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许总教你做幸福男人
熙攘的人群依次离开会议室，最后只剩下挂在墙上的木制时钟与位置上的钱阳川三人。
安静的空间内能听到秒针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钱阳川的目光落在许钦墨身上，语气复杂：“你手上居然有钱氏的股份。”
他原本以为许钦墨只是陪楚酒过来，走个过场。
这么短的时间内，收购钱氏集团下的散股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周刚早有预谋，比他们提前一周行动才能完成这件事情。
没想到最终在会议上力挽狂澜的是许钦墨。
能未雨绸缪做到这一步，不单是靠个人，还需要背后有着极大的势力。
“你是谁？”钱阳川目光紧紧盯着许钦墨。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要清楚小酒是我的人就行。”
许钦墨旁若无人地牵起楚酒的手，不屑于回答钱阳川这个问题。
他还耿耿于怀于钱家对楚酒的态度，对所有姓钱的都没什么好脸色。
“......”
一直到很久之后。
钱阳川才偶然得知许钦墨的名字。
知道了他就是京市里，许多人口中低调又神秘的许钦墨。
怪不得......楚酒从来不在意过钱家，甚至一开始都没有被钱家认回的想法。
因为在许钦墨拥有的东西面前，楚酒根本看不上钱家的破烂玩意。
钱阳川认识到自己看待楚酒的态度太过狭隘，现在就算脸上赫然，也干巴巴开口。
“谢谢你。”
“也谢谢楚酒。”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钱氏肯定会在这次的风雨飘摇中被其他股东瓜分权力。”
至少这次保住钱家在集团的地位，以后他才能重新支撑起残破的钱家。
钱阳川想再说几句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您好，这边是钱擎天的侄子钱阳川吗？”
“对，是我。”
“是这样的，”电话那头说，“钱擎天因为涉嫌谋杀钱青山已被拘留，后续他要配合案件进一步调查......”
“我们会通知到亲人，只是因为事件还有其他特殊性，无法让亲人探望。”
后面说了什么，钱阳川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只有“谋杀钱青山”这几个大字，像是演示PPT里的动画特效在不停跳动。
让他脑袋生疼。
虽然已经从钱擎天的失踪里察觉到什么，但钱阳川只是以为集团里其他人对钱擎天动手，造成了他的生死未卜。
二叔怎么会杀了父亲呢......他接受不了。
“......好，我知道了。”
钱阳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失魂落魄地落下胳膊，手机掉在地上。
特管局的动作还蛮快的。
楚酒听见了钱阳川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和许钦墨对视一眼。
没有钱青山和钱擎天，仅凭着钱阳川一个人，钱家不知道还能支撑多远。
但那已经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钱阳川，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钱阳川抬起头。
楚酒道：“虽然我占了这个位置，但是你知道的，我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
这件事情他来之前也已经和许钦墨说过，许钦墨给他提出了建议。
“我那部分股权会招雇专业人员代为管理，不再参与钱氏集团的相关决定。”
楚酒只需要每个月躺平拿分红就行。
“我和钱家没什么感情，后续也不会再回去和你争夺其他的，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不会再回去了。”
赵莉茹还妄图联系楚酒，只是楚酒很少理她。
怀着别样心思靠近楚酒的人，是无法在他面前隐藏真实面目的。
从相遇开始，虽然钱阳川性格恶劣张扬。
但或许因为并不是钱家的血脉，钱阳川并没有从根上烂掉。比起钱擎天，他身上至少还有几分人情味，不会放着赵莉茹不管的。
楚酒其实想过，要不要将自己不是钱家真少爷的事告诉他们。
只是姚安到死都没有留下有关钱家的只言片语，并不挂念他的血脉亲人，好像也没必要将他的存在告诉钱阳川了。
逝去的终将失去。
就让这个没人在意的误会悄无声息被人遗忘吧。
*
从钱氏大楼走出来，楚酒叹了口气：“好像全程我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谁说的，钱阳川不就很感谢你。”
楚酒嘟囔：“但是，是你拿出那份股份确权书，成了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楚酒的头撞到宽阔的后背上，许钦墨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向楚酒，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是讨厌我的安排来钱家吗？”
“唔？”楚酒眨眨眼，“没有啊，我不讨厌。”
除了很少的几样东西，他没什么特别强烈的喜憎感。
他喜欢变成小章鱼的原形到阳台晒太阳。
喜欢趴在许钦墨身边安静地玩。
喜欢吃很多他没有尝试过的美食。
除了这些，楚酒对其他事情都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许钦墨低声道：“可我怕你觉得我的掌控欲太强。”
楚酒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但许钦墨不一样。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谁要伤害他就必须承担被他报复的后果。
不管这个过程多难，要耗费多少精力与时间，他都不会轻易让对方逃脱。
同样的，当楚酒被圈入他的领地范围内，他也会把这份行事作风带到上面。
许钦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三观。
谁想伤害楚酒，他会以恶报恶，让对方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明知道你对钱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却擅作主张陪你过来，让你走着一趟。”
楚酒：“可你不是为了给我争取利益吗，有钱氏的股份，我也有自己的小金库了。”
虽然比不上许钦墨，但多多少少算是个有钱人啦。
今天的许钦墨格外敏感，心情忽上忽下，像是来了生理期一样。
“我不是讨厌你的行为。”楚酒道。
昨天许钦墨给楚酒补习了那么多商业知识，怎么也不能让许钦墨付出的努力白费。
楚酒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学习。
可许钦墨对他的事那么上心。
楚酒想起昨天半夜起床喝水，发现许钦墨不在床上，而书房的灯却亮着。
就算是天才，想要成功也并不是勾勾手指就能简单做到。
有脑子的同时也要努力。
楚酒在许钦墨的书房外面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隐约传来许钦墨吩咐李特助的声音，唇被玻璃杯里温热的水汽沾湿。
明亮的灯光透过门框的缝隙泄露了一丝出来，那一道光慢慢攀爬到少年的脚边。
楚酒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水，回到卧室里。
许钦墨都熬夜替他争分夺秒了，他怎么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呼呼大睡。
楚酒趴着柔软的被子上，想了一会儿后打开手机，联系了沈津折。
“沈津折，我们做个交换。”
“姚安死的时候留下几句遗言，有关于你的内容，你想知道吗？”
“我把遗言告诉你，但我需要你用沈家的力量，在明天之前......”
“可以，交给我，你告诉我......安安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沈津折毫无意外同意了他的话。
比起钱氏的股份来，他更愿意用这份人情和楚酒交换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楚酒并没有经商天赋，可是他身边的人有。
许钦墨是他男人，楚酒觉得只让他自己一个人忙活很心疼。
但压榨起沈津折这个外人，楚酒就能毫无负担让他这一夜不眠不休。
所以今天早上来股东会之前，楚酒手里其实也有沈津折给他的2%股份。
*
“你的速度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拿出合同，你就快我一步把合同甩出来了。”
根本没让他有用武之地。
许钦墨：“......原来你烦的是这个。”
“下次和我说，我一定不会抢你的风头。”
能想起利用沈津折，许钦墨夸了夸楚酒。
自从知道姚安的死之后，沈津折一直很想从楚酒这里知道更多的细节。
楚酒咂咂嘴，有点遗憾：“可惜我已经把姚安的遗言告诉沈津折，没有其他能让沈津折动心的了。”
沈家太子爷心心念念的一根萝卜，只要能吊在他脑袋上，那能从沈津折身上压榨多少好处。
被他阴差阳错用掉了。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你。”
楚酒抱着许钦墨，在他耳边小声说。
“许钦墨，在我心里，你比他厉害多了！”
天空飞过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像是一枚白色的回旋镖，掠过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天际。
“我们回家吧，昨天你熬夜到那么晚，今天不去上班了，我们回去补觉。”
“还有你今天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这么敏感。”
“有吗？”许钦墨道，“小酒，是你的错觉。”
没人知道。
许钦墨书房里那本包着财经杂志外皮的书，底下真正的书名是。
《如何经营两|性|关系，还你一个幸福婚姻》
许钦墨：......
有些书没什么用，还差点害人。
果然不能什么书都看，回去就把它销毁。
......
沈氏。
沈津折站在高层的办公室里，泛着青筋的手指死死摁着发亮的手机屏幕。
上面只有楚酒发给他的一句话，是姚安临死前对他说的话。
他已经看了一夜了。
浓重的黑眼圈上是泛红的眼，沈津折看着手机屏幕逐渐熄灭，痛苦的闭上了眼。
姚安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和他说对不起。
“没办法和沈津折一起实现到京市看雪的承诺了。”
学生时期他们共同许下的愿望。
终究还是有一个人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