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控制不住这具身体下意识的进补行为,但弥天可以自主屏蔽鬼气的存在，转化成普通人类的视角。
当视野清爽不少的他对上杜婉婉笑吟吟的笑脸，陡然间想起她拥有直视鬼气的能力，彻底结案的小少爷这才察觉自己的小秘密早已暴露。
不想用血腥的手段补救失误,弥天只能自暴自弃地想着：一切都是各自的机遇！
以上自我安慰的灵感来源,全都来自谢卿房内的玄幻小说。
退一万步想,好处是弥天明确杜婉婉之前对他的赞美，原来真得全是发自内心的话，毫无半点作假。
如此一来，容易害羞的小少爷,那双经不住花式夸奖的耳根子再一次红透了。
哼——
真是狡猾又实诚的人类,就这么想讨好他,尽说些大实话！
对于喜欢冒险和新鲜感的弥天而言，无法安分是他的特质,但在能够躺平的舒适区内,小少爷的懒癌跟他爸一样根深蒂固,并且心大的性格容易没皮没脸。
如今这种辅助能力不就是躺着赚钱的咸鱼职位吗？
既能吃饱又能工作，双赢的举措让本该向上勤奋的他彻底沦为躺平的一员。
如果说原本是被动窝着，那现在的他就是重返咸鱼界的钮钴禄，回炉重造后有了更深层的躺平心得。
跟着江亭远一路闯关，四人组终于摸上目标。
“可算是找到了。”
瑬肖航挥手甩掉粘在西瓜刀上的不明液体,他一边感叹着路途的艰辛，一边正大光明打量眼前的小鸡仔。
平平无奇被包裹在兜帽衫下的身躯，看起来瘦骨嶙峋，浑身上下似乎没二两肉。
明明顶着一张和弥天同款的脸,却直观的给人不舒服的印象，再是黑曜石似的猫眼配上他充满怨毒的眼神,以及本人瑟缩的姿态，都会大大影响感官。
杜婉婉凑过去一瞧，同样失望至极：“近距离看他还不如在楼顶看得舒坦，真是距离产生美！”
有这看猴的功夫，她倒不如欣赏弥天和江亭远这对夫夫洗洗眼睛。
听到女友嘀咕，瑬肖航安慰道：“正好拿了东西就走，干脆利落，避免多生事端。”
一把西瓜刀耍得风生水起，瑬肖航正帮着江大佬剔除试图影响行动的小喽喽，凡是敢上前冲锋的兜帽，都会被战斗力爆棚的情侣组爆头。
“怎么搞？东西应该就在他身上。”
瑬肖航轻蔑的眼神扫过眼前的复制品，他和杜婉婉一唱一和的说辞，不仅态度恶劣，更是全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放任叽叽喳喳的队友拱火，江亭远保持一贯少言寡语的风格，只有细心地观察，才会发现他黑沉的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复制品‘弥天’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摆明是不满意的凶恶模样。
要不说背靠大山好乘凉，瑬肖航平时可没有如此嚣张：“呦吼~~不愧是这群家伙儿的头头，竟然还会不开心。”
迫不及待扭头跟女友分享新发现的他，表现得相当兴奋，就差手舞足蹈表达难以言喻的新奇感。
“是呀是呀！呲牙的表情显得更丑了，这回不用细看，就知道比不上弥天分毫。”紧跟嘲讽的步伐，杜婉婉这把火彻底烧进复制品的心窝。
一字一句将仇恨拉满。
周围嘶吼着的兜帽们感受到核心焦灼且癫狂的心情，原本沉重的四肢好似受到神秘力量加持，瑬肖航抗下一击，明显察觉力道重了。
偷摸着与女友交换眼神，功成身就的两人提起精神继续助攻。
‘弥天’被气得浑身颤栗，惨白似白纸的脸颊渐渐染成绯红色，四肢纤细的他站在台阶上，活像风一吹就会倒下的纸片人。
“杀了你......杀了你.......”他看向瑬肖航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怨恨和杀意。
抖动间露出的眼珠子浑浊一片，眼白四周布满血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还是纯粹被嘲弄得心态崩溃，反正他怒目圆睁的模样挺像活丧尸。
就在极度的愤怒中，不加掩饰的‘弥天’暴露出心脏所在的位置。
早已等候多时的江亭远一瞬不瞬盯着兜帽衫下露出的那抹鲜红。
左胸下方！
依靠情侣组的挑衅，他们顺利获得第三颗心脏位置。
就是现在，弥天迅速冒出毛茸茸的脑袋，当他这张‘弥天’魂牵梦萦的脸出现，执念所指引着复制品看向他。
好不容易牵扯到瑬肖航的仇恨值瞬间回到弥天身上。
剧烈的情绪波动，甚至让复制品周围冒出浓浓黑烟，看得出是气到极致的愤怒。
“弥天！杀了你......杀......”
当他单薄的唇嗫嚅着喊出小家伙儿的名字，没等周围的兜帽先行动起来，始终保持沉默的江亭远走到距离他半尺的位置。
在‘弥天’磨磨蹭蹭的功夫，江亭远早早抡起狼牙棒，毫不犹豫砸在目标脑袋上。
没有克制地全力攻击，让仍保留本体细皮嫩□□质的‘弥天’，毫不意外破相了！
刚冒出脑袋观战的弥天近距离直面血淋淋的暴力现场，而且对方还顶着自己的脸，虽说没有太大的真情体验，但略有波动的心绪影响着他。
要知道，身为唯一与众不同的复制品，‘弥天’伤口流出的血飞溅到江亭远脸上。
顷刻间......跟江老师同款白皙的脸颊染上这抹血色，如此文质彬彬的壳子套在江亭远身上，反倒更凸显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清冷。
单薄的眼皮一抬，森冷的目光似乎是在关注死人，这充斥着寒意的压迫感，让不敢置信眼前这一幕的‘弥天’死死抓住扶着他的兜帽工具人。
“哦莫~~”弥天小小惊呼。
他亲手制作的狼牙棒，密密匝匝的钉子头滴着血，在冷白光的照射下，剔透的红色看起来美极了，就跟清晨绿叶尖尖的露珠一样漂亮。
对此......
活在梦里的复制品智商显然不够理解面前的局势，当江亭远慢条斯理地看过来，‘弥天’阴恻恻的眸底透着迷茫和些许痛楚，他好像不明白怎么自己就被击倒了。
也不明白面前心心念念的男人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凹陷的脸肉被狼牙棒上的钉子划出血痕累累的细条伤口。
“肖航——”杜婉婉站在台阶上扯着男友领子，见他转过头看向自己，激昂的情绪弥漫上心头：“他实在是太帅了！”
“谁？”
瑬肖航处理工作进行一半，转眼瞅见女友傻乎乎张着嘴，晶亮的眼睛不科学地迸射出难以形容的光。
“就是大佬啊！”她拽着领子的手骤然缩紧，瑬肖航差点被勒得说不出话：“不废话，上手就是干的行为不觉得格外帅气吗？”
杜婉婉看到江亭远如此不讲道理又格外霸道的攻击行为，不经从心底涌起一股舒爽，由内而外散发出这男人真丫得意外帅气的敬佩。
看戏归看戏，动手处理兜帽的她依旧认真负责，这也让瑬肖航逃过一劫，成功脱离微窒息的控制。
捂着脖子的无辜男人不仅心中暗忖：这是魔怔了......还是又被白光影响了......
狗血电视剧看少的瑬肖航不懂杜婉婉的心情，此时此刻江亭远对上冒牌小三，二话不说就是干得举措，简直像是将爽文的痛快倾泻地灌入她的脑海。
此时被赞美的男人正从‘弥天’怀里掏出所需要的心脏，毫无反手之力的复制品还想伸手阻挠，江亭远顺手一砸。
早就看出对方是依靠下达命令控制的兜帽大军，不愿复杂化的江亭远直接砸懵他。
“怎么？看傻了？”没等弥天回话，江亭远眼疾手快将心脏放进他怀里。
‘叮——’
方才还有些呼吸不畅的弥天，顺利获取具有三合一镇定效果的道具。
难受的过程并未持续太久，受到安抚的心脏乖乖趋于平静。
效率真高呀！
抬头间，他对上兜帽下那双和自己相似的黑色眼珠子，这位莫名被夺走道具的领头‘弥天’倚靠着白墙，半跪在台阶上，落魄且迷茫地眨巴着眼睛，数秒后......
彻底反应过来的他伸手就往江亭远身上抓，秉持着从不伤害‘爱人’的坚持，目标明确是冲着对方怀里优哉游哉的弥天。
“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如此张牙舞爪，誓死捍卫自己仅存尊严的垂死挣扎，姿态甚是难看。
“这是恼羞成怒了。”瑬肖航淡定点评。
向来与他配合默契的杜婉婉接上一句：“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这么说着，按照颜控的欣赏水平，她公正的话语再次直戳复制品那颗脆弱的心灵：“什么都守不住，却也不知道那些你以为的美好一开始也不属于你。”
那一瞬，整个楼梯间留存的兜帽们处于闪屏状态，世界仿若陷入了沉默。
“你们......冲上去！杀掉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得不到就毁掉。
莫名冷静的‘弥天’低头看着手掌心刺眼的鲜血，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所有兜帽都像打了鸡血，纷纷使出吃奶的劲，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幸而早有准备的三人组，事成之后立马按照原先的计划，实施真正的跑路。
眼见势单力薄的小队就要被人潮碾压，江亭远镇定指挥：“我断后，你们两先走。”
深知他武力值的小情侣不敢耽搁分毫，瑬肖航一把搂住女友，以身体为盾，不要命地翻过栏杆，在离开之际仍不忘深情告别：“大佬！弥天！咱们酒店见，拜拜啦——”
嘈杂的楼梯间回荡着他的声音，弥天眼睁睁目睹他们毫不犹豫地跳下楼梯井。
深不见底的井洞好似笼罩着黑暗的深渊，无情将两人吞噬。
“？”弥天不解地歪头。
这难道是最新的通关方式，所以在他睡觉期间，到底快进了什么有趣的副本探讨。
那一瞬他的脑海里思绪翻涌，万花筒似的飘过无数的画面和种种细节，最终弥天成功顶着一张懵逼的小脸，只知道呆呆瞧着江亭远高举狼牙棒，抡起杀器，‘嘭’地砸在‘弥天’脑袋上。
或许是嫌弃一下不够解气，深知补刀重要性的他接连三四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灭世的力道。
倔强的复制品不肯低头地碎碎念着“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话真多呀！”江亭远简短感叹了一句，‘弥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知道这家伙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亭远赫然选择多说两句：“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心疼自己的同时，别人也同样心疼自家的宝贝。”
半蹲的江亭远离他很近，这也是‘弥天’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端详他。
看了一会儿，他再也无法违背良心欺骗自己。
‘弥天’无意义地在心底嗤笑，这位想要至他于死地的‘江老师’，跟他回忆里的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同样一张文雅出挑的脸，但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前者是温润清隽的读书人，后者是游走人间的恶魔。
不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江亭远自说自话地感叹：“你杀我，我杀他，循环往复的轮回，只不过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罢了......”
他利落起身，矫健的身手没让弥天感到丝毫不适。
在副本里没有值得同情的故事，他们至多只能让通关的方式稍稍变得温和些。
仅仅只是一瞬，表情扭曲的‘弥天’再次被撞到墙壁上，抡飞的瘦弱身躯顺带砸倒了一帮子兜帽。
跟多米诺骨牌类似，一块倒了，紧接着剩下的依着连锁反应，全部倒牌，反倒显得干脆清爽。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胡乱挥舞的手臂，眼冒金星的‘弥天’嘴巴张张合合，眼珠子都要被打出来了。
居高临下的江亭远睨着倒在地上的他，不论是眼前之人懦弱吃痛的模样，还是那晚夕阳下站在巷子口露出得意表情的他......
他和他们，全都该死！
江亭远敛下眼底翻涌的暗色。
每当他想起小家伙儿三番四次被人剖开的胸腔，心底的怒火总是止不住涌上头顶，无论如何只要是顶着跟弥天相似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无论是怎样的复制品，他都见不得这群冒牌货猖狂。
全都以死谢罪吧！
在临走的最后时刻，‘弥天’只知道眼睛火-辣辣地疼，而在他视线所及范围，江亭远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庞隐没在暗处，就连镶在眼眶里的一双眼睛都黑沉沉的，让人多看一眼就会心生恐惧。
恶魔看不出情绪的眸底明晃晃是呼之欲出的杀意！
鲜红的血模糊了双眸，他再也看不到江亭远捂住弥天的眼睛，紧接着潇洒离开的姿态，是那么轻盈，又毫无留恋......
就像记忆里那道诀别的身影，从此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如此鲜活，如此值得铭记的男人存在。
随着玩家的消失，台阶上摩肩擦踵的兜帽尽数化为骇人的鬼气，它们汇入消融的楼梯间，重新回归了自己主人的怀抱。
这些只是群力量失控的产物，对此束手无措的管理员在事情告一段落后，总算在跌跌撞撞中打下结局，如此一来......他们也不必再拘束这些鬼气的存在。
腾空飞跃的感觉让弥天耳朵嗡嗡嗡，只能感受到风呼啸而过的刺痛。
重力加速度，跳楼的确是蛮刺-激的......
江亭远盖在弥天眼睛上的手掌，掌心被不安分的眼睫一下一下扫得痒呼呼，好奇心颇重的弥天丝毫没有闭眼的自觉，他努力透过指缝观察外面。
从昏暗中微弱的光再到彻底的黑暗，这能对上楼梯间底部的状况。
但接下来紧接着从缝隙中冒出的光，遮都遮不住如此刺眼的光源，不知下落至何处，意料之外的发现让弥天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
“闭眼，小家伙儿。”江亭远是这么问的：“你有听说过手可摘星辰吗？”
弥天乖巧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汗津津的，其实不太舒服：“没有，不过听着还挺好玩的。”
“是吗？不要抗拒，我带你抓住最后一颗挂在天上的心脏。”
此时的他们早已穿过漆黑的底层，跳转到楼梯间的最高点，那里悬挂着弥天心心念念，所需要的最后一颗心脏，也是他们通关的必要道具。
临近副本尾声，江亭远回想和杜婉婉交汇的三要素——
其一：从手表可以得知，楼梯间并不属于无限延伸，而是循环且有尽头的有限空间，并且楼梯井是连通公寓的通道。
其二：根据杜婉婉细数的楼层数，以中心点上下25层为节点，楼梯间随着江亭远和弥天的到来，底层的黑暗正在追逐白光，而白光同时也在浸染它。
其佐证为瑬肖航他们能逐渐看清楚黑暗中涌动的影子，亦或是江亭远他们在留着血泊的楼层，透过楼梯井向上，能依稀看到头顶的亮光，这正是对比初始的不相等条件，论证的两者是在不断变化。
以上也能推出楼梯间正在被动压缩，证据是楼梯井的宽度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宽。
其三：通关只有两个选择，向上或者向下。
走到底层的尽头也就是回到公寓停车场，还有一个就是摸到白光，也就是楼梯的最高层。
江亭远他们从公寓而来却并未通关，而是同样困在这里，所以PASS前者。
但随着他们上楼的尝试，那道白光永远都是那么远，又那么近，若即若离惹人嫌，所以上楼这个途径并不属于通关的选择，那么唯一的关键信息由瑬肖航提供。
在生死一线时，那道白光是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总结——
楼梯井具有从底层往返高层的机制，而返回公寓的通道也只有它莫属。
亮眼的白光一现，江亭远辅助弥天握住了最后一颗心脏，随即掉入光圈的他们眼睛一闭一睁，竟然返回了公寓的浴室。
硕大的浴缸赫然躺着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
江亭远再看向弥天，他已经恢复成银色长发的本体模样。
“所以......这么多尸体，一颗怎么分呢？”弥天头疼地捧着四合一的消消乐心脏，或许是道具本身感受到他的纠结。
无声无息融合的它们再次分开，这回一个萝卜一个坑，甚至还少了一具分。
这可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弥天乐呵地将它们放回原位。
组装上动力能源的三具尸体起身，套上兜帽，就像程序设定好的那样，他们平静地走出浴室，直奔卧室的大衣柜。
弥天和江亭远跟在他们身后。
行进的过程中小少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手打开怀表，一手举着心脏，现在时间7点整差五分......
眼睁睁目睹三位‘弥天’动作娴熟地钻入传送通道，这次离别既是永恒，一同消失的不仅是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兜帽衫，更是连同这罪魁祸首的传送漩涡，一起消亡。
早已被整修如初的公寓，如同初次见面的崭新，落地窗外的太阳在新的一天冉冉升起......
“小家伙儿，正主在那里。”江亭远指着大床上跟睡美人相仿，姿势平躺，表情恬甜的正牌小弥子。
就是被弥天真正鸠占鹊巢的主世界受。
“哦吼~~”
弥天走过去，近距离欣赏了一会儿，当他把手中的心脏郑重地放回原位，此时距离7点还有一分钟。
床上的小弥子随着身体被修复，沉睡的他胸膛平稳起伏，弥天不经意打量着他奶白的肌肤上，因昨晚激烈的战斗，真正产下的大片大片草莓印。
不知所云的弥天抚上自己的脖颈，那他当然是没有如此壮观的战斗留痕。
既是疑惑，又是好奇，还掺杂点说不清的心绪。
小弥子红肿的唇瓣一呼一吸间，进出在唇齿间的空气恐怕都是幸福的象征。
弥天这么想着，头顶银色的呆毛在江亭远眼皮子底下飘来飘去：“这下就是物归原主啦！”
如释重负的他总算回归正常生活，那么副本里幸福的夫夫也将迎来甜蜜的结局。
攸得听到门口传来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弥天悄悄将怀表安放在松软的枕头旁边，而江亭远则带着他的小家伙儿躲进了容量惊人的衣柜。
“嘘——仔细看。”
心细的江亭远给他留了条缝隙，弥天凑近......
‘吱嘎’一声，门被悄无声息打开，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走到床边，那是独属于小弥子的江老师。
“亲爱的弥天同学，太阳晒屁-股，要起床了哦~~”
“不，还想睡！”
嘟嘟囔囔抱着被子翻身，赖床的小弥子全然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哼唧模样。
“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习惯了他小脾气的江老师显然有所准备，下一秒连被子举起的爱人在宽厚的怀抱里喜迎一个深吻。
这是充斥着恋爱酸臭味的特殊起床铃。
被子从瘦削的肩膀滑落，属于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清晨，小弥子享受其中，依靠本能将自己送了上去，越贴越近的两具身体，裸-露的肌肤满身是梅花形状。
点点的粉色被阳光照耀，格外的好看，梦幻的颜色落在弥天眼里，那就是说不出来的欣喜。
滴答滴答......
当怀表被打开，从未被发现的夹层里，藏着得是两人在大学阶梯教室求婚的照片。
如此完美的幸福结局——
弥天靠在江亭远身上，忍不住调笑道：“粘粘乎乎的，谈恋爱和贴贴看得我心里满满当当，有种呼之欲出的喜悦和快乐。”
说着，他牵着江亭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鬼气在身体里流转，江亭远掌心下从无到有，微弱的心跳就像初生的萌芽珍贵。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鬼魂是没有心跳的，而现在怦然心动的它是只为江亭远一人跳动的存在。
小少爷的浪漫从来不体现于亲昵的称呼，他的用心只能用心来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