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园16
又是和爷爷解释前因后果，又是带着爷爷搬家，蒋淮几乎小蜜蜂一样来回忙了一个周末，今天又因为高三升旗仪式早到。
命不久矣啊。
蒋淮趴下身子开始补觉。
男生有些疲惫，头埋在双手交叉的臂弯里，整个人伏在桌面上。后背蝴蝶骨凸起，薄薄的校服下，是男生流畅的背部线条。
刚进门的左云鹤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在他记忆里，这个姿势很常见——开学以来蒋淮补觉的固定姿势。
但很少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把人圈在怀里的冲动。
这冲动有些奇怪，就像是看到圈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猫，明明猫什么也没干，你却觉得要把猫按在怀里狠狠疼爱一番。
想到猫，左云鹤目光不自然地落到了男生的头顶。
好久没见猫耳了，他有些遗憾。
又过了一会，离礼堂集合升旗只剩几分钟了。
覆上男生露出校服领子的一小节莹白细腻的脖颈，骨节服帖地包在手心，试图唤醒男生。
“爷爷和外公的相处的还好吗？”
搬家时左云鹤也在场帮忙，第一顿饭也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吃的，吃饭时大家表现挺融洽。
但不知道后续如何。
“挺好，我今早出门还看见他们一起浇花呢。”弓着身子有些瓮声瓮气。
“对了，我今天还要去餐馆把兼职辞了。”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呆了一会，蒋淮被身侧熟悉的香味吸引到，转头埋进男友的颈窝，舒服得重新闭上眼。
班里同学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小情侣秀恩爱现场吗。
小心将人腰揽住，又调整了一下坐姿，左云鹤眼神警告了一圈在偷瞄他们的同学。
“该升旗了。”握在蒋淮劲腰上的手拍了拍，将人唤醒。
“嗯。”怀里的男生手握拳头揉了揉眼，眼圈微红抬头。
“走了。”
有些懵，睫毛还在轻颤的校霸被学霸乖乖牵在手里，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队里，学霸还时不时转头确保校霸状态。
其他班围观同学只觉得今天的升旗气氛都灼热了，论坛里更是cp党的狂欢。只有一班同学端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毕竟他们可是连公主抱都见过的人，不能为这点狗粮折腰。
左云鹤小心护着人，避免被行进的学生撞到。
视线一滑，就在高二部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昨天才刚来过他们家。
在对上他视线时，还冲他眨了眨眼。
左云鹤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又想起昨天商量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吗？”
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有气息吐在耳边。
“你突然用力了。”牵着的手被抬起，另一只手上印了些红痕。
怎么这么娇气，反手抬起被握的手，轻轻揉搓开口“唐筱柔会转到我们班。”
肩上的呼吸顿了一下。“那又怎么样？你会喜欢她吗？”
猫的语气带着笃定，有细细的尖牙顶上肩膀，猫在恃宠而娇。
明明毫不相干，左云鹤却突然想到了那天猫被灌了猫薄荷毫不设防倒在他怀里的模样。
腰肢塌陷软成猫饼的猫猫是他，此刻带些可爱的霸道的也是他，很奇妙，不管哪一种，左云鹤都觉得自己爱极了。
左云鹤喉头微动，脑海里闪过写什么，有种冲动上涌。
“嘶——”
没得到回答的猫，用力咬了一口嘴下的肉。
“Tisimojajedinaimojesrcekucazatebe.（你是我的唯一，我的心脏为你而跳。）”
陌生而又熟悉的发音从他口中说出，还在咬人的猫闻言也一愣。
“……糊弄我。”猫故作姿态站直了身子，和左云鹤拉开距离，耳尖却不自在地又红了。
猫感受到了，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来自那片空白记忆的颤动，仿佛被爱包围，让他浑身发麻。
我们以前
关系一定很亲密。
两人同时意识到。
冗长的国旗下的讲话，让蒋淮再次昏昏欲睡。
“……上一任纪检部长左云鹤同学卸任，这是经校方老师共同推荐选出……”
熟悉的名字想起，蒋淮猛地抬头，提取刚刚那句话里的信息。
“你卸任了？”悄悄向前蹭两步，小声问前面那人。
“嗯，忘记告诉你了。”
“为什么？”蒋淮有些不解
“想更集中于学习。”
蒋淮更不解了，这人不是上次还说自己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学习吗。
“我今天晚上就辞职了，有外公帮我解决学费。”
以为是陪自己兼职耽误了时间，蒋淮继续开口。
“那晚上你可以来我家，我教你学习。”
和猫不在一个思路里，左云鹤认真回答。
“那你为什么卸任？”语气更更不解了。
没想到猫还在思索这件事，左云鹤极快向后瞥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猫紧皱的眉头。
捏了捏猫的指尖，“纪检部长不能谈恋爱。”
“部长要以身作则。”
猫瞪圆了眸子，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本来我当也是因为老师，不是出于个人意愿。”怕猫脑补些离谱情节，左云鹤又开口补上。
“但为了你是真的。”
若不知蒋淮，他可能就真的一直坚持纪检部长的职责直到毕业。卸了任，才能与自己更自在地恋爱，再者，巡检的时间拿来逗猫岂不知更好。
“那不当就不当。”收了求知的心，猫退回原位，脸颊有些发烫。
八点，升旗仪式正式结束。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细密密，像银针一样的细丝，苦了一众毫无防备的学生。
“冲回去！”“冲回去！”……同学们果断跑回教室，蒋淮也想跟着一起冲进雨幕。
手腕被人拉住了，“过来。”
有东西被罩在头上——左云鹤的校服外套。
两个人挤在这一方小小外套下，一起回到教室。
刚在教室坐定，上课铃就打响了，班主任夹着教案走进教室。
“同学们，前段时间高二模拟高考第一名，唐筱柔转到咱们班了，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生，和有些柔弱气质的名字不同，女生扎着高马尾，下颌线清晰，直挺挺站在讲台上，书包也只背了一侧，有些街头的痞气。
也是，独自和母亲生活的女生能弱到哪去，蒋淮为自己之前想象的菟丝子形象在心里向新同学道歉。
视线游离，差点和新同学对上，蒋淮心虚低头，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抢了人家命定的初恋对象。
“接下来，唐筱柔同学会和我们一起备战高考，大家要注意帮助一下新同学啊。”
简短介绍两句，唐筱柔便坐在了和左云鹤隔着一条走道的座位上，高三一班很快又沉入复习，高考在即，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小八，最近那个技能怎么不自动跳出了？】蒋淮忽然想起许久没出来刷存在感的鸡肋技能。
想到自己那天受猫薄荷影响的样子，蒋淮又怒道【垃圾技能，回去我一定怒写3000字小作文投诉它。】
【主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变成猫的，顶多猫耳啊。】
【那位大人的xp还真是奇怪啊……】
【哪位大人？】蒋淮敏锐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小八自从上次被他屏蔽一天之后，回来就有些不对劲，总说出一些让蒋淮理解不了的话。
【啊，啊，我说的是提供这个技能想法的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小八打哏说道。
【那为什么叫大人？】蒋淮眼皮半压，直觉这事不对劲。
只是一个创意提供者的话，没必要让隶属于总部的辅助机器人尊称大人。在他的印象里，能被称为大人的人，屈指可数。
【这……】小八一时词穷。
“你是叫蒋淮吗？”现实世界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蒋淮回神看着眼前的人——唐筱柔。
“啊，对，你好。”
“唐筱柔是吗，我听左云鹤说过你。”
“真的吗，他会提起我，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吧。”女生斜站着，低头瞥了一眼外侧的左云鹤。
也不是什么坏话，其实也没说多少内容，蒋淮在心里默默补上。
“你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奇异地觉得，面前的女生不会说出让人天雷的“离开左云鹤，他是我的”之类的话，蒋淮耐心问道。
“有事倒也算不上，你前几天的篮球赛我看了，球技真好，有时间一起打球。”女生真心实意夸赞道。
“脸也长得好好看。”说着，就伸出手，想捏一把蒋淮的脸颊。
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拦下。一直默不出声的左云鹤终于忍不住了。“注意点，别乱碰。”
“呦呵，醋劲还挺大。”女生悻悻收回手，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小漂亮，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收拾这个人。”
“乱喊什么，喊名字。”
“我就不，我又没叫你，小漂亮，小漂亮。”
眼见左云鹤脸越来越黑，女生冲着蒋淮抛了个媚眼，见好就收，灵活退回自己的位置。
真神奇，蒋淮再一次觉得固有印象骗人。
他本以为女生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会有些敏感自卑。没想到女生举止大方，对上左云鹤也毫无怯场之意。
蒋淮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女生的言行举止中，喷薄而出的旺盛的生命力。他还真有些好奇左云鹤和女生在一起的样子，总感觉会很奇怪。
眼前倏地一黑，视线被人挡住，左云鹤有些阴郁的神情映入眼帘。
“我也会打篮球。”
“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男生认真的对着他说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话里的内容却让蒋淮忍不住发笑。“今晚去吃饺子吗？”
“？”突然跳到晚饭，左云鹤有些没反应过来。
“免得浪费你身上的醋味”尾音带笑，蒋淮没忍住笑开了，眉眼弯弯。
临近放学，雨还淅淅沥沥的。
不算很大，但啪嗒啪嗒的声响让蒋淮有些心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