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乔司的冲动
唐衿探头去看主神，试图将他的视线往自己这边带，可对方却移开视线，连书也不看了，冷漠疏离，仿佛自己不过是个陌生人。
他在躲我？
唐衿心下疑惑，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神眨眼间便消失了。
他立马又站起身来，快步朝他的卧室小跑过去，打开门便看到原本在客厅里消失的主神端坐在哪里，神色冰冷。
虽然脸色和之前一样冷漠，可唐衿能明显感觉出来他情绪不好，内心仔细思索着，完全不知道主神为什么不开心。
明明昨晚分开时还是心情不错的……
“主神，”唐衿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这次宴会结束后，你便离开吧。”主神不答反说，眉眼低垂着，似不愿看到唐衿。
突如其来的话让唐衿懵在当场。
离开？什么意思？
这是……要赶他走？
〔离开？为什么要让他离开！我不允许！〕
〔他因我而生，没有我就没有他，凭什么要放他走？不可以！〕
〔嗤，伪君子，我就不信，你真愿意舍得让他离开。〕
〔……不舍得，也没办法吧。〕黯然的声音低低响起：〔就算我们不介意……若是他知道了，又怎会不心生芥蒂？〕
〔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没跑过，关起来不就好了？〕
〔……〕
体内吵得火热，可室内却冷得可怕，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
沉默良久，唐衿忽然坚定道：“主神，我不会离开。”
他不会再被抛弃一次，尤其是知道主神也是喜欢他的情况下，更不可能退缩，不然，他这些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闻言，主神掀起眼帘，金色瞳孔映入乌发青年的脸，自然也将长刘海后面的坚定眼神尽收眼底。
他淡淡道：“你没有选择。”
“那我也不会离开，”唐衿道：“是你先招惹我的，主神，我可以当世界位面里发生的事情全部是假的，但我没办法当在天空城里发生的一切是假的。”
“那只是意外。”
“可那也是你，不是吗？”
主神沉默。
唐衿：“主神，我是因为那是你，我才愿意的。”
正因为知道那也是他，所以他才心甘情愿沉沦，不反抗，乖乖承受。
〔这话我爱听，多说点。〕体内原本心浮气躁的神格听到这句话，顿时冷静几分，嗤笑道：〔既然他也喜欢，我也喜欢，那么……就在一起算了，至于真相，别让他知道不就行？〕
有那一瞬间，主神格几乎被说动，就这样将人留下来也未必不可，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若是之前便知道唐衿的身份，他死也不会让其他神格碰他。
他与唐衿……隔着一条鸿沟。
主神心思千回百转，可唐衿是半点不清楚，见他脸色坚定看不出有回旋的余地，心骤然一疼。
胸口酸涩得厉害，连呼吸都憋着闷，指尖动了动，唐衿将鼻尖的涩意憋了回去，说：“主神，不会不想负责吧？”
“钱，财，还是名利？”主神一如既往的淡漠，说出的话却十分伤人。
唐衿想说要你，可对方却不给他说话的时刻，淡淡道：“时间到了，你考虑一下吧。”
话音落下，他连人带椅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窗外袭来，伴随着陡然升空的烟花。
“啪！嘭！”
“主神！主神！是主神啊啊啊啊啊！”
“求主神祝我事业顺利，年年发发财啊！！！！”
“主神主神主神！啊啊啊啊啊！！！”
疯狂的爆鸣声四面八方地传入耳中，兴奋开心的，与唐衿失落的内心形成鲜明对比。
“啪嗒。”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唐衿收敛情绪，侧过身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头金发。
乔司不知何时穿了服务生的衣服，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一对上唐衿的视线便明亮了几分，仿佛星辰入海。
“终于找到你了。”乔司弯起眸子，大步走向唐衿，一把抓住他就往外面走：“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神身上，是我们离开的最好的机会。”
“哥哥，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会给你修建一个花园，你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我也长大了，可以每天出门打工赚钱，回来做饭给你吃，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生活，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俩。”
灯光洒落，青年的金色卷发在灯光下极为耀眼，说话的语速很快，似乎怕被人打断。
唐衿忽然停住脚步，不再向前一步。
乔司被迫停下，却没有回头：“哥哥……走吧。”
最后两个字，隐约间似乎有些发抖。
唐衿叹了口气，略微用力便挣脱开他的手：“我不会离开的，乔司。”
气氛忽然沉寂，唐衿抿了抿嘴角，刚想说话，乔司先一步道：“哥哥，别说。”
他猜到唐衿想说不合听的话，他不想听。他不想再体验那种心痛窒息的感觉，不想再日日夜夜无法入眠。
他不是没试过放弃，可是他……没办法。
唐衿没理他，自顾自道：“乔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的回答还是和当年一样，你是我弟弟，只会也只能是……”
“唐衿！”
一声低喝，乔司猛地转过头，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唐衿：“你非得要我伤心死吗？”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付出！”
他急切地一把抓住唐衿的双肩：“给我一次机会吧，唐衿，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
乔司泛红的眼眶有泪花闪烁，抓着唐衿的双肩不自觉用力，青筋微爆。
“这位服务生，你抓疼他了。”
这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乔司的手，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从唐衿肩膀上扯开。
第三个人的突如其来的出现，乔司精神一紧，锐利的眼神射向唐衿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脸——来者穿着守卫队的衣服。
守卫队的副手，顾阳。
方才过于激动，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乔司眼神冷漠，以他的实力，哪怕不专注，一般人靠近也能立马发现，可见这个顾阳能力有多强。
顾阳一出现，唐衿便察觉到了，只是并未提醒乔司。
“没事吧？”顾阳关心的看着唐衿，上下打量。
唐衿错开他的视线，往旁边退一步拉开距离：“没事。”
他并不想和顾阳太接近。
顾阳这人不简单，明面上是护卫队的人，暗地里在审判组里也有工作，又和沈舒有关系，可见其城府不浅。
他不想招惹麻烦。
察觉到唐衿的疏离，顾阳露出受伤的脸色：“你后腿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顾阳看唐衿的眼神并不单纯，乔司一眼便知道这人是同自己一样的心思，碧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郁。
忽然，他面色冷下去，一把拽住唐衿的手，转头就跑：“离开再说！”
“喂！”顾阳一愣，伸手向拉住唐衿，可乔司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消失再眼前。
顾阳深深叹了口气，蹙眉道：“跑错路了。”
“谁？！”
守在侧门的守卫队察觉到有人的靠近时，忽然眉目凌厉便传来异样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空空如也的走道。
难道是……看错了？
正想着，其中一个人把目光放到隔壁的小门上，小门紧闭，那里是堆放垃圾和运输垃圾的通道，当然，人要想躲在那里，自然也可以。
他同伙伴使了个眼色，正想过去，顾阳的身影忽然出现，迈着修长的双腿，见状询问：“怎么了？”
两人立马行了个礼，报告：“方才好像有异样。”
顾阳笑了笑：“哪有什么异样，我怎么没看到？估计是人太多了吧，你们好好守住入口就行了。”
“是！”
两人又回去守着。
顾阳则是脚步一转，推开了那道小门。
小门里很黑，堆满了垃圾，空气充斥着复杂性的味道，顾阳嗅觉很好，隐约能在空气中闻到一点点的焦糖味，那是属于唐衿身上特有的味道。
往前再走十几步便是厚重的帘子，顾阳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璀璨的灯光，还有一群人。
这里是宴会主场。
抬起头，舞台上多了一层白色纱帘，纱帘内，悬空的神座与神座上的人若隐若现，台下所有人都痴迷地望着那里，或尖叫或欢呼。
忽然，旁边不远处有人忽然晕倒，紧接着，便有医生熟练的带着担架出来，把人搬上去带走。
刚把人带走，隔壁又有人倒下，旋即又被担走。
这些都是属于过度幸福而导致的晕厥，可见其场面有多热烈疯狂。
大多原本平日里高傲而理智冷静的人，此时此刻，也陷入其中，像是变了个人。
视线一边到处打量着，顾阳一边往人群里走，当然，他的目光也时常往主神的方向看去，尽管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一片，可还是想再看得真切一点，毕竟是主神，没人不想窥其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