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齐家（7）
常一肚子不舒服那晚上，刚好胡助理半夜登门报告事情，顾老师把他带到书房。
“赵可卿这几天缠上齐大人了。”胡助理把跟踪拍摄的照片递给顾泽远:“在老齐家跪了两天，生死要见齐世银。”
顾泽远睨一眼照片，上面赵可卿穿的如丧考妣似的跪在齐家铁门之外，他随手扔掉照片:“她当自己拦路上。访呢?不用管她。”
胡助理面有难色:“问题就出在这儿，上次您不是让我调查一下到底谁是小常先生父亲么?我这些天办法用尽，搜刮了几乎所有齐家人的DNA，终于找到正主。不过这个消息不太好，您要不要听?”
顾泽远睨他一眼。
胡助理说:“是齐世银。”
顾泽远眼皮一跳:“谁?”
胡助理欲哭无泪:“顾先生您听得没错，就是齐世银。”
饶是顾泽远都满脸说不出的难受，就跟吃了什么消化不了的东西一样，他正准备说话，房间里突然传来常一的大喊:“顾老师!”
常一很少怎么大叫的，顾泽远被喊的心惊肉跳，匆匆交代胡连等着便回到房间。
可房里没人。
顾泽远皱眉，又听到常一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小孩子躲在门后，把卫生间门拉开一丝丝缝探出眼睛:“老师，您过来。”
顾泽远被放行，常一哭丧着脸，他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匆忙从床上爬起来。
常一站姿别扭，差点掉眼泪:“老师……我是不是太泰迪了?”
顾老师不知道他这话从哪里说起，心疼的想抱抱常一，可后者别扭的躲开，大颗大颗的掉金豆子:“我……我……”他一抽鼻涕:“我下面……流血了。”
顾老师愣一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可这怎么去医院啊?被小攻做的出了血，这怎么像医生坦白?常一哭唧唧，别扭的不肯动，而且……
他好委屈。
“还在流，一动就流，肚子还疼……”常一说话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了。
顾老师被他撒娇的牙疼，不过他算是听明白了，大男人霸道的抱住常一，解开的他裤子看了看小可爱内。裤。
顾老师哭笑不得，他轻轻凑近常一耳边说了两个字，把小可爱吓的瞪大眼睛:“不可能!”
顾老师笑，暧昧的说:“怎么不可能?说不定被我疏通管道了?”
常一气的眼睛红，他完全不能接受顾老师的猜测，恶狠狠的说:“要是真的，我，我就跟你分手!”
顾老师拧他鼻子:“胡说八道。”
可无论是什么，问题总要解决的。顾老师吩咐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
常一立马瞪他，把顾老师后面三个字瞪回去。
顾老师好笑，他又哄骗了小孩几句。出房门见胡连还在那里，他叹息摆摆手说:“事谈不好了，你先回家休息，我们明天再说。”
胡连向来不是多嘴的，闻言便走人。
顾老师拿了钱包钥匙，这个时间大型连锁超市肯定已经关门，这附近倒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
顾老师头一次踏进这地方，还是深夜里，看店的小伙立马精神抖擞，大声说:“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
顾老师径自走向女人用品区。
不管选什么，给常一用贵的就没错，顾老师随手扫了一箩筐卫生巾，结账时把店员吓一大跳。
“买这么多啊?”店员觉得这话有点尴尬?
顾老师随意道:“嗯，知道好不好用么?”
店员更加尴尬:“我没用过……”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买卫生巾的毫无芥蒂，反倒把小伙子弄的面红耳赤，心道这位爸爸的小女儿真幸福。
顾老师拿起东西就走。
出门的时候，老男人耳尖有点红。
买卫生棉只是第一步，最难的还是哄常一贴上，可怜常一十八年的汉子突然来这档子事，悲愤的拿头撞墙。
顾老师哭笑不得，又心疼。
两人你扯我我扯你，常一终于安生了，大男人再次享受婴儿级待遇，痛苦的叽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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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还是不放心:“我让胡连联系一下，待会再去医院确认一下。”
常一不同意，觉得这去医院跟确诊癌症差不多，可到底是自己身体，他也拗不过顾老师。
依旧是那个医生，知道常一症状后沉思半天，又连夜给他身体多方面检查，确定就是潮汐状态。
医生也是惊呆了:“大概是因为双性人发育较晚，或者最近雌性激素分泌的较多……”
常一小泰迪差点没跳起来咬他。
可接下来医生道:“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顾先生上次来问的事情，现在常先生能来月事，会怀孕的几率大大提升。”
“啊?”常一掩饰住自己要咬死医生的想法，咳一声问:“我能怀孕?”
医生还是说:“几率很小。”
有这句话，这事就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两人离开医院时天快亮，顾老师开车，常一别扭的坐在副驾驶上，小孩身上跟长了跳蚤似的，东扭一下西扭一下，顾老师注意到他不舒服，挑眉问:“怎么了?”
常一实在没脸，可也实在不舒服，哭丧着脸说:“老师，我叽叽憋的慌。”
顾老师差点喷了。
他这孩子，真是太太太好玩了。
为了宝贝的叽叽着想，顾老师再顾茅庐，这次他选了新型卫生棉条，然后守在卫生间门外当门神。
可怜的孩子，常一出来脸黑的上跟抹了酱油似的，他看也不看顾老师，直接往床上奔。
平常常一动作都是跳上床跳下床，可今天矜持的别扭的坐上床，脸上还憋的难受。顾老师看他样子，心疼的问:“肚子疼不疼?”
常一现在哪儿都疼，心脏最疼。
顾老师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心疼的说出宇宙直男的经典台词:“……要不要喝红糖水?”
常一:“分手，我要分手……”
分手当然不可能，常一哭完又精神了，他现在刺激大发了睡不着，躺在床上望天花板发呆。
顾老师大手掌轻轻给他暖肚子。
常一说:“顾老师，我说真的，要我能生你要不要孩子啊?”
顾老师对此很随意:“不要。”
常一看他一眼，他不知道顾老师是哄他还是别的，可自私一点他双性人生什么孩子?而且他还在念书，可真如果他能生，他能这么自私只想自己?
常一感觉天有绝人之路。
他侧过身子依偎进顾老师怀里，小声说:“我说真的啊，我真不抵触给老师生小孩，但是我不能当个文盲爸爸。”
顾老师理所当然嗯一声。
“所以我努力点，要不然你给我请个家庭教师，我一年跳三级，读到小学毕业就行，争取在你还有小蝌蚪的时候生一个……”
顾老师不是嘲讽他，捏着小孩鼻子道:“你还一年跳三级?你先给我把一年级读完再说。”
常一自尊心哐当一下，碎掉。
顾老师转移话题道:“对了，赵可卿已经取保候审。”
常一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回家等待审判。”
“那还有问题么?会抓她么?”常一问。
顾老师想到齐世银，淡淡的说:“赵可卿是公众人物，又自己先把网络热度弄起来，就是天王老子这次也救不了他。”
两人又聊了会杂七杂八的，常一实在熬不住闭上眼睛乖乖睡觉，顾老师叹息一声，给常一小肚子取暖的手拉开他可爱的内。裤一瞄，哭笑不得。
他的小宝贝。
说实话，常一的情况有些诡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双性人，顾老师以前从未有过类似的打算，更想不到自己养的小东西想给他生宝宝，可只要是常一，就算是给他生个小妖怪他都认。
他亲亲常一又甜又软的唇，满心的都是爱怜。
第二天，两夫夫还在睡觉，突然林婶敲了敲他们房门。
“顾先生，外边来了一位齐先生，他想见您。”
顾泽远心里然是谁，他看还在沉睡的常一一眼，起身换衣服。
毕竟刚起床，顾泽远收拾一番过去了二十分钟，齐世银坐在沙发上沉稳不动，顾泽远出来就看见这个准“岳父”大人。
齐世银今年五十七岁，正当行业壮年，常年处于高位让他现在不怒自威，坐在客厅跟坐在角斗场似的。
要不是桌上还有小甜饼昨天吃完的蛋糕盒子，顾泽远真觉得齐世银是来开国际大会的。
他咳一声，算是恭敬的喊:“齐叔。”
齐世银淡淡看他一眼:“坐。”
顾泽远没傻到真坐，他也没兴趣跟齐家人应付下去，直接道:“齐叔，您这次大驾光临是因为……?”
齐世银道:“年轻人别揣着明白当胡涂，赵可卿为什么求到我那里，你也应该知道。”
顾泽远笑笑:“知道一点。”
“那就把常一交出来，过了今天，以前你们的事我既往不咎。”
顾泽远不知道齐世银知道不知道常一是双性人，不过按照赵可卿的智商肯定不会说实话，现在齐家人要来要他们绝无仅有的直系儿孙，顾泽远觉得正常。
可正常不代表就可以要回去。
“您也知道您儿子跟赵可卿的恩怨，那个女人我的意见还是接受法律惩罚。”
齐世银终于正眼瞧他，目光冰凉如水。
顾泽远对“岳父”笑笑:“要不然您想强硬带走他?要不要我帮您把人从我床上叫醒?”
齐世银目光没有变化，仿佛他听了从我床上叫醒一点都不生气，他冷冷看着顾泽远一会:“好，一个月后，我来带走常一。”
顾泽远微笑着把人送走。
等齐世银被他那堆保镖簇拥着走了，顾泽远笑容全部消失，他淡淡关上自己家的门，回房继续睡自己宝贝。
至于一个月后……一个月后他什么都准备好了，还怕齐世银抢人?只要常一不愿意认那个位高权重的爸爸，顾泽远就有办法不认。
商人向来比齐世银这种人不要脸的。
因为有齐世银的帮助，赵可卿的审判反而加快步伐，以她的智商大概不理解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庭审时无辜又仓皇。
顾老师带了常一去看庭审，不过打扮的相当低调。
当天邀请去的还有不少媒体，赵可卿是名人，有无数目光注视着她，好像她们随便动一动就能影响全宇宙三观似的。
为了这个，也该重罚。
常一坐在角落里，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可卿每一个表情动作，这个女人曾经生下她，曾经骗他出国，曾经想把他骗出去不知道想做什么，骂过他变态狐狸精。
这个女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亲的人。
常一看到赵可卿楚楚可怜的脸上全是泪水，她哭的脸惨白惨白的，又娇柔又美丽。庭审时间很长，常一没上去作证……
一轮又一轮后，枯燥的庭审让人精疲力竭，法官终于宣布赵可卿被判六年。
六年，十八年的三分之一。
常一一时间不知道满意或者不满意，他大脑有些茫然，看着赵可卿带着镣铐的手抓住桌子，像个泼皮一样的大哭大吼。
仙女终于没了。
赵可卿不服审判，两腿一撩干脆赖在地上哭，把衣服都打滚了一层灰，嗓子还不知道在喊什么，所有记者立刻起身拍照。
常一带着鸭舌帽，嘴角轻轻浅浅的勾起一个弧度，他看着赵可卿，突然被顾老师摁住帽檐。
把他眼睛挡住了。
顾老师说:“好了，不用看了。”
常一没反抗，乖乖的跟着顾老师出去，他越走脚步越轻快，常一感觉自己跟焕发了新机一样，整个生命都活跃起来。
兴奋。
眼前道道大路通罗马，豁然开朗。
常一开心的笑了。
回到家里，他亲亲热热的缠着顾老师要抱抱，顾老师也知道常一今天诡异兴奋，再说两个人因为那啥有些日子没亲热了，自然上钩。
常一一向泰迪，小狗扭扭捏捏的还是希望顾老师持真枪上岗，小声说:“顾老师，我吃避孕药吧?”
顾老师给他脑门就是一下:“不准。”
常一第一次听说这种事男方说不准的，又羡慕又嫉妒自己太宝贝了，觉得顾老师还是该狂野一点，来点狂野小子的风范。
顾老师看他不死心，诡异一笑:“这药影响雌性激素，你想下次来月经还是长胸。部”
常一:!
这下，他打死不干坑自己的事了，小怂包拉着顾老师人青天白日的缠绵，常一小泰迪拼了命的让小嘴大嘴吃饱，喉咙里哼哼唧唧的。
“好美。”这是他最近学的。
顾老师哭笑不得，打他PP。
常一其实不想让顾老师带套套，是想试试片子里一含整夜的刺激，他好奇死了，为什么电视里还有这种操作。
可有了套套这玩意儿，他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如愿。
小泰迪很遗憾。
_(:зゝ∠)_
赵可卿入狱的事情，社会上又议论一阵子，各种八卦打听。常一跟没事人一样把这事高高挂起。
他心里对赵可卿的爱在发现她真面目时就基本没了，心里的恨却不是因为赵可卿受到惩罚消失，而是因为顾老师的爱。
常一不寂寞。
这天，他跟着全校小萝卜头一起放学。
常一一人鹤立鸡群，他最近特别用功，走路都在背单词。慢慢吞吞挪出校门后，突然有人喊他名字。
常一好奇的抬头看他，不认识。
那人微笑:“常一?”
常一看他打扮朴素，印象挺好的，他连忙让开路让后面的孩子们先走，随口说:“你是谁，找我有事?”
那人惊异他的直白，脸上维持着客气的笑容:“顾先生还没跟您沟通?我是齐部长的秘书，是带您去见他的。”
常一莫名其妙:“齐部长是什么……”他想想突然迟疑:“齐南家的亲戚?”
那人微笑:“是的，齐南是齐部长的侄子。”
常一更加胡涂了:“齐南的亲戚找我做什么?我又没害死他，说起来还是他害我小姑子……不对，是小姨子。”
那人:……
常一不想再理他，合上书本就想走。那人满脸的汗，又不敢随便抓常一，又顾忌这是公共场所:“常先生，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这边确认，您跟齐部长有一定关系……”
常一直接否决他:“胡说八道，我都像顾先生确定了，我跟你们齐家完全没有关系。”
那人他是你爸爸差点蹦出嘴。
两人言语有些激烈，顾泽远布置的保镖不满意起来，大个子跑出来护住常一:“您好，请您别在打搅小常先生。”
小常先生不想跟奇奇怪怪的齐家人再纠缠，干脆自己先跑路。
回到家里他还在奇怪，齐家人怎么会突然来找他认亲?这在常一看来简直匪夷所思，觉得这人多半脑子有病。
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想通了其中关节，常一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跳级，然后跟顾老师有情人终成父母。
常一傻笑。
因为心情好，他这次作业跟预习做的相当顺利，小可爱还哼着电视剧主题曲给自己伴奏。可惜五点多的时候顾老师打电话回来:“家里出来了点事，我去疗养院看看。”
常一忙问:“什么事?”
顾老师叹息一声，在这个世上除了常一能让他叹息，只有一个奶奶了。
顾老师奶奶常年住在疗养院，自称有忧郁症，顾老师就没见过活的那么机灵的忧虑症老太太，能折腾掉孙子半条命。
顾老师想想:“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回来接你。”
常一一脑袋的问号，不过他还是乖乖等着顾老师。
自从他身体发生变化后，家里严禁冰凉食物，常一刚写作业前偷偷冰了瓶水。他从冰箱里把冰水拿出来，自个冰了下自己鼻子，小泰迪冰完觉得刺激，在那傻兮兮的笑。
顾老师回家后，常一拿着冰水赶忙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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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小泰迪想干嘛，嘿嘿嘿。
对了，明天的更新会晚一点，大概晚上11点半，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