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陆盛逗小孩似的指着屏幕问：“宝宝,这个人是不是很眼熟？”
温昀垂眸看着屏幕里自己喂海鸥的照片，心道：我是被催眠不是傻子！
陆盛继续哄小孩：“虽然他和宝宝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完全不一样。这个人啊，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温昀吓得身体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被、被发现了？
陆盛毫无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他再怎么骗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温昀心虚地捏了把汗：坦白从宽？
陆盛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失落,他只是单纯想和喜欢的人说说心里话,于是自顾自地继续介绍：“因为他是哥哥的心上人。哥哥特别特别喜欢他。宝宝，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
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表白。
温昀却完全没有想象中胜利的喜悦和得意，满心都是密密麻麻如丝线缠绕般理不清的感动，鼻子酸酸的莫名想哭,他在心里回：喜欢的，他也特别特别喜欢你。
说出口的喜欢成为了双方的礼物。
陆盛压抑太久,现在趁机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他毫不避讳地一边解锁手机屏幕一边说：“昀昀，哥哥的手机密码是你生日。你想玩随时可以玩。”
温昀咬住嘴唇内侧的肉，才没失态。
陆盛把手机解锁后就收回手，揽着他的肩膀看他玩。
温昀低头滑动屏幕,发现男生手机上的软件不多,一些学习软件，几个小游戏，社交软件只有wx。
温昀目光灼灼地盯着wx，心里有个邪恶的声音响起：只要打开这个绿色软件,你就能更了解心上人的生活了,打开吧，反正你现在被催眠了,装装傻，他不会介意的。
陆盛见他划来划去没有点开任何一个软件，贴心地打开了应用商城，道：“昀昀想玩什么自己下载。”
温昀手一滑，下载了PDD。
陆盛：？？？
-
晚上九点。
孟侯把卧室门反锁关灯，鬼鬼祟祟地打开电脑，正准备戴耳机，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咔哒”跳出一条新消息。
他吓得拍了拍胸口，扫了眼锁屏的消息发送者提醒：陆盛。
这个点发消息，不会是失恋了吧？
孟侯放下耳机，想到白天见到的画面一边猜测一边解锁点开消息：好友邀你一起5人拼单，立享百亿补贴好价！
“碰——”
孟侯一个手抖，人和手机一起摔在了地上：盗号？
与此同时，吴畏以及其他三位受害者也收到了“拼单邀请”。
而后，所有人都默契地拨打了陆盛电话——绝对是盗号！一定是！
温昀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天意，天意让我下载这个软件就是为了打开了wx，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手机暴雷似的响了起来。
温昀应激地挺直腰，差点把手机扔了。
陆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昀下载完PDD沉迷于乱七八糟的转盘抽奖，他看得眼睛疼。刚好温昀想喝橙汁，陆盛便放他自己玩手机去厨房榨汁。
温昀陷入了天人交战：我被催眠了可以接吧？可是我又不是真的被催眠，会不会侵犯盛哥隐私？可我已经侵犯盛哥的隐私了，接不接没区别吧？
温昀正准备彻底抛弃节操。
陆盛听到手机来电铃声走了过来，看到来电显示心头猛地一跳，做贼心虚地猜测：难道我把温昀催眠的事暴露了？
不该给心理医生打电话。
陆盛心里有鬼，表情严肃。
温昀见状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差点演不下去，只能摆出最擅长的冷脸。
陆盛却误以为他是因为不能继续玩手机不高兴，温声安抚：“昀昀，先把手机给哥哥，哥接完电话再给你玩。”
温昀听话地把手机递给对方，低头掩饰自己的心虚：盛哥真的好温柔！好信任我！我太坏了！
陆盛先接了孟侯的电话。
孟侯听到他的声音放心了：“可算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手机被偷了。你wx被盗号了，赶紧申诉吧。”
不是催眠的事。
陆盛的心放下了一半，看着低头无聊玩手指的某人，没有开口解释，而是选择了默认。他不动声色地答应后挂断电话，点开微信，就看到了从自己账号发出的拼单邀请。
陆盛点开链接详情发现是一只小羊造型的毛绒公仔：单独购买259，发起拼单59.9。
温小昀这些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陆盛心疼坏了，俯身视线和沙发上的人齐平，温声问：“昀昀想要这个？”
温昀心虚地点头。
陆盛直接点了单独购买，同时开启了免密支付，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昀昀想买什么直接买，不用等拼单。”
温昀愣愣地看着秒发货的小羊公仔订单：盛哥没生我的气！他还给我买了礼物！可我还是好想偷看盛哥的wx啊！
温昀深深地陷入了道德与私欲拉扯的煎熬中，无可自拔。
陆盛端着鲜榨橙汁过来，暂时中断了他的煎熬。
温昀像是甩掉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把手机还给了对方，再晚半分钟他就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陆盛想看看他又下单了什么东西，借机了解一下温昀现如今的真实喜好，结果——就这么喜欢小羊公仔？
温昀没能偷看成功，心里侥幸又空虚。侥幸的是坏事没做成，空虚的是他真的很好奇陆盛的wx列表。
鲜榨橙汁好喝。
温昀一口没剩，放下玻璃杯。
陆盛看了眼时间：“该洗澡了。”
温昀心头一动，眼睛亮了起来。
-
虽说是单身公寓，但陆盛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浴室里有个很大的按摩浴缸，完全足够两个人洗鸳鸯浴。
温昀看着浴缸忍不住浮想联翩。
陆盛却不打算用浴缸，毕竟目前温昀处于特殊状况，他并不放心让温昀一个人泡澡，两个人一起泡就更危险了。
陆盛正要教人淋浴。
温昀走到浴缸前，主动开口要求：“哥哥，昀昀想泡澡。”
陆盛喉咙滚动：咕噜！
温昀的表情人畜无害，语气单纯地补充：“和哥哥一起泡。”
陆盛觉得自己又要流鼻血了，怕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禽兽事，强忍着不做人的冲动严肃拒绝：“不可以。”
温昀：盛哥好像真的不行——
陆盛看着他满脸不知危险就在眼前的纯真表情，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把人按进自己怀里，声音低哑地警告：“昀昀，邀请一个成年男人共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记住了吗？”
扑通——扑通——
温昀猝不及防脸贴在了对方心脏的位置，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耳根迅速烧红，大脑犹如浆糊般无法思考，呼吸间全部是对方身上好闻又霸道的气息。
——虽然不行，但是好man。
温昀不自觉地伸手环住男生的腰，主动将自己彻底送进对方怀里，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陆盛呼吸瞬间加重，他努力保持理智，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应该把人推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拥紧了怀里人，哑声问：“宝宝，你是故意的吗？”
温昀心里答：是。
陆盛警告自己：温昀现在没有意识控制自己的行为，只是潜意识、潜意识地亲近自己——粗口！更诱惑了！
陆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某个部位隐隐松动，他猛的把人推开，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湿润明亮的眼睛，很漂亮、写满了信赖。红红的脸颊像是伊甸园的苹果，召唤他的兽性。
脸红是无法掌控的。
温昀知道自己脸红得厉害，于是更加努力地用眼睛表达无辜。
陆盛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通：温小昀现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竟然占小朋友便宜，陆盛啊陆盛，你对得起温昀的信任吗？简直不是人！
陆盛转身打开淋浴，花洒喷出的凉水打湿了他半边身体，倒是消减了些火气。
陆盛又故意往身上浇了会凉水，总算是冷静下来。他调好水温，像教育小朋友般详细地介绍了一遍洗澡的步骤和安全注意事项，然后绅士地把门带上，出去了。
温昀：“……”
就，挺突然的。
温昀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忍不住回味：盛哥身材真好啊，力气好大，都把我勒疼了。虽然有那么一点害怕，但是好喜欢、好喜欢被盛哥——
陆盛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后就没走开，而是贴门站着，这样能看到里面的影子，见里面人迟迟没有动作，开口道：“昀昀，哥就在门口看着你。有什么事就叫哥哥。开始洗澡吧。”
看着我洗——
温昀隔着玻璃门看着男生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陆盛似乎既放肆又克制。
温昀想到对方炙热的心跳、有力的臂膀，低哑的警告和最终放开的手……心里甜滋滋的。怎么办，更喜欢盛哥了。
一门之隔。
陆盛怕出意外，视线始终没移开半分。他心里很愧疚。按理说，这种特殊情况不该让温昀自己一个人洗澡。把温昀留下的时候他自信可以好好照顾对方，却低估了这人对自己的诱惑，也高估了自己--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是有条件的。
门内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门外人通过磨砂玻璃将门内人影轮廓看得清晰。
温昀的胆子一阵大一阵小，上来劲了豁得出去，冷静下来又羞得恨不得钻地缝。这会儿看着门外明显的高大轮廓，他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于是转身，背对门开始脱衣服。
陆盛忘了眨眼，看着门内人慢慢转身背对自己，胳膊抬高脱掉上衣，手指来到腰间的位置，弯腰，接下来的画面极具冲击力——挺翘的、纤细的、修长的、抬起的……！
陆盛脑海中尽是刚刚将对方拥入怀里的美好感觉，隔着衣服又软又香，如果不穿衣服直接——他狼狈地别开脸，滚烫的灼烧感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小腹发紧，脖子通红，连手指都麻麻的，有些动不了。
太刺激了。
太诱惑了。
不想做人。
……
温昀可不知道自己温柔克制又不行的情哥哥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他一边洗一边想着还有什么勾引人的好法子。毕竟，盛哥失控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二十分钟后。
浴室的水停了。
陆盛那颗躁动的心也随着理智一起慢慢回归平静，正要开口：“昀——”
浴室门打开。
沐浴乳的香味混合水汽迎面扑来，似乎还掺杂着别的诱人气息。
温昀从门后探出一张未擦干的漂亮小脸，表情无辜又单纯，语气有些可怜：“哥哥，我洗好了。没有衣服穿。”
陆盛大脑空白一片，下意识上前。
温昀直觉危险，身体本能地想躲，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人抱了满怀——赤条条，坦荡荡，湿漉漉。
温昀差点叫出声，如果不是用力咬着唇警告自己现在是催眠状态，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推开——这个动作太过了！
果然，脑海中幻想是一种画面，真把人勾引到了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这也太羞耻了！好色啊啊！
陆盛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男人本色，控制不住本能的鬼话，现在却信了。面对心上人赤裸裸的勾引，任何一个没有功能障碍的人都不可能不冲动！
男人身上气息愈发危险。
温昀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害怕又不能真的把人推开，只能继续演戏：“哥哥，疼。”
陆盛闻言没有把人放开，只是稍稍放缓了力道，声音低哑像是诱拐纯良的变态：“乖宝，让哥抱会儿。”
温昀虽然很喜欢心上人的怀抱，但他现在身无寸缕，刚刚头脑发热连条浴巾都没围，就算是催眠状态，也很难不觉得羞耻啊！
陆盛不肯放手。
温昀不敢把人推开，只能自暴自弃地自我催眠：我被催眠了不会害羞，不会社死，光屁.股也是给盛哥看，不亏不亏……盛哥会喜欢我的屁.股吗？
我的屁.股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温昀的思路不知不觉跑偏，他仔细回忆，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屁.股。
陆盛抱着人缓了会儿，总算压下了那股子野兽般的冲动，重新找回了做人的面具。他刚刚抱着人强迫自己不许乱看，这会儿回神，入目便是雪白的挺翘的……陆盛鼻子一热，连忙扯过浴巾，手忙脚乱地把怀里人裹好。
温昀被对方粗糙的手法裹得像一只长腿的粽子，上面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下面一双大长腿空荡荡的没有遮挡。
好在小小昀被挡住了。
陆盛不敢多看，赶紧领着人回卧室。
温昀因为刚才的刺激这会儿有点怕，所以听话地自己穿好睡衣，没再折腾。
陆盛见他穿好衣服才彻底松了口气，找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温昀坐在软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男生的服务。吹风机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会让人觉得聒噪。男生修长的手指伴随热风穿过发丝，很舒服很惬意。
陆盛垂眸看着身下舒服得快要睡着的人，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时他们还小，温昀总爱缠着自己，玩累了便耍赖偷懒，连洗澡都要自己帮忙，吹头发这种“体力活”某只小懒猫更不会亲自动手，有时头发还没吹干就睡着了，最后要自己把他抱到床上。
陆盛想到过去的事情，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那时候只想宠着温昀，哪想到长大了会对这人生出别的想法。
不过，对他来说，从小温昀就是特殊的存在。这一点倒是没变过。
头发吹到七成干，关机。
温昀舒服得快要睡着了，耳边突然安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上方人笑得温柔，不由回应了一个傻笑。
软乎乎的，哪里还有半分高冷样？
陆盛心都化了，揉了揉他还没全干的头发：“头发还没全干，待会儿再睡。无聊就看会儿书，我去洗澡。”
温昀乖乖应好。
陆盛看着他毫不设防的乖软表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在家里每个角落都安装监控，把温昀被催眠时期的状态都记录下来，供以后回味。
太变态了。
陆盛暗骂自己混蛋，竟然想趁人之危……赶紧打消了刚刚萌芽的危险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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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虽说不大，但也有三室一厅。
温昀趁对方洗澡摸清了房间布局：最大的房间是卧室，其次是书房，最后是运动房——总而言之，只有一张床。
温昀想到马上就要和心上人同床共枕心潮澎湃起来，完全忘了不久前在浴室赤条条被对方抱着时的紧张和害怕——盛哥会不会露腹肌给我看？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温昀满怀期待地摸了本书，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看了起来：《犯罪心理学》。
陆盛洗完澡出来，不仅没露腹肌，甚至连锁骨都没露。
卧室门从外面推开。
温昀立刻期待地抬头，而后垂眸掩饰自己的失望：这么热的天！就算有空调！也不是你穿长袖的理由！！！
陆盛以为他困了，贴心地开口：“昀昀，困了就把书放下，上床睡觉。”
温昀立刻来了精神：同床共枕！
温昀像是练习了很多遍似的，放下书麻利地爬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下。动作之流畅，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陆盛虽然白日里已经领略过了温昀最舒服的沙发姿势是“游泳”，但在看到对方如风般的爬床速度后，他还是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人装高冷是为了掩饰可爱吧！
温昀顺利爬上床后，心机地只盖了一半被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邀请：“哥哥，昀昀好困。你快来和我睡觉。”
陆盛脑海中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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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宁静，显得灯光热闹。
温昀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耳朵，扣子没扣全的睡衣自然而然滑落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他就像森林深处的妖精，明明不通人事，却天生诱惑。
这个姿势并不容易。
温昀摆的有些辛苦，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很自然的表情。他觉得陆盛的眼神有些恐怖，正犹豫要不要放弃，便见男生抬脚大步走了过来。
温昀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有种整个房间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的错觉，终于后知后觉到了危险。
然而，晚了。
陆盛已经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床上朝他贴近。指腹温热带着异样的酥麻轻轻擦过他裸露的肩膀。
温昀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危险又诱惑。想进一步，又害怕对方真的过分进一步。
陆盛的眼神有些吓人，手上动作却温柔，声音更是充满耐心，一边帮他把衣服拉上系好扣子一边轻声叮嘱：“宝贝，衣服不穿好很危险。”
温昀本想装无辜地追问“什么危险”，对上男生盛满欲望的深邃双眸后突然不敢问了。
陆盛帮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后绅士地起身拉开距离，温声道：“睡吧。”
温昀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催眠了，身体竟然自发听从男人的指令躺下，紧接着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越来越重。
半梦半醒间，床上另一半的重量离开。
陆盛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新被子。床很大，完全躺得下两个成年男人，两床被子中间甚至还能横着放一个枕头。
温昀缩进被子里委屈地咬唇：这算什么同床共枕！
大概是太累，气呼呼地睡着了。
陆盛没听到旁边人的呼吸声，起身才发现旁边人把脸裹进被子里睡着了。
陆盛怕他呼吸不畅，把被子往下掀开了些，露出一张白净漂亮的脸。温昀睡着了喜欢往被子里钻，这是从小就有的习惯，长大了也没改过来。
陆盛忍不住伸手，手指隔空点了下睡梦中人的鼻尖。就像是做梦一样。
时隔五年。
温昀回来了。他们又睡在了一张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梦。不，连做梦都不敢想——太美好了。
陆盛的眼神愈发温柔腻人。因为身边躺着心上人，所以舍不得闭上眼睛睡觉。只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够暂停。
不知过了多久。
陆盛抵不住身体的困意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躺下睡觉。他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疲惫的大脑催促他入眠，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思考。
一夜好眠。
-
第二天，晴。
温昀昨晚睡得早所以醒的也早，睁开眼睛时室内漆黑一片。他习惯性地翻身，手指不小心触摸到柔软——是枕头。
温昀的大脑像是被打开了机关般立刻清明一片，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撑床抬起上半身往旁边望去，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晰对方的脸却能看到轮廓。
睡前的记忆清晰。
昨晚陆盛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新被子，还在中间放了一个枕头。两个人虽然睡在了一张床上却泾渭分明，清清白白，像极了影视剧中先婚后爱的情节。
还挺浪漫。
温昀抿唇偷笑。他轻轻拿起挡在二人中间的枕头扔下床，而后动作更加仔细、做贼般屏住呼吸掀开旁边被子，把自己送进了心上人的怀里。
陆盛梦到怀里抱了个人，很软很软，软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揉弄一番，紧接着眼前出现了隔着浴室门看不清晰却分外诱人的轮廓——很热，想做点什么。
温昀第一次做这种坏事，动作笨拙又缓慢。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男生的胳膊放在自己腰间，还未来得及下一部动作，腰间手臂竟然自觉收紧，把他完全搂进了怀中。
温昀吓得差点叫出声，做贼心虚又不敢叫。捂着嘴好半天不敢动作。男生的胸膛很结实，很有安全感，也很热。
温昀僵着身子连手指都不敢动，屏息细听对方的呼吸，很均匀，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大着胆子调整姿势把脸贴在对方胸前，去听那健康的心跳声。
温昀听着对方心跳声，不自觉跟着调整自己呼吸的节奏。他不由想起了小时候，也是这样躺在陆盛的怀里听心跳声。只是那个时候他不需要偷偷摸摸，也没有这样隐秘的、羞耻的小心思。
温昀想到这里又有点生自己的气。明明小时候可以坦荡表达所有想法和心情，随心所欲地缠着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长大了却变得懦弱，哪怕知晓了对方的心意，还是不能做到坦然。只有打着被催眠的幌子，才敢做点想做的事。
温昀知道自己扭捏，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好，清醒却改不掉。他害怕陆盛只是喜欢小时候的自己，害怕对方越相处越对现在的自己失望。所以不敢表白，不敢坦诚相待，假装被催眠，卑鄙地试探。
温昀闭上眼睛，心里默默乞求：盛哥，喜欢我的全部好吗？我真的好喜欢你。
室内开了空调。
陆盛却被热醒了。
确切地说，是一种冲动。
陆盛从来没做过这么火辣的梦。大概是心上人是童年玩伴的原因，当初第一次梦遗也只是模糊地幻想了温昀长大的样子，梦里连小手都不舍得碰，更不要说其他过分的事情。这次却过火——他梦到温昀主动脱光了钻进自己怀里。
睁开眼睛，怀里真的有人。
陆盛一时间分不清梦与现实，他伸手朝旁边摸去——空的。
怀里人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陆盛一边伸手找床头灯的开关一边在脑海中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温昀是什么时候睡到我怀里的？
灯光是暖色。
陆盛借着灯光看清了怀里人粉扑扑的脸，睫毛又长又密，小扇子似的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唇红鼻挺，眉毛像是大师一笔一笔勾勒出的工艺品，不浓不淡刚刚好。他一直都知道温昀长得标致漂亮，但面对如此近距离的美颜冲击还是恍惚失了神。
梦里的涩涩画面浮现在脑海。
陆盛毕竟是个正常男人。清晨，本就是最容易冲动的时间，心上人就在怀里，毫无防备，并且还是自己的春梦对象——所以他升旗了。
什么东西？！
盛哥不是不行吗？！
错觉？不对——好壮观啊啊啊！！！
温昀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被子下脚趾紧张得蜷起，却又不敢有任何惊动身边人的动作。毕竟这个时候醒来——自己一定会演不下去！
陆盛并不知道怀里人是装睡。他不重欲，平时生理反应不理会就能消退，偶尔用手也是出于身体健康的考虑。
欲望这种东西总是越渴求越强烈。
陆盛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冲动，强烈到不做点什么很难消减。这种来势汹汹的冲动，只是因为心上人在怀里。
只是抱着，就已经忍不住了。
陆盛低头在怀中人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陶醉又变态，轻声道：“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对你做坏事。”
温昀本以为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会很高兴，但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却是害怕：难道我不是真的喜欢盛哥？
温昀不禁产生了严肃的自我怀疑：书上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和对方亲密接触。为什么我会害怕？也不是只有害怕，害怕的同时又很喜欢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因为盛哥的语气太变态了！
温昀安慰自己：口嗨！绝对是口嗨！盛哥很温柔的，不怕不怕——啊！
陆盛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划过漂亮的脸颊落在了锁骨上，而后大拇指微微扣住耳根，声音低哑地喟叹：“昀昀的腰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