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 贵人接着捧你
电影还未上映，但蓬术的四项提名还是让《求神》备受关注，尤其是段弘俞本人，因手握最佳导演，热度激增。
嗅觉灵敏的都知道这可能是新的机会，哪怕电影没有上映，还是有不少人决定赌一把。
宴会邀约、企划商谈，不少公司都来与段弘俞接触，希望能在他执导的下一部电影中有所参与。
但所有人邀请前其实都没有底。
曾经与他接触过的，都知道段弘俞向来不喜欢这些无关工作本身的商业活动，出席次数寥寥，现在拿下最佳导演，可能态度会更为冷傲。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段弘俞完全没有推拒，反而应承下了大部分的活动和项目邀约。
这也导致他明明还没有开启下一步的正式工作，段弘却忙碌得脚不沾地。
要参加业内导演组织的各项活动、要加入公司了解他们的立项企划，还有数不胜数的访谈邀约，各大杂志争相抛出橄榄枝，希望段弘俞能在他们的版面上留下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分给工作的时间多了，分给私人的时间就少了，秦旸很是不满，结束一天工作打开手机，恋人只言片语的留言都没看见，他怒气冲冲拨去一通电话，等镜头出现段弘俞那张疲怠的脸庞，秦旸三分的火气就全成了心疼。
这么连轴转了两个月，《求神》已近上映，不光段弘俞要为宣传《求神》做准备，秦旸也专门空出了路演的时间。
公司对《求神》很是看好，不光电影宣发出力，盛安也没少在宣传上下工夫。
时间一空出来，有了共同的行程，秦旸与段弘俞也终于能见上面了。
到家第一件事，秦旸先去抱了抱明显精神不济的段弘俞，随后就把人打横一搂往体重秤走。
段弘俞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年轻的恋人。
被抱着一块儿上了秤，秦旸垂首看了眼数字。
“我就说你瘦得厉害，还跟我耍无赖。”
段弘俞闭着眼装死。
在这种单方面的训斥中，他一旦出声，只会让秦旸怒火更甚。
果然，看见段弘俞“认真”听训的模样，秦旸哽住了没再继续说下去，但紧接着家里每一件事都被拎了出来。
小耗子挠成流苏的窗帘、桌上放着的从他离开时就叮嘱段弘俞应该一日一小瓶的补剂……段弘俞缩在沙发上，和拉完屎一身畅快的小耗子对上视线。
……
“你个臭猫态度能不能认真点儿！一训你就拉屎，我在促进你排便吗？啊！”
秦旸两手一撩袖子，进屋屁股还没挨上椅子坐下就得去收拾它制造的垃圾，段弘俞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垂首憋得双肩都在抖。
“还有你，”秦旸把东西收拾完去洗了手，再回来时指着段弘俞的鼻子，“那些活动不喜欢就别去了，至于吗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段弘俞默默看着他，点了点头，“至于。”
秦旸不懂，“你不是一直觉得作品才是硬道理。”
这么虚浮的、大概率没有任何意义的社交恭维，向来是段弘俞最不耻的环节。
“有很多事是作品之外的。”
秦旸定定望着他。
“比如这个。”
段弘俞倾身，自茶几抽出一沓剧本。
秦旸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见到了扉页上的名字。
“王镇？”
“是。”
秦旸微微震愕，哪怕他对影视圈了解不够深刻，也清楚王镇编剧的含金量。
最近三年，王镇参与编剧的本子几乎都是同年的大热门，最出色的一部狂揽六十亿票房，热度居高不下。
本子交到秦旸手中，沉甸甸的。
“也好……”除开一瞬的震愕，秦旸已经接受，他并不将剧本打开，清楚这类都是保密项目，由衷为段弘俞高兴，说：“如果你能跟他合作，一定——”
“还有你。”段弘俞打断他。
秦旸骤然讶异，惊眸看去。
段弘俞重复：“你和我一起。”
秦旸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
段弘俞这段时间的筛选与争取，以及他在背后做出的努力。
久久无言，秦旸找不回声音。
倏尔，他才道：“段弘俞……你没必要为了我牺牲。”
做自己不爱做的事，参与自己并不喜欢的活动，与一些根本不来电的合作对象大谈特谈。
这不是段弘俞擅长的事。
“你怎么会觉得这算牺牲？”段弘俞疑惑地看向秦旸。
“怎么不算。”
“牺牲建立在我本人并没有意愿的前提下，”段弘俞说：“但秦旸，我很愿意为你争取。”
秦旸说不出话，他木愣愣地看着手头的剧本，而张董也得知了消息打来电话。
他掩饰不住激动，说：“哎呀！我就知道段导演是福星了！也就是我眼光好，当初你俩在一起！我第一个投的赞同票！”
秦旸：“……”
他转首，被吵得头疼，对上段弘俞明晃晃的笑意，半晌后，终于也跟着勾了勾唇。
路演的城市众多，《求神》剧组主创再聚首，第一场路演男女主及编剧导演都得到现场。等待多时，要在影院见真章，没人不忐忑，没人不紧张。
影厅很大，第一场几乎都是受邀来的专业影评人和各类大v，他们要参与后期的宣传工作。
这些人难伺候，眼光又高又叼，秦旸看进场单的确认函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id，都是曾经对他的电影大骂特骂的影评人。
“段弘俞，”
“嗯？”
“如果等会我被骂哭了，你记得把外套脱了把我脸盖住。”
段弘俞：“……”
一旁的杨黎与苏晴忍不住笑，戴着口罩都能看出二人弯弯的笑眼。
一众人隐秘入场，他们坐在前排的位置，只要一回首就能看到观众的反应。
影厅视线微暗，但很嘈杂，相熟的不熟的影评人都在社交，直到电影开幕，厅内才彻底静下去。
影院广告开始播放，大屏亮光映照在众人脸上，秦旸吸了一口气，挺了挺上身，正襟危坐。
段弘俞偏首望了他一眼，对上秦旸的视线。
“怎么了？想偷看帅哥啊？”秦旸故作调侃，低着声音与段弘俞打趣。
段弘俞没答话，把座椅中的横梁收起，黑暗中，他静静抓住秦旸的手。
秦旸微顿，脸上强装的轻松也一并褪去。
紧张的心绪忽然缓解几分，秦旸在静默中揉捻着段弘俞的指腹。
作为主创团队，每个人对剧情都是无比熟悉的，更别提影片从头到尾还看过数遍，对段弘俞等人而言，这场电影完全没有看头，他们更想看到的是真实的观众的反应。
神经无限地敏锐起来，身后观众一吸气一咳嗽一低语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对秦旸而言，他的压力无异最大。
毕竟能否扭转大家过往的看法全在这一场电影的时间。
秦旸不想拖后腿，也不想成为这一部电影之中的污点。
一场电影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秦旸中途几度回首观察观众的反应，情节紧张处，观众齐齐吸气，缓和处，还能听见观众低声的调侃，但直到电影播到尾声，秦旸都是前所未有地紧绷姿态。
“艹……秦旸这么看着好像还行哈？”
身后不远处，有人低声说了句，如此直白的评价令秦旸霎时回首，他隔着座椅的空隙看了过去，正好大屏亮起，对方一霎就注意到了秦旸那道眼神。
那人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而紧绷了两个多小时的秦旸终于松了口气，冲着人就竖了个大拇指。
某大v：“……”
段弘俞：“……”
“居然有人夸我了，听见了吗？”秦旸两个多小时的僵硬松散起来，兴奋地跟段弘俞打趣。
段弘俞如今才有恋人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实感。
或许成熟到顶天立地，也或许幼稚成为小孩儿。
段弘俞拍了拍他的胳膊，无比笃定：“从今天开始，你会得到无数的肯定。”
在灯光大亮间，段弘俞将人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他带着主创团，款步走到台前。
齐刷刷的掌声响起，秦旸迟了一瞬，但微乱的步子在掌声中越迈越坚实。
他从不怀疑段弘俞的话。
当日，备受关注的《求神》首映观后感出现了。
老鬼影评：俗套！刻板！毫无新意！段弘俞让人大失所望，媚俗到……
小山山山山：中规中矩的一部片子，最让我惊喜的反倒是秦旸？杨黎的表现和往常一样没叫人失望，段导演也发挥了他以往的水准，秦旸比我预想中好太多了……
来一口花果茶：《求神》首映结束了，很惊喜的两个半小时，可以说这是一部非常成功的商业片……
看一部好电影：在我预期之上，甚至超出我预期的很大一部分，血与火中不失浪漫的刻画是我非常喜欢的点，段弘俞他很擅长处理角色之间……
……
首场影评一篇接着一篇，有好有坏，但大部分都算是认可的声音。
其中有对段弘俞风格转变的不满，也有对杨黎每跳脱出过往演戏刻板套路的评说，但对秦旸这个男主角，众人却近乎一致地表示了不错。
或许是他曾经的表演让人印象深刻，只是正常发挥便叫人觉得极好，统一的好评反倒让人觉得不真实，甚至一度有秦旸花钱打点好评的声音。
“一看就不够了解我。”秦旸与张董吐槽，“有这钱干嘛花在我自己身上。”
他紧盯着段弘俞的广场，把那些跟着风向大骂段弘俞失了灵气以后再也拍不出神作的声音一水儿点了举报。
张董无言以对。
但随着路演的开展，更多的声音也出现，反常的好评点亮了无数受众的期待值，尤其是秦旸的粉丝，摩拳擦掌等待着第一时间贡献票房。
在紧张的宣传工作下，九月弹指一挥间，十月一号，各大影院同步上映，《求神》排片量奇高，一天内被安排数场，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场场爆满，首日票房有望破三亿之高。
“成了！”
无数的恭贺电话打来，秦旸与段弘俞等人快被恭喜声淹没，张董已经疯了，嚎着要给秦旸安排假期，让他回家把贵人给伺候舒服了。
秦旸无语，当着段弘俞的面听语音条，赶紧把麦给闭了，生怕张董再讲出些惊世之言。
段弘俞仿佛并没有看出恋人的窘迫，在这样如潮的庆贺声中，他还能安心地磋磨新戏剧本。
秦旸把手机关了静音，当周围都是夸赞的时候，秦旸反倒不适应。
他坐在段弘俞身边垂首，兴致不高的模样。
段弘俞偏头看了他一眼，问：“不该高兴吗？”
“觉得不真实。”
秦旸撑着额头，只是短短十来天的工夫，网上的舆论已经快要把他吹成影坛的一颗新星。
可时间线拉回一个月以前，谁提到秦旸的演技不是摇头否定的模样。
“怕失去？”
“嗯。”秦旸伸了个懒腰，“……算吧。”
现在捧上了天堂，但如果没有后续发力，众人又会将他摔到地上。
秦旸心里没底。
“那你伺候我吧。”
秦旸：“……”
他诧异扭头，还以为段弘俞没听见张董那一腔胡言乱语，现在一看段弘俞的正色模样，哪是没听见，分明就暗戳戳地等着呢。
“把我伺候舒服了，贵人接着捧你。”
段弘俞把剧本一收，偏偏地歪倒在沙发。
他张口就来的骚/话，把秦旸吓得没招儿。
秦旸定定望着只穿了家居服，胸口大片春/光袒露的段弘俞，声音都低下去。
“……贵人怎么才舒服？”
段弘俞认真地想了想，把脚搭在了他肩上。
“看你表现咯。”
年轻恋人凝滞片刻，僵硬地一动不动，直到段弘俞轻踢了下他的胳膊，秦旸才像得了号令。
他脸上的低落恍惚一扫而尽，凑身而来。
段弘俞只能看见明晃晃的侵占欲。
作者有话说：
越写越钓
某狗和导演不是一个段位的