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是……周哲居然道歉了！”与周哲相好的那位嘉宾有些不敢置信。
周哲家虽算不上豪门，但是条件绝对不差，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一毕业，毫无积蓄就一头扎进了最喜欢的剧本杀里，国内外有名的剧本杀都被他玩了个遍。
在玩剧本杀的过程中，周哲写了不少测评。或许是被家里人宠坏了，他的言辞格外犀利，只要一有人说他测评的不好、不对，他就直接在评论区和人杠起来，严重时还将人骂得删号。
前段时间还有些被骂的人组团去周哲号底下刷评论，要求周哲道歉。但是周哲只给他们回了个代表鄙夷的表情包。
周哲低着头，心里有些忐忑。
即使他再喜欢剧本杀，再任性也不能不为家里人考虑。
他爸是做生意的，近期正是事业发展的重要时刻，要是苏蔚然有着神秘背景的家人一不高兴，搞不好就完蛋了！
“我说你啊……”苏蔚然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每说一个字，周哲就抖一下，这很难让人不相信是癫痫犯了。
这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碰瓷吧？！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后倾了一些，不着痕迹的拉开与周哲之间的距离。
看到他的这个举动，周哲更慌了。
他曾经跟父亲一起去谈过生意，对方是个身价百亿的大老板。做出某种残酷决定的时候，那个大老板总喜欢下意识的身体后倾。
他父亲说，这就是坐惯了老板椅的表现，那会让他们更加舒适，也更容易释放气场。
所以说，苏蔚然的下一句该不会是，“天凉了，让周氏破产吧！”
周哲一时间觉得呼吸困难，但还是努力压着恐惧靠近苏蔚然，“我……”
“停，你别过来了。”苏蔚然阻止了他。
“可……”
“别动！”苏蔚然猛得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言简意赅得倒真有了那么几分霸总的气势。
周哲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现在这个距离还好，要是再让对方靠近，到时候发生点什么就说不清了！
他用一句话镇住了周哲，赶紧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周哲一个人被晾在原地，周围的嘉宾一个个散去，他却不敢走。
直到现在他都拿不准苏蔚然的意思，这究竟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还是“我们走着瞧”？
要不……他还是跟他爸打个电话吧，他爸身边还有个特别专业的心理分析师呢！
从游戏结束到现在，凌彦晖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在看到苏蔚然的背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是他和苏蔚然之间的交易。
他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快步循着苏蔚然之前走过的路往外走。
姚宴琛含笑看着这一切，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闲庭信步一样跟上去。
学校的外面是凌彦晖和苏蔚然约定好的地点，但是现在那里除了凌彦晖以外谁都没有。
这是姚宴琛早就预想到的结果。他能够感受到，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凌彦晖，苏蔚然都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那个青年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凌彦晖终究还是不如他了解苏蔚然。
被放了鸽子的凌彦晖表情顿时沉了下去，从学校里出来的剧组成员和嘉宾们都绕着他走，只有一个男嘉宾犹犹豫豫的想要靠近他。
这个男嘉宾原本也觉得凌彦晖很可怕，但是在综艺之中对这个人的印象逐渐有了改观。
凌彦晖哪有传言中那么可怕？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他刚想上去和凌彦晖说几句话，顺便再要个微信。
但是在接触到对方目光的那一刻，他的舌头已经打了结，无论怎么样都动弹不得。
果然……还是好可怕啊！
最终，男嘉宾一句话也没说，像是见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跑远了。
凌彦晖没有去看他，只是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
打黑.拳的那段时间，不少人给他递烟，他，他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但是后来教练说吸烟对身体的危害很大，如果继续下去，他的职业生涯也会大大缩短。
渐渐的，他不抽烟了，只是随手塞一包在自己的口袋里占个位置。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又想抽了。
呛人的气体涌入气管，带了一种辛辣的气息，但是林彦辉却沉默抽了一口又一口。
灰白色的烟雾一圈圈在空气中散开，挡住了他的部分视线，也正是因为如此，夹在砖缝之间的黑色更为显眼。
那是一张薄薄的卡片，看起来还有些高档。
凌彦晖皱着眉将它拎出来，然后在上面看到了严导的名字。
严导的名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像是想到了什么，凌彦晖又回到那个砖缝前掏了掏，果不其然掏到了一个信封。
果然是综艺节目的最终大奖。
凌彦晖一直觉得这个综艺对于苏蔚然来说意义非凡。
那个青年为了拿到最终的奖品打从一开始就拼命隐藏自己的身份，就算是面对无数摆在眼前的证据依旧搅尽脑汁的谋取胜利。
但是在达成目的的最后，苏蔚然却将还未捂热的最终大奖拱手让给了他。
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凌彦晖掐灭了烟，捋了一下信封有些折了的角，想要把它塞到口袋里。
但是他的口袋不够大，大班部分的信封露在外头，如果想要塞进去，估计只能对折了。
犹豫了一下，凌彦晖索性放弃了口袋，将信封拿在手里。
姚宴琛远远地看着他，理着领带的手一顿，但是很快又恢复原有的动作。
但是理着理着，他总觉得这领带系得哪里不对劲。最终只得将它扯下，又重新打了一次。
司机在转角处等姚宴琛，远远就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自家老板。然后他揉了揉眼睛——
老板他……领带是不是系反了？
有了前期的预热做铺垫，《明星剧本杀》很快就开播了。
它的热度一蹿再蹿，牢牢霸着最热话题的位置不下来。作为被重点宣传的人物，苏蔚然也持续受到关注。
【草，这披着羊皮的姿势我点一百个赞！本来是因为宣传图点过来的，没想到可看性还不赖！我是主谋但我丝毫不慌.jpg，新的剧本杀套路get到了！】
【赞同前边的姐妹！本来我是来舔坏坏小哥哥的颜的，不知不觉就追下去了！】
【怎么说呢？剧组的角度真的清奇，“邪恶”打败正义属实是没想到hhh！不过，要是我是正义，肯定也想败给邪恶，毕竟他那么坏又那么可爱！】
【严导，这个明星你们是从哪里挖过来的？我也去同样的地方捡一个！@严思闾】
发出这条留言的是骆江云，严导的一个同行，平时跟他算得上是半个对手，半个朋友。所以在这么多条留言之中，严导难得翻了他的牌子，语气中甚至还带着点炫耀——
【放弃吧，你不可能找到的，这可是我从老周剧组捞到的宝贝。】
骆江云立刻愣住，过了半晌才打出两个字。
【演员？】
看苏蔚然在综艺中的表现，他还以为这是哪个博主呢！
在他看来，博主和演员各有所长。
演员能在一部戏中快速入戏，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不擅长直接讨好粉丝。博主的人气来源于粉丝，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跟粉丝息息相关，自然更擅长吸粉，宠粉，提高收视度。
【哦，原来是演员啊！这样的话，一切就有解释了！我是说这综艺的戏剧性怎么那么强，毕竟演员，一切全靠着照着剧本演嘛！】
看到突然蹦出来的这行字，骆江云暗道不好，给严导发了条私信，“一不小心将阴阳怪气的人引过来了，你要是介意的话，这事就算在我头上！”
“你心里也有数啊！”严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去处理这件事。
在这剧爆火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好的综艺总归是要有那么些黑子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对家派来的。
但是他们有非常充足的应对经验。
严导给苏蔚然打了个电话，“别紧张，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等处理完这波黑子你的粉丝还能再涨一波。”
“啊？还会长啊？！”从吃完午饭开始，苏蔚然就一直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微博粉丝那一栏中不断跳出来的“+1”提示。
今早起来的时候他简直吓了一跳，不论是粉丝数还是点赞数都在不断翻倍，比上次参加新能源竞赛时长得还猛，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人挂了！
难怪他们公司里的小鲜肉都喜欢参加综艺，玩也免费玩了，粉丝数还一路疯长，比演一个不上不下的电影赚得多多了。
瞧瞧这副没见识的样子，严导笑了，“等着看吧！我们请的水军和专业的处理人员马上就到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一条黑子评论的下方刚好刷新出了一条回复。那条回复非常不客气，一看就是要跟人对喷的架势。
苏蔚然好奇看了一眼那条评论——
【要我说啊，这个苏蔚然是真的没有周哲演的好！周哲多可怜啊，只是想赢而已，怎么就被那么多人攻击？这应该只是人之常情吧！】
这样的评论也就只有严导的对家能够写的出来，他们肯定请的是最便宜的水军！
苏蔚然忍不住咋舌，在他还是小透明的时候公司也走流程似的为他请过水军，态度很敷衍，但至少比这效果好啊！严导那边的人特意挑这条评论下手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吧？
反正也闲得没有事做，苏蔚然看着两个号对喷了一会。
【这可是一个团体游戏，苏蔚然明明知道只要主谋团还有一个人没被指认出来他们就赢了，居然还故意拆周哲的台？！】
——【您可真是有眼无珠！】
【哎哟，这就急了？你该不会是苏蔚然买的水军吧？我看他的粉丝多半都也是买的，空有个那么高的数据放在那里，实际上就连评论也没几条！连周哲评论区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您是不是瞎？苏蔚然的微博总共也就只有那么几条！周哲经营多久了？每个节假日必发博，偶尔还蹭一蹭别人的热度！】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这么护主的狗可不少见了！】
骆江云还没看到最后一句，就已经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直笑——
“老严啊，不是我说你，你的综艺都那么火了，怎么还舍不得掏钱请厉害一点的水军啊！这袒护意味看着也太明显了吧？！好歹也要说一句‘纯属路过’什么的吧！”
“哪里来的水军？”严导眉头一皱，“我请来的人还没下场呢，他们正在开战前会议。”
众所周知，严导是个讲究严谨的人，就算是请水军，也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骆江云，“啊？”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那那个在为苏蔚然奋力拼杀的是谁？就是那个叫ZHOU什么的用户！”
等等……
一开始骆江云还没看出来，但是在念出一大半之后，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ZHOUZHE”，这不就是周哲名字的拼音吗？！
他又看了一遍，最终看到这个ID旁挂着的账号绑定标志和实人认证信息。
这就是周哲无疑了！
但是问题是——严导那家伙是怎么买通周哲的？还让周哲这么矜矜业业地帮忙怼其它人，就像是最老实的打工仔！
好一招化敌为友啊！果然应该取取经啊！
被他询问的严导一头雾水，“什么周哲？什么水军？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瞧周哲离开时那不甘的劲儿，不使坏就很不错了！”
一抬头，严导也看到了那个ID——
“咦，谁盗了周哲的号？？”
周哲现在非常努力。
离开综艺现场之后，他立刻联系上了他爸的心理分析师。不论是心理分析师还是他爸都认为苏蔚然是得罪不得的。
但是周哲显然已经引起了苏蔚然的注意，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所以他们现在能够做的只有尽力补救。
他爸当机立断，让周哲看看近期有没有能够帮到苏蔚然的事情。
当然，他也知道，以他们家的水平能帮到苏蔚然的肯定不多，就算帮到了一点点苏蔚然也肯定看不上眼。
但是不管怎么样态度都要放在那里，他们家必须表现出不论发生什么，都坚决站苏蔚然的立场！
只有这样，苏蔚然才有可能放过他们！
挂了电话，周哲绞尽脑汁寻找能够帮到对方的地方。
在看到那些攻击性的黑子言论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幸运了！当即就撸起袖子直接开怼。
不仅如此，他还专门为此发了条微博，怒斥黑子们的不道德行为！他声称这种行为不仅玷污了苏蔚然的声誉，还污染了网络环境，简直十恶不赦，无罪可免！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排之后，周哲直接给这条微博设置了个置顶，还在底下@了他的几个粉头。
他一声令下，几个粉头立刻也加入战场，他们完美地继成了周哲的口才，一人负责几个号，用不带任何脏字的词汇将黑子们骂得体无完肤。
他这种堪称疯狂的举动让隔着网线的小分头等人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们觉得他们参加综艺的这段时间全然是不真实的。
这么一个正直的、贴心的，为敌人两肋插刀的人怎么可能会尖酸刻薄的针对苏蔚然，一个劲的往对方身上泼脏水呢？！
果然，是因恨生爱了吧？！
小分头忍不住“啧”了一声，“以前只听说因爱生恨，没听说过因恨生爱，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不是，你嘲谁粉丝是买的？那点钱能买得到我？！（狗头）】继周哲之后，苏蔚然在新能源竞赛上积累的粉丝也来了。
苏蔚然的微博经营得不算好，虽然有张光红帮他照看，但他们都不是专业的，也没有经纪公司在背后帮忙，不太会运营，这才导致这些粉丝这时才看到。
【我们然然可是琛琛的朋友，琛琛的朋友哪个不优质？别说是这个数，就算是粉丝数量再翻好十倍我们也觉得是正常的！】
【害，你理他们干嘛？我已经在截图了，没想到才过去几天然然又跟琛琛同框了！双厨狂喜！】
【加我一个！】
【还有我！】
【+10086】
在这种汹涌浪潮的冲击下，黑子们逐渐销声匿迹。
严导观察了一下形势，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让请来的水军自行散去。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突然发言——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在遇到姚宴琛之后，苏蔚然就一路走高。新能源大赛上，姚宴琛直接站出来帮他说话，综艺之中更是做出各种亲密动作。】
这种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周哲的粉头们已经蠢蠢欲动了，但是在看到那人的ID和头像之后纷纷沉默了。
这个发言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娱乐圈内的大v。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娱乐圈小道消息从他这里流出。当一个人无瓜可吃的时候，找他就是最正确的决定！
但是苏蔚然和姚宴琛的双厨粉们依旧无所畏惧。
【就算是大v也不能对自己说的话不负责任，有本事你就上证据啊！别在那里阴阳怪气！】
面对指责，大v依旧淡定。
【已经在编辑了，一会儿你就能看到。】
果不其然，半分钟之后他就传上来了一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但是懂得人都看得出上边没有任何PS的痕迹。
第一张的背景是在车里，苏蔚然正压在姚宴琛身上，后者则是衣衫大敞，露出宽阔的胸膛。
第二张是苏蔚然醉酒后将头伸出车窗，姚宴琛在背后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仿佛随时能够吻上青年的后脖颈。
第三张是在综艺现场，姚宴琛垂着眼眸为苏蔚然系领带，动作熟练且暧昧。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看都不是P的啊！】
【骗人吧，琛琛喜欢的居然是男孩子，我感觉我失恋了！】
【我之前就觉得姚宴琛和苏蔚然之间一直有种极其怪异的磁场，现在我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
涉及到姚影帝，这个话题的热度立刻就拔高到了另外一种层次，就连综艺如何都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在意了，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向这件事情。
大v就像还嫌不够一样，又补了一句——
【如果这样真挚的感情真就发生在娱乐圈之中，那我也只好祝福他们了。】
众所周知，娱乐圈的水很深，表现亲密的两个人不一定是惺惺相惜的爱侣，还有可能是金主和金丝雀。
顿时，苏蔚然的私信直接被塞爆了。
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管是粉他的还是没粉他的都在疯狂的给他发消息，有的还直接跟他打电话。
苏蔚然也是懵的，这个大v也太会断章取义了吧？！尤其是最后那个，那分明是凌彦晖和姚宴琛之间互看不顺眼的明争暗斗，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频繁响起的手机，他一条信息都不想去看，直到他看到了张光红的名字。
这一次，苏蔚然没有犹豫，直接接起了电话。
“然然，你现在有空吗？因为网络上爆发的这件事情，公司想跟你谈一谈。”
哦，公司啊？之前安静如鸡，这种时候倒是出来显现存在感了！
苏蔚然并不觉得公司会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充其量就是以扰乱公司运营为理由，直接要求他付赔偿金，然后让他滚蛋。
“他们约我在什么地点见面？”苏蔚然觉得他们约定的赔付地点肯定不是在公司总部，他的公司可爱惜羽毛了，不会让狗仔追到那边去的。
苏蔚然答应得很爽快，张光红却有些犹豫，“……是总裁办公室。”
“啊？那么正式的吗？！”苏蔚然简直惊了，即使是在签卖.身入职合同的时候，他都没去过总裁办公室，看来来者不善啊！
“然然，你打算去吗？”张光红也有些不放心，“你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要不还是我替你去吧？”
“不，这事不能麻烦你，我还是自己去吧。”
苏蔚然拉下兜帽戴上口罩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人徘徊在他家附近了。他赶紧低着头，能走多快尽量走多快。
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梦想过爆火后的生活，也为之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但是现在他还没火啊，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其实，就算是真的被包养，这事也可大可小。
娱乐圈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如果大家把每一个被包养的人都关注到，估计瓜还没吃完人直接就因为用眼过度瞎了！这件事唯一不同的的地方就在于，另一个男主角是姚宴琛。
所以说，这都是姚宴琛的错啊！
他叫了辆车直达经纪公司门口。
经纪公司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就连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都是一样的凶神恶煞。
这些人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对公司顶流都唯唯诺诺，就像是最忠实的狗腿子，但是对他这种糊咖可就不怎么客气了，平时他没少被这些人刁难过。
苏蔚然一靠近就被安保人员发现了，那人转动着眼珠看了他一眼，立刻走了过来。
苏蔚然心中暗道不好，准备像往常一样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直接将这人的冷嘲热讽当做空气。
但他终究不是真的聋哑人，安保人员中气十足的声音最终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早上好，苏先生！”
苏蔚然:？？？
这是得知他要走了，所以变得客气起来了吗？
不管怎么样，苏蔚然都不喜欢这里，过来也是想要早点完事，早点离开。于是，他一进门就直奔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和经纪人的办公室只隔了一条走廊。当苏蔚然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的经纪人就站在走廊入口处等他。
居然搞得这么正式吗？连一向吝啬于在他身上花时间的经纪人都出现了，看来这回公司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好过。
“然然，你可来了！”经纪人立刻迎了上来，“你是要去总裁办公室对吧？我刚好要去送文件，顺路送你过去吧！”
苏蔚然扫了眼经纪人空空如也的手，那里分明没有任何文件，“还是不必了……”
对方突然这样客气，他打心眼里觉得别扭。
经纪人却自顾自地跟他一起往那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跟他套近乎，“别客气，我俩谁跟谁啊！”
说得像是他们两个很熟一样。
抵达总裁办公室门口，经纪人敲了敲门，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打扰了里边的人。
在听到一声“进来”后，他如蒙大赦，打开门，并且对苏蔚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总裁办公室内部和苏蔚然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那些有些泛黄的锦旗和证书通通被收了起来。墙壁上灿金的花纹通通被刷成了冰冷的黑白格。
这……是直接从奢华风转变成了极简风吧？！他们总裁终于转性啦？
苏蔚然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坐在总裁桌旁的熟悉男人，“……谢总？”
谢恩成？他怎么在这里？！
经纪人看他惊讶，赶忙帮着解释，“前几天相关部门来我们公司检查，结果发现了一些早期合同的漏洞，前任总裁当天就被带走了，在那之后谢总收购了我们的公司，成为了我们的现任总裁。”
再然后，就是经纪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雷厉风行手段。往期那些有问题的合同立刻被修正，想离开公司的明星也一律放行，过比较艰难的还给了补偿。
苏蔚然的新合同更是被谢总亲自看了好几遍，改了好几版，亲笔修正了好几个地方这才定下来。
“谢总本想找个时间跟您讨论一下新合同的事情，没想到网上却闹出了这种事，所以就将时间改到了今天。”
苏蔚然听经纪人说了一长串话，最终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所以，我原本的老板是被检查机构的人带走的？”
经纪人没觉得不对，“是啊，挺突然的！那时他的秘书还没反应过来呢！”
“你别说，他一被带走就关进去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用不了多久法院就开庭了，但是没有律师敢为他辩护，估计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很好，被带走，以及法院……
不管怎么看都是谢恩成惯用的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