那些果冻?范围太大,不用勉强,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果冻?”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干巴巴地笑道:“呵呵,真是个亲切的称呼啊,什么意思?”
他敢保证,只要他提出什么需要帮助前奏,顾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口鄙视加羞辱他,因为雄虫一双招子那赤裸裸的嫌弃已经要被解放了,好像在说:你最好有点用。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顾淮点点头表示:“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烬:“……暂时没有。”
顾淮平静地转头看向舒凛,可烬就是能在他那淡然的眼神里看出非常勉强的“满意”。
烬:“……”
这该死的雄虫!!
见顾淮看过来了,舒凛还在回味顾淮带他使用精神力作弊的感觉,像个刚建立出轮廓的三维建模,跟打游戏似的上帝视角,真爽,他感叹道:“原来你平时评估局势时就是这样看的,这还藏个屁啊,活该被联盟监控,真不冤,要不是雄虫的特异性,我这辈子都不会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你的危险,以后你离我远点,像你这样的世外高人不应该有朋友。”
顾淮被他调侃习惯了,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反倒是克利斯,在听到他说的话时眼里闪过震惊,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他,他自以为没引起对方的注意,但在他看第三次的时候舒凛突然转头对他道:“克利斯,你可别再这样看我了,顾淮现在脑子里已经闪过一百零八种虐杀的我方案了,我没了奥西可是会伤心的。”
克利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一转头就看到顾淮和奥西用冰冷的眼神凝视他。
克利斯:“我这两天没睡好,有点斜视你们信吗?”
奥西一把将舒凛拉倒自己身后挡住,然后不再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克利斯的说辞,反正顾淮是没信的。
顾淮:“是选择性斜视吧,我这里有个偏方,效果特别好,晚上试试?”
克利斯闷着脑袋沉默地摇头,他不想试,他只是好奇一下舒凛的身份而已,都这么仇视他干什么?
虽然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睛,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得不到答案之前他心里都跟星兽爪子使劲挠似的,在最后一只虫离开门帘被放下时,他猛地扑过去按住坐在凳子上的雄虫,焦急地求证道:“所以他是不是?”
顾淮淡淡道:“是。”
克利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惊道:“还真是!?”
他只是怀怀疑一下而已,毕竟,雄主和舒凛雄子的关系那么好,知道一些关于雄主的事也很正常,但……
克利斯不自觉地降低声音,道:“那现在到底是Alpha,omage还是beta?原来的那个舒凛雄子到哪儿去了呢?”
顾淮:“是雄虫。”
克利斯呆滞片刻,然后泄了气,摆摆手无力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虚惊一场道:“我就说世界上哪儿来这么多灵异事件,当这是组团旅游啊。”
顾淮看他有些失望又理所当然的表情,眨眨眼道:“以前是Alpha,说是抱团旅行也不差了,就是价格有点贵。”
时间有点久了,他也有些记不清,当时爆炸的星球周围到底有几架重型机甲来着?他估摸道:“至少是制造两架重型机甲的费用。”
克利斯顿时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
这才是最吓虫的好吧!!?这算什么?
“夺命惊魂?异世穿魂?”
顾淮听到这话眼角微抽,“你也喜欢看这类型的小说?”
虽然很中二很智障,但是,如果克利斯实在喜欢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为爱牺牲转换自己的文学喜好,只要习惯就好了。
“什么小说?”克利斯见他的脸色一言难尽,迟疑道:“武动天王?绝世武尊?”
果然,顾淮的脸色更菜了。
“这当然是奥西告诉我的,他说舒凛雄子神经有时候不正常,就爱拉着他说一些胡话,‘武尊’是什么东西,虫神不应该才是最无所不能的吗?要也是至尊虫神好不好。”
克利斯表示对人类的武尊不屑一顾。
顾淮:“……”
都差不多。
“不过。”克利斯心里一动,他倒是一直忘了问一件事:“雄主,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顾淮轻笑道:“当然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玩忽职守,抽|奖抽到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