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苏醒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苏醒

病房里,史莱图在帮克利斯检查身体,时不时对身边的Alpha低语两句,许珩期则虚心受教跟着学习了解虫族生物机体的特征。

穿着白大褂的吉那一脸警惕地盯着前面的许珩期,尤其是在对方目光看向床上雌虫的时候,大有Alpha试图做出不合理举动的第一时间上前将其一拳干倒。

吉那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这种事而担心,因为没有哪个雄虫会那样对待一只雌虫,一是不需要,因为只需他们吩咐一声,雌虫便会主动脱干净等着他们,反而是雄虫需要担心担心自己的虫身安全,毕竟丧心病狂,憋久了的雌虫什么都干得出来;至于其二,还不是因为雄虫们根本不屑于做那种事,从来都是他们被伺候哄着,绝不会做出帮雌虫脱衣服这种有辱自己身份的事来。

但这里不一样。

吉那不动声色又靠上前一些,力图再第一时间守住自己好哥们的一世清白,现在在他眼里顾淮已经不是个靠谱的雄虫了。

至于顾淮,他则被按在一边扎了针输精神系专用的强化剂,一边听史莱图解释克利斯的现状,一边观察行为举止间都透露着不对劲的一人一虫。

史莱图尝试着打开克利斯的背鞘想要查看里面的伤势,已经没了虫翼相较于另一侧较为平缓的肩胛骨部位的口隙处肌肉僵硬,就连在一旁看着都能感受到那处肌肉严防死守拒绝向外透露内的态度。

结果并不出所料,打不开。

在没有药物的作用下,除了雄主的安抚外,想要强行打开雌虫的背鞘只会对其身体造成严重伤害。

史莱图随意扒拉了下就收了手,他这么多此一举只不过是为了让许珩期多了解一些。

来到这个不知名世界后让他感到荒唐的事情有许多,让他不可思议的还得是这件事,在他的印象中,雄虫无论是选择用药物还是精神力打开雌虫的背鞘都是带着血腥低劣的恶心目的,他们不过是出于嫉妒想要占有或毁掉雌虫的虫翼,为雌虫治疗伤口这样的高尚举止他全然不信会出现在雄虫身上。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了一丝情绪后又在心里不怎么赞同地摇摇头,并不是所有雄虫都是这样,他不能因为自身所见就对所有雄虫一概而论。

“除了背部情况尚不明确以外其他情况都还不错,都在稳步恢复之中,做完手术之后继续好生养着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开始准备吧,手术马上开始。”

史莱图帮克利斯整理好衣服后为其盖上被子,抬眼便对上顾淮忧心的眼神,虽然没说话,但他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

“当时局势严峻紧急,我们并没有及时了解克利斯背后的伤势情况,无法得知他背鞘内神经被损毁了多少,雌虫虫翼根部牵涉机体神经较多又较为复杂,如果主要的几根神经没什么大碍的话,经过长期护养后期虫翼会重新生长回来,但如果……有问题,那么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严重了会影响大脑无法苏醒,如果情况较轻的话只会缺少一只翅膀……”

说到这里,史莱图意味不明地看着顾淮,说:“也就是说克利斯以后就是一只残疾的雌虫,战斗力也肯定是存在很大影响,战场肯定是上不了了。”

顾淮仔细听着,只是中途听到某些地方偶尔蹙眉,听到这里,顾淮很认真地点点头,已经做好全方位照顾行动不便的雌虫一辈子的心理准备了,但听了一会儿发现史莱图没了后续,下意识看过去想问失去虫翼是否会对身体造成其他什么影响时,就见对方正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连一旁地吉那也满脸紧张慌乱地瞅着他。

这是,等他表态?

面对史莱图的敌意,顾淮冷冷看回去,还明知故问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怕我医闹?”

“阁下说笑了。”史莱图勾了下唇,挤出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后状似随意道:“我只是可惜这么美丽的一双翅膀竟然就这样被毁了,大好的年华才走过十分之一,不能上战场,失去了价值的雌虫也不知道将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剩下一只残碎的翅膀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祝他好运了。”

吉那虽然不满他把话说得那么直接,但也没有开口阻拦,毕竟他也想知道顾淮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万一……真不要克利斯了怎么办?

面对这么直白地内涵顾淮都懒得看,见吊瓶里的强化剂几乎见底了,抬手直接扯了手背上的针头,趿着拖鞋来到克利斯床边,轻柔地给他整理刚才因为检查身体被弄乱的头发。

见雌虫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呼呼大睡模样,顾淮有些恼怒地捏了下他的耳垂,但又在触摸到皮肤时不忍心地卸了力道,他头也不抬道:“您可不知道啊,曾经有段时间我都在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糟心玩意儿直接绑回家锁在床上算了,每天一支肌肉松弛剂让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再偶尔喂点迷药让他睡到我回家就好。”

“但把他绑回去后发现这只雌虫仗着身强体壮还会飞,简直活跃过头了,所以就又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他翅膀给摘了,因为没了翅膀他就不会被派出任务,上战场什么的更不可能,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闲的住的性子,就剩一只翅膀估计也能反上天,要不……”

“你们把他另外一只翅膀也给摘了怎么样?”

顾淮直直看向史莱图诧异的眼睛,眼中泛着凌冽的冷光。

史莱图被他凶狠的目光盯得汗流浃背,他想过雄虫或许会嫌弃,又或者对克利斯的喜欢占了上风露出些许怜惜之意,但没想到雄虫竟然是这样的回答,这让他该怎么办?

说克利斯不好是他先说的,但绝不可能真把克利斯剩下的一片翅膀给摘了,一想到那么活泼可爱的小甲虫以后会用痛恨的眼神看着他,史莱图良心不安地拧起眉不说话了。

倒是按捺不住的吉那先扑了上来,他拉开史莱图对顾淮献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想让僵硬的气氛缓和下来,笑哈哈地说:“顾淮殿下说笑了,他没那么大本事,现在这样了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这个……虫翼就算只剩一片了也好过没有是吧,虽然不能飞,但打架还是没问题的,所以有用,有大用,就……就别摘了吧。”

现在换他被雄虫冰冷的目光盯着了,看得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顾淮刚才说的话他可不会当作玩笑来看,那可都是真的,因为当时克利斯从顾淮的魔爪下逃出来与他们碰头后那心有余悸的样子不是作假,没事就心不在焉胡思乱想,时不时摸摸自己胳膊腿和虫翼,生怕突然有一天自己不完整了似的,所以再结合刚才雄虫说的那些话,他只想感叹克利斯真命大。

顾淮见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翻了个白眼就要他骂白痴,可余光瞟到许珩期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光线打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将他眼里的笑意承托得恰到好处,眼底的意味无法忽略。

顾淮撇撇嘴,冷冷道:“谁说剩一片翅膀就不能上战场了,到时候我照样带着他在宇宙里遛弯儿,教他单手就能把你们揍趴下。”

然后对着边上淡笑的Alpha有些挑衅道:“我家克利斯和他们友好交流切磋的时候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到时候还请许医生抽出时间来观战啊。”

许珩期:“放心,我肯定会来的,交流切磋难免磕磕碰碰,都是朋友就不收你们医药费了,我一定会对你们多加照顾的,小问题尽管找我,不用客气。”

现在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顾淮嘴角一勾,眼含笑意:“没事儿就回去教吉那用你那破老年机吧。”

吉那目光一滞。

他才不要用老年机!那家伙根本不好打游戏!

“好了,开始干活吧,你一会儿跟着一起下去,我们先去准备准备。”许珩期收起玩心恢复工作态度,按响呼叫器施施然走了。

出门时对身后的雌虫低声道:“我没有特殊癖好,不会对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有夫之夫下手,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是个正常人。”

吉那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信,讥讽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谁能想到谦逊有礼,清冷可靠的许医生会扒掉昏迷雌……病人的衣服,还不要脸的乱摸。”

想到这里,吉那脸都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骂他:“变态!有病!”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找雄主?

“我以后要嫁不出去有你好看的。”

留下一句威胁后,瞪了一眼许珩期大步向前跟他拉开距离。

许珩期有些迷惑了,都穿越到这里来了还想着嫁虫?难道不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吗?

转而一想倒也不一定,不是还有个舒凛嘛,而且舒禾也是只正宗小雄虫,只要双方都没意见多几十年也未尝不可。

走在最后的史莱图见许珩期沉思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后不禁打了个寒战,虽然这个人类表面上看起来谦谦有礼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因为克利斯的原因与对方共事了一段时间后也大概看透了一点点,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手术室——

一圈穿了手术衣,戴了帽子口罩的人在手术台边为了一圈,顾淮也穿了无菌手术衣坐在手术台前,克利斯无知无觉侧着头靠在他的臂弯里露出光|裸的背部。

做好心电监护后,顾淮放出精神力包绕着克利斯,手术室里骤然弥漫起一阵浓烈的信息素,除了打过抑制剂的史莱图,其他人只是稍微感到有些不适,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这次的护士也都换成了Alpha,因为顾淮有意识的控制,并没有让信息素表现出压制排斥现象。

他控制着精神力很小心的潜入雌虫的精神海中,本来好不容易养的差不多了的精神海落入顾淮眼中时又变得破破烂烂,现在只能微弱地支撑着,估计现在来一阵风都能把雌虫的精神海吹得支离破碎。

顾淮看着心疼坏了,每次都这样,还没养好又受伤了,每次都让他心疼,他垂眸看着双眼紧闭的罪魁祸首,心中郁气无处发泄,手心里直冒冷汗,气得掐出了几个血红月牙。

其他人都安静等待着Alpha安抚好他的雌虫,即使他低头不语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怒意,本就温度底的手术室里更加阴冷了,几个年轻Alpha僵硬板直地立在手术台边,相互之间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苦意,除了眼神交流连动一下都不敢。

不知过了多久,从头到位目光只停留在雌虫身上的人终于抬了头,说:“可以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键,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顾淮看着他们给克利斯打了麻药,然后用钳子扒开他的背鞘露出里面血红的一片。

雌虫不愧为星际以凶悍著名的种族,连着自身的恢复力也强得惊人,就差连根拔起的背鞘在机体无法提供充足治愈能力的情况下都有自动愈合的情况,浅浅一层新生的肉芽将背鞘口隙联合住,只能将它们给刮了干净。

血水积满了背鞘往外溢出,暗绿色的无菌铺垫晕出大片濡湿暗色,为了方便操作,史莱图吩咐一位助手用纱布将里面的血水吸干,不觉间,垃圾袋里已经堆了一大堆血红纱布。

顾淮眼睫颤抖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被器械不断操作的口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手术里空气不流通,氧气越来越少,看着克利斯的背部都带重影,但那血淋淋的一片始终刺痛他的眼睛。

“顾淮,你晕血?”许珩期突然出声。

“并不。”顾淮抬眼不解地看向他,作为一个军人怎么可能晕血,许珩期什么时候说话开始不带脑子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在灯光下有多么惨白,毫无血色,白得恍若透明。

突然,上一秒还有些飘忽的眼神下一秒就清醒过来,顾淮有些愣怔地垂下头去,脸上充满诧异震惊,眼中逐渐泛起浓烈的惊喜。

刚刚……克利斯是不是动了下?

他放轻了呼吸紧紧盯着雌虫,一只手慢慢地握住他贴了电极片的手,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然后,他看到雌虫不安地皱了眉。

看到这一幕的顾淮差点热泪盈眶,他无声地骂了一句:睡了这么久终于愿意给个反应了,渣虫!

顾淮僵硬着身体根本不敢乱动,就怕把好不容易愿意给出反应的虫给吓退了。

然后雌虫地反应越来越明显,不知史莱图用镊子戳到了哪里,克利斯开始不安颤抖,但眼睛就是睁不开,眉毛都要纠结得打结了,一副惊恐想要逃离的模样,连顾淮都感受到雌虫精神海传来的阵阵惊涛骇浪。

他瞅了眼克利斯的背,心里逐渐有了想法,这是……

害怕?

害怕失去虫翼?

意识到雌虫的恐慌,顾淮毫无保留地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呛得有个Alpha不禁大咳起来。

许珩期蹙眉:“顾淮,收敛。”

顾淮抿抿嘴唇,控制住了信息素的释放,但随即许多根细小的精神丝缠在了克利斯身上,同时愈加耐心温和地安抚克利斯地精神海。

渐渐的,克利斯终于不再颤抖,又重归于安静。

顾淮见状心里开始发慌,他无意识地舔弄了下干燥的嘴唇,按捺住心等着克利斯再给自己一个反应。

但刚才雌虫的颤抖就好像他思念过度幻想出来似的,克利斯丝毫没有反应,顾淮开始迷茫无措,难道真是他的错觉?

其他人忙着手里的活根本没谁注意到他的迷惑,就在他忍不住失落之际,一道细微模糊不清的声音落入了他耳朵里,顾淮手里一紧,不觉止住呼吸仔细听——

“……雄……”

“……主……”

顾淮抑制激动强迫自己冷静,将耳朵缓缓凑近克利斯唇边。

“……雄……主……”

顾淮:“……”

他狠狠闭上眼,眼尾泛起一点旁人察觉不到的湿意,然后轻声温柔回应:“我在。”

言语间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无尽温情与耐心。

终于要醒来了。

顾淮觉得这一刻他心里无比满足,什么也不想想,反复回味雌虫那声充满依恋的呢喃。

忙到抬不起头的史莱图终于抽空瞅了眼靠在一起的两个脑袋,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雌虫身体代谢速度很快,麻醉药效要过了,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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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雌君反射弧有点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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