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倒霉体质
姑娘拿起一串黄水晶：“帅哥真会做生意，就拿招财的吧，发财就行了，桃花就算了，烂桃花太多了。”
另一个扎丸子头的小姐姐跟着蹲下身拿起一串：“我拿紫色的吧，最近事业不顺总遇小人，你们款式还挺多的，就要紫色加小葫芦的吧。”
600入帐，夏小满轻轻晃了晃周聿白胳膊：“晚上加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接下来又卖了两条，是一对情侣，两人各一条，夏小满收到钱，抽出两张递给周聿白：“给你的。”
“给我？”
“对啊，周白，你肯定是我的福星，以前我一个人摆的时候，一天卖四条算很好了，你坐这里才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卖了四条，给你留着，你出门身上得备点现金。”
周聿白塞回夏小满背包：“不用给我，我自己有手有脚，不能要你的。”
“那好吧，我有点饿了，你去买点吃的吧。”
“你想吃什么？”
“吃夹心肉丸吧，你一直往前走，前面有一家店是卖肉丸的，买两份。”
夏小满想着周白来这里这么久还没带他吃过当地小吃，夹心肉丸是当地最具特色小吃之一，前面有家老字号，让周白尝尝当地特色。
周聿白找到夏小满说的店，门口排起长队，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为吃的排队，但夏小满想吃，好像也不是不能排。
夏小满的眼睛这几天又能感知光感和影像，这会儿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两位客人蹲在前面挑选，夏小满凭着摸过的手链上的配饰向客人推荐：“这款叫作绿幽灵，主正财，可以替你吸引贵人，尤其是事业方面。”
“好，就它了。”
客人扫完码，夏小满站起身双手将装好的手链递给客人：“慢走啊。”
还没来得及坐下，小摊被人一脚踢乱：“又是你这个神棍，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还敢送上门，今天新仇旧恨一块儿算！”
“成材哥，有话好好说嘛，我不摆了还不行吗？今天的摊位费我照交。”说话的同时夏小满摸索着找到摊布的四个角，这块摊布是特制的，四边缝有四根橡筋，扯着四个角用力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成一个包袱，就像现在，夏小满扯住四角一收一带，手串一个不落的装进包裹中。
“你交？你交得起吗？”
夏小满背起包，再把刚刚收的包裹往背后一甩，“成材哥，多少钱，你说，我交。”
王成材鼻孔朝天：“500，赶紧的。”
夏小满假装在裤兜掏钱：“咦？我的钱呢？我明明放口袋了呀，钱呢？”
王成材双手包胸死死盯着他：“少他妈玩花样，赶紧给老子交钱。”
夏小满弯着腰看着地面：“我交我交，我的钱真的放口袋了，我找找。”
“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样。”
王成材身边的小弟提醒：“大哥，他不是瞎子吗？瞎子也能看见？你说他找什么呢？”
小弟说话的同时夏小满抓起地上的折叠凳子往街上跑，边跑边喊：“让一让、让一让！”
他是往肉丸店的反向方跑的，周白还在前面呢，不能让周白跟王成材他们碰面，以周白的性格，怎么着也得挨一顿。
周聿白拎着两份滚烫的肉丸回到原地，刚摆摊的地方空出一块，赶紧询问旁边卖假包的大哥：“师傅，刚这里卖手串的人呢？”
大哥指指大路：“被王成材他们追着跑了，你现在追可能还能帮忙叫救护车。”
周聿白将两份肉丸往大哥摊子上一放，不管大哥同没同意，蹬上大哥的三轮车就跑：“借车一用，待会还你，误工费一起还！”
大哥在后面不要命的追：“诶诶诶！年轻人不讲武德啊，这我的车，我的车！”
“——的车！”
“——车”
夏小满看不清，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撞着多少人，边跑边道歉的他只能往小路拐，刚进一道巷道，听到一道卡着老痰的声音：“这可是好东西，现在不好找了，碰到都是缘分。”
另一道稍显斯文的声音：“这不是刺猬吗？能吃吗？”
“怎么不能，刺猬可是好东西，可以入药的，男人吃了补肾，女人吃了滋阴，老人吃了不掉牙，小孩儿吃了不尿床，总共就这么三只，还是我家翻新旧柴火这才捉到的，你不要我给别人。”
身后王成材的小弟扯着嗓从喊：“大哥，在那！”
夏小满往小道一钻，同时听到爪子挠过硬物的尖锐声。
听着王成材他们就要追上来，夏小满见情势不对，索性不跑了，扶着墙喘着气，王成材追上来，对着夏小满的腿猛踹，夏小满顺着他的脚劲儿扑倒地上。
一旁的交易被迫终止，卖刺猬的大哥赶紧拎起塑料桶退到一边看热闹，买主不想惹麻烦，刚要走，瞥到夏小满嘴里溢出的血，惊呼：“血，见血了，报警报警！”
王成材按住买主：“报什么警，我们闹着玩的。”
买主看到王成材手里的铁棍，“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弟过去踢了夏小满一脚，夏小满扶着墙坐起身，口中鲜血直往外喷，小弟吓得原地乱蹦：“大、大、大哥，血，有血，该不会要死了吧？我只想当个小弟追债，我不想杀人啊，大哥怎么办！”
王成材也慌了，小打小闹被抓顶多关个十天半个月，真出人命谁都逃不过，他走近半步，轻轻踢着夏小满的脚：“喂，神棍，你要死了吗？”
夏小满还在大口吐血，手指左右乱晃，一会儿对着王成材，一会儿对着小弟，边咳边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还有你。”
小弟直接吓尿了，“怎么办怎么办？”
另一边，周聿白追完大半条街，终于在街尾拐角处看到夏小满的身影，他被几个人围着坐在地上，周聿白骑着车冲过去：“夏小满！”
不等三轮停稳，周聿白跳下车奔到夏小满身边，看到夏小满胸前的大片血迹周聿白腿一软，周身的温度瞬间流失，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走过去抱住夏小满：“夏小满，别吓我！”
掏手机的手都在抖，周聿白解锁几次才将手机解开：“坚持一下，我打120。”
夏小满靠在周聿白怀里使劲拉他袖子，最后干脆偷偷拧了把周聿白的腰，周聿白的手指刚落在按键上，夏小满又掐了他一把，周聿白这才认真看向夏小满，而后瞪大双眼，那血是假的，近距离看一眼能分辨出真假。
夏小满继续演，抓着周聿白的手：“我、我可能要死了……带我回家……”
周聿白太阳穴一阵一阵跳，咬牙陪他演，打横抱起夏小满，三两步越过石化般的王成材及小弟。
没等他们走出巷子口，拎着刺猬桶的大哥小跑着跟出来，边跑边嘀咕：“吐这么多还没死，命真大。”
小弟走到墙边抹了把地上沾血的砖块，嗅了嗅：“大哥，甜的，假的血。”
“妈的死神棍！”
王成材抄起铁棍从后面追上来，对着夏小满挥去，周聿白护着夏小满将他往旁边一推：“站这别动。”
周聿白学过散打，几招抢过王成材的铁棍，再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王成材冲小弟吼：“叫的人呢，还没来？”
卖刺猬的大哥一直想走，往左被周聿白一脚挡回来，往右又是王成材的棍子，左晃右晃，桶里的刺猬全晃了出来。
小弟捡起一块板砖大吼着往前冲：“跟你拼了！”
周聿白冷冷后退，“不跟傻子打。”
谁知那傻小弟临时脚尖一转举着板砖往夏小满砸去，周聿白飞奔过去截住小弟，动作幅度过大加上太急，被小弟推地往后跌。
“啊！！！！！！”
小巷传出来的惨叫声惊动一群南飞的鸟儿，屋角下藏着的小猫“倏”地跃上房留下一串慌乱，巷子深处靠在墙角打盹的大爷扔掉拐杖站起身向前迈步：“胡了？什么胡了？”
路口经过的人纷纷驻足，夏小满循着声音跑过去：“周白，你怎么了？”
“我……好像……”
周聿白的声音被旁边拎着桶的大哥盖下去，大哥高亢粗犷的声音如狮子吼：“搞什么，我的刺猬，你搞什么，你压死了我的刺猬，你知道一只多少钱吗你就往下压，你没长眼？还是你眼睛长屁股上？”
周聿白屁股上还扎着剧烈扭动的刺猬，痛得他直吸气，夏小满看不见，只能干着急：“伤哪了？说话啊！”
“嘶！”周聿白忍着痛将刺猬从屁股上拔下来，刺猬掉在地上卷成一团，周聿白反手一摸，屁股上还扎着刺猬刺。
夏小满急得直冒汗，一边的小弟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大哥你快看，这二愣子坐刺猬上了！”
周聿白扶着夏小满，“没事，被刺猬扎了。”
大哥用火钳夹回刺猬，拽着周聿白：“赔，你得赔！”
王成材也跟上来，语气里尽是兴灾乐祸：“一个瞎，一个傻，哈哈，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